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正常！

卡爾飛上半空舉目遠眺，以他現在的目力，視線盡頭竟然也在下雨。空氣中濃郁的水元素，已經徹底打破萬物規則，容不得其他存在。

水！

除了水還是水，再無其他！

如果不做出其他改變，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直至這片陸地變成海域。

“我年幼的時候，眾神還未隕落，有一天水神來了興致，讓一片區域接連下了兩個月的雨水，導致荒漠變成水澤。”梅維亞飛到近前，開口道：

“眼前的場景與那個時候有些像。”

“應該是邪神眷屬所為？”卡爾若有所思：

“這種操控自然之力的手段，雖然還是二階範疇，但施法者的真實修為肯定達到三階，不然範圍不會如此廣。”

“大機率是其他世界水神的上位眷屬，甚至有可能是神子的手段。”

這個世界除了神祇，就是騎士，對於操控自然之力的手段相對匱乏。

反倒是身為巫師的他，更能看清現在的情況。

“嗯。”梅維亞緩緩點頭，表示認同，眼神中閃過一抹渴望和熾熱：

“三階……”

她曾經距離三階只有半步之遙，結果蹉跎數百年，一直卡在二階巔峰。

好在這幾百年也未浪費。

得自未知世界的神技‘三盤功’，可以演化無窮血脈，數百年鑽研終於有所成。

這也是梅維亞為何對邪神眷屬屍體感興趣的原因，她可以提取血脈。

就如卡爾擊殺得源質一樣。

獲得血脈之力，同樣能夠增加梅維亞的實力，為最後一步做準備。

“嗯？”

眼神微動，梅維亞腳下輕點，整個人被一股清風包裹，直衝數十里開外。

速度之快讓卡爾都為之錯愕。

隨即施展雷霆之翼跟上。

“住手！”

梅維亞洞穿雨幕，出現在一片懸浮在半空的水域之中，皺眉看向裡面的人影：

“你在做什麼？”

“肆意放水、興風作浪，不顧生靈死活，這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咦？”水域之中的人影身姿婀娜，上半身是靚麗少女、下半身卻是一條魚尾。

像極了傳說中的美人魚。

看到兩人，美人魚甩了甩尾巴，周圍的雨勢隨之一疾，方慢聲開口：

“我遵從魚王吩咐，在附近布雨，唯有信仰水澤之神才可獲得平安，你們又是哪裡來的？”

“吾名梅維亞。”梅維亞開口：

“此界死眠之神的血脈。”

“原來是這裡的土著。”美人魚嘴角翹起，面泛不屑：

“你們世界的神祇已經死乾淨了，就算是有著神血也得不到庇佑。”

“還是那句話，唯有信仰水澤之神才可獲得平安。”

“……”梅維亞眉頭皺起，壓下心中的不悅，開口問道：

“若是我宣佈信仰你口中的水澤之神，你確定會就此停下來雨勢？”

“當然！”美人魚點頭，雙眼亮起：

“你身上有著此界神祇的血脈，又能飛，若是信仰水澤之神定然能夠得到賜福，以後如果有其他神祇的眷屬欺負你，我們也會出手幫忙。”

“不過在此之前需要聽從魚王的吩咐。”

梅維亞若有所思。

她並不怎麼關心死亡之城的百姓，實際上數百年來不知多少百姓死在她的手裡。

數不勝數！

若是能用城中百姓換得平安，倒也不是不能。

“你說要聽從魚王吩咐？”卡爾見狀開口：

“若是不聽又怎樣？”

“你們若是信仰水澤之神，定然要立誓、簽訂契約，若有違背定然會遭受神罰。”美人魚搖頭：

“魚王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

“這樣……”梅維亞瞭然，眼中的思緒盡數消失不見，閃身出現在美人魚身後：

“那你可以去死了！”

“呲拉……”

她探手輕輕一劃，美人魚的皮肉就從骨頭上分離，護身的水流絲毫沒有起到作用。

卡爾淡淡一笑，抬手擊掌。

萬佛手！

“彭！”

僅剩殘餘氣息的美人魚被他一掌轟殺，同時1.3的源質沒入神域碎片。

下位眷屬！

梅維亞抖手收起屍體，眸子裡閃過幽幽寒芒，開口道：“邪神眷屬的意識受到神祇的保護，沒有辦法窺探，但肉身依舊有記憶。”

“我需要時間探查。”

“哦！”卡爾挑眉：

“我來給你護法。”

肉體神經有殘存記憶不假，但能透過屍體搜刮記憶的手段卻不一般。

就算是巫師也很少有人做到，想不到梅維亞竟然可以。

*

*

*

數日後。

卡爾的身影出現在一片山林上方。

他垂首看了眼下方的村莊，在村民驚恐、畏懼的視線中緩緩飄落。

“尊……尊敬的大人。”

一位身穿潔白長袍的年輕女性顫顫巍巍從人群中行出，忐忑開口：

“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力的嗎？”

“我要見你們這裡的神使。”卡爾開口：

“放心，我沒有惡意，你應該有辦法聯絡到她吧，不要說不可以。”

“……”女子面泛苦笑，她是村子的神官，擁有聯絡神使的方法。

不過她並不認為神使想見面前這位，畢竟感知到對方來神使就逃了。

逃！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女子看來，神使當時的神態、做法就是在逃。

村莊正中有個簡易的祭壇，女子緩步來到祭壇正中，跪地虔誠禱告。

“偉大的光明之神，您是萬物之主、萬靈之父，虔誠的信徒在此像您禱告……”

“祈求拜見神之使者‘梅’。”

梅？

卡爾眼神微動。

“唔……”

女子身體顫抖，緩緩轉過身來，明明相貌沒有絲毫變化，卻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換了個人。

“是你？”

梅顯然認得前些日子遇到過的卡爾，藉助信徒的身體顯露神念後眼神微縮：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結盟！”卡爾開口：

“這個世界的眾神已經隕落，新神還沒有誕生，來自異界的神祇需要這裡。”

“相較於毀壞世界本源以獲得源質的邪神，光明之神這種正神更適合合作。”

“你想跟我合作？”梅眼神閃動：

“為什麼？”

“看來你還不清楚。”卡爾聳肩：

“附近水澤之神的上位眷屬已經與龍孽的眷屬達成合作，類似的結盟應該還有很多。”

“等到他人結盟成功，像你這種單打獨鬥的人是沒辦法擴大信仰的。”

“……”梅面色微變：

“龍孽是吞噬一切生靈的邪神，水澤之上的眷屬怎麼會跟它合作？”

“你知道它們？”卡爾開口：

“看來找你合作是對的。”

“強大的本地人。”梅略作沉吟，方道：

“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但絕不是上位眷屬的對手，加上我也不行。”

“也許……”

“我應該帶著信眾離開這裡，去往安全的地方。”

“呵……”卡爾輕笑：

“這個村莊不過十幾戶、幾十人，就算給你一百年的時間繁衍生息，又能有多少信眾？”

“光明之神把你送來，應該不止是為了這區區幾十位信眾的信仰吧？”

梅默然。

“除了你我，結盟的還有死亡之城的城主。”卡爾繼續道：

“死亡之城有幾十萬百姓，你如果答應結盟，她可以允許你在死亡之城傳播信仰。”

“……”梅唿吸一促：

“幾十萬人……，真的？”

“當然是真的。”卡爾開口：

“不過作為交換，你需要告訴我們外界神祇的訊息，還要阻斷水澤之神的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