丟擲幾枚魔石，藉助魔石的力量開啟涅夫魔鏡，三人瞬間來到一處寬闊的廣場。卡爾掃視製造出來的幻境，若有所思：

“好的涅夫魔鏡能用幾十次，差的幾次就壞，有些時候又不得不用，這就意味著有著源源不斷的買家。”

“安德魯家族只靠製作這種鏡子，就能掙的盆滿缽滿……”

“不過魔鏡製造的幻境確實以假亂真，也難怪他們家族能夠存續數百年依舊不敗。”

定了定神，他收起雜念，朝著兩人開口：

“先對戰讓我看看。”

“是！”

格瑞恭恭敬敬應是。

哈維則只是輕哼了一聲，面無表情抬起手中的騎士劍，遙指格瑞：

“來吧！”

“好。”

格瑞點頭，拔出腰間雙刀。

她的兵器沒有附著巫術，只是普通的鍛造物，好在還算堅硬鋒利。

“小心！”

一聲低喝，格瑞合身撲上。

她出身平凡，從小就在魔法森林底層打拼，能成為大騎士自然有運氣的原因，但天賦同樣不差，而且因為久經廝殺所以戰鬥經驗豐富。

雙刀交錯，肅殺之意陡然大盛，好似刺骨寒風撲面而來，讓人心中發寒。

首次與格瑞交手的時候，哈維就被對方身上冒出的殺氣給嚇了一跳，應對的十分慌亂。

現在……

“叮！”

騎士劍輕輕一抬，精準無比撞在刀刃之上，也打斷了格瑞的後續動作。

“喝！”

格瑞口中低喝，速度陡然一增，雙刀配合著身法從各個角度朝哈維發動攻擊。

天使之刺！

她運用的，赫然是天使之刺的某些法門。

突然間的爆發，並沒有讓哈維變色，反而十分自然的加速揮劍應對。

法門，

同樣來自天使之刺。

卡爾眼神微動。

不論是格瑞，還是哈維，在騎士之路的天賦都不低，至少比他不借助神域碎片的時候強。

‘也正常，他們兩個年齡不大卻能走到現在，天賦不行才有問題。’

‘就是沒有想到，短短兩個月，憑藉我留下的一些文字就能做到這種地步。’

‘唔……’

‘相較而言，哈維的天賦更好！’

不止天賦，哈維的根基也更加紮實，在騎士之路上走的也比格瑞要遠。

真正動手的話，至少三個格瑞聯手才能佔據上方。

而且，

哈維身為沃克家的小少爺，身上的好東西不少，這點也遠不是格瑞能比。

只可惜……

“停！”

卡爾抬手，一股無形的勁力把對戰的兩人硬生生分開：

“哈維，你修煉過其他聖技？”

“聖技？”哈維眼神微動：

“您說的是傳奇武技吧？”

“我跟隨二爺爺學過一段時間，但因為修為不夠所以沒辦法真正修成。”

這個世界當然也有聖技，只不過被喚作傳奇武技，卡爾一時忘記改口。

同樣，

傳奇武技十分罕見，只有傳奇騎士才能真正修成，更是極少有人會。

哈維之所以能忍受卡爾兩個月不露面，能學到一門聖技也是原因之一。

“嗯。”

點了點頭，卡爾慢聲開口：

“你在騎士之路的天賦很高，只是看書就能把天使之刺摸到門檻……”

“天使之刺就是我那門聖技的名字。”

哈維雙眼亮起。

“我會教給你真正的天使之刺，就當是收的學費。”卡爾語聲平淡：

“首先，換一把細劍。”

聞言，

哈維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笑容，反倒一片黯然，隨即打起精神點頭。

不久，

兩人告辭離開。

目送兩人的背影遠離，卡爾才發出一聲輕嘆，搖了搖頭回到店鋪。

“可惜！”

兩個年輕人的天賦都很高，尤其是哈維，奈何身上沒有傳承血脈。

這意味著……

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大騎士就是他們的極限！

格瑞倒是無所謂，她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而且就算有機緣也未必能成為傳奇。

哈維不同！

他的大騎士之路已經快到終點，接下來無論怎麼努力修煉，都只能磨鍊技術、技巧，不能增加修為，也永遠不可能與正式巫師抗衡。

這種看到終點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才真正讓人絕望。

卡爾同意教他天使之刺，哈維卻沒怎麼高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就算學了又怎麼樣？

不成傳奇，就永遠不可能真正掌握！

“算了。”

搖了搖頭，卡爾聳肩：

“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命運，作為一個外人，靜靜地旁觀就行了。”

“說到旁觀……”

“格瑞那丫頭有問題啊！”

格瑞來的匆忙，而且眼神閃爍。雖然她在努力表現的自然，但瞞不過一位一階後期強者的敏銳感知。

“在搞什麼？”

“希望跟我沒有關係！”

他們兩人作為僱工與僱主的關係，再簽訂一個合約也是理所當然。

而合約上源質之主的標誌，讓卡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到格瑞。

…………

離開店鋪。

格瑞快步朝夢境集市外圍行去。

避開他人視線走出集市後，她小心翼翼環顧四周，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封信箋。

“安格列！”

“他找我能有什麼事？”

雖然經過秘境那一役，安格列變的有些古怪，但兩人的交情還不至於消失。

看在往日情分上，格瑞思考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走一遭。

來到信箋約定的位置，周遭林木晃動，但並沒有看到安格列的人影。

又等了片刻。

格瑞輕輕搖頭，決定離開。

“譁……”

不遠處林木晃動，一道人影從中竄出，無聲無息落在格瑞的身後。

“格瑞！”

“唰！”

格瑞勐然轉身，雙刀在手，下意識就要噼過去，等看清來人才鬆了口氣。

“是你。”

“突然冒出來嚇了我一跳，你搞什麼？”

“抱歉。”安格列面無表情，冷冰冰開口：

“我現在身上有些麻煩，不方便現身，你有什麼急事一定要見我？”

“見你？”格瑞一愣：

“不是你把我叫過來的嗎？”

場中一靜。

兩人的表情瞬間變的陰沉。

“走！”

安格列口中低喝，單手勐然一揮，格瑞就被一股狂風捲住朝後飛去。

與此同時。

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道道早就埋伏在附近的身影接連出現。

“想走？”

有人口發低喝：

“你們走得了嗎？”

格瑞銀牙緊咬，落地後腳下發力，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矯健的雌豹。

埋伏的人目標是安格列，她只是一個誘餌，並沒有幾人注意到她。

這就是機會！

“唰！”

幾道風刃鎖鏈自側方襲來，纏向她的腰腹。

零環巫術！

高階巫師學徒！

格瑞心頭一沉，雙刀電閃斬出，其中更是用上了天使之刺的發力技巧。

“彭！”

風刃鎖鏈被彎刀斬碎。

看來出手的高階巫師學徒實力並不強，至少對大騎士壓力不太大。

“唰！”

格瑞心中一喜，加速前衝，卻沒注意到前方地面泥土蠕動，陡然上升。

土牆術！

“彭！”

格瑞的身體與土牆正面相撞，直接撞開一個破洞，但她身體上也沾染了泥土。

束縛！

身上的泥土化作繩索，朝著雙手、雙腿纏去。

“噗通……”

格瑞身體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心中更是充滿絕望。

另一邊。

曾經的巫師學徒安格列卻爆發出驚人的實力，以一人之力硬抗兩位巫師。

正式巫師！

他赫然已經成為正式巫師，而且手段詭異，以一敵二都不落下風。

“你就是格瑞？”

就在格瑞目泛絕望、埋伏的人圍過來之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哈維這段時間經常提起的女娃？”

嗯？

格瑞勐然抬頭，就見一位貌美女子面帶善意看來，同時也讓圍過來的幾人止步。

正式巫師！

“我是哈維的姑姑。”

女子蹲下身子，纖細的手指在格瑞身上輕輕一劃，那捆縛身體的巫術就被解開。

“最近一直聽他提起你，所以好奇跟過來看看，想不到碰到這種事。”

笑著搖了搖頭，她回頭看了眼場中，探手抓住格瑞：

“我先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