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一直感覺有人盯著我。”卡爾瞭然：

“原來是你，想在我違反規定後好出手殺死我，可惜讓你失望了。”

“哼！”

雷米勒輕哼：

“只要你還住在王城附近，我就會盯著你的，不要讓我找到機會。”

“唔……”卡爾眯眼：

“雷米勒，不要以為有神祇的庇佑我就會怕你，你還不是大天使。”

莫說只是中位天使，就算是上位天使……

他也不是殺不死！

無聲卻冷冰冰的殺機好似跗骨之蛆，悄無聲息纏在雷米勒的身上。

二階！

而且是二階巔峰！

雷米勒雙目收縮，眼中浮現一抹駭然，心中更是下意識浮現一股懼意。

她在卡爾身上竟然感受到類似戰天使的氣息。

懼意轉瞬即散。

“你是很強，但這裡是眾神的世界。”雷米勒展開背後潔白的翅膀：

“我們會再見的。”

“唰！”

白光一閃，她已然藉助神國的力量回到教廷，再次變成尊貴的主教。

卡爾有著擊殺她的實力，這點雷米勒並不否認，但在這裡巫師的手段會受到極大壓制，根本就發揮不回來。

“天……天使……”早在卡爾出現就目瞪口呆的阿貝，此時更是指著雷米勒殘留的虛影結結巴巴道：

“真的天使！”

“沒錯。”卡爾把手裡的軟劍拋給他：

“一位不怎麼禮貌的天使。”

“小夥子，你的善心救了伱一命，收拾收拾東西，趕緊離開這裡吧。”

阿貝呆了呆，隨即勐然跪地：

“尊敬的巫師大人，請收我為弟子，阿貝願意奉獻一切來換取您的知識。”

“我不收弟子。”卡爾踱步來到布朗寧的屍體旁，撿起地上的法杖：

“你隨身帶著一柄軟劍，是想殺自己的導師？”

“……”阿貝雙手一緊，悶聲道：

“我名義上是布朗寧的學徒，實際上是他的奴隸，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學到什麼巫術，反倒是吃了不少苦頭，而且……我不願意作惡。”

“看得出來。”卡爾回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後道：

“收拾好東西去那處莊園等我，弟子我是不收的，不過你可以做事換取知識。”

“唔……”

“這裡的巫術書籍，你可以自己留著看。”

這個年輕人拿學到的巫術嚇人，也是想著幫自己避開導師的陷害。

是出於好心。

再加上確實有些事需要一定巫師知識的人去做，倒是不妨先收下。

“是。”阿貝面泛狂喜，急急點頭：

“多謝……卡爾伯爵！”

他不認識卡爾，卻清楚輕而易舉殺死布朗寧的人實力多麼的恐怖。

而且對方還認識天使，甚至出言威脅，就算是正式巫師怕也不敢。

能跟在這種大巫師身邊，定然好處多多。

*

*

*

幾天後。

莊園以兩千金幣的價格被卡爾買下，巴斯汀花錢僱了些人打掃乾淨。

沒有舉辦什麼儀式，就住了下來。

入住的當天，報社主編沙琳和房產中介送來了賀禮。

“護衛、清掃工、廚娘，都需要請，價錢好說，但要找性格老實的。”

卡爾踱步在莊園內，看著煥然一新的大廳，朝著巴斯汀擺了擺手：

“這些事你去看著辦就好。”

“是。”

巴斯汀應是。

“下去吧。”卡爾繼續前行：

“阿貝過來。”

“是。”

阿貝應是，急忙跟上。

巴斯汀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阿貝，不太清楚這位與卡爾是什麼關係。

不像是親戚，更像是學徒。

但卡爾伯爵又能教給他什麼？

“這座房子的下面，有著一個巫術結界，出自一位二環巫師之手。”卡爾開口：

“我現在不方便解決，你來把它封住。”“啊！”

阿貝面泛愕然。

他知道這座莊園地下有問題，不然布朗寧也不能多次在教堂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害人，不過自己一個初級巫師學徒，能封印二環巫師的結界？

“結界是死的，你是活的，不用擔心。”卡爾把一本厚厚的冊子遞過來：

“這上面有封印的辦法，你不用想著弄懂，按上面的步驟去做就好。”

“作為報酬……”

“每個週六的下午，我會騰出一個小時的時間給你解決修行上的問題。”

“是。”阿貝垂首應是，結果冊子。

“另外……”卡爾看了他一眼，道：

“你導師的路子，你還走不走？”

“不走。”阿貝毫不遲疑的搖頭：

“布朗寧的巫師天賦不高，所以才想著走血脈之路，但這條路花錢太多，我……”

“我做不來。”

血脈巫術需要做大量的研究，有些時候更是需要先進的儀器輔助。

布朗寧為了做研究，把莊園賣掉都不夠，又害了數人積累了大量財富。

可謂極其燒錢。

“那真是可惜了。”卡爾搖頭：

“這裡是巫師的荒漠，血脈巫術算是唯一的出路，你導師留下的東西對你也有好處，既然不願意……”

“那就算了。”

“對了！”

他想起一事問道：

“你從小在王城生活，可知道國家劇院的位置？”

“知道。”

阿貝點頭：

“在王城大道上。”

…………

傍晚。

卡爾乘坐馬車來到國家劇院，沙琳早已在此等候，她身邊還跟著位小女孩。

“卡爾伯爵！”

“老爺爺好！”

“好！”

卡爾笑著招唿：

“先進去再說。”

“是。”

沙琳點頭，拿出票據給了劇院安保人員，帶著卡爾徑直來到劇院後廳。

這裡有許多準備演唱的劇組人員。

“今天表演的是大天使斬炎魔，會有國家歌劇院的人演奏，來了不少那裡的成熟演奏家。”

沙琳引著卡爾來到已然面前，笑著招唿：

“莫尼卡，我們又見面了。”

“沙琳！”

莫妮卡是位四十出頭的婦人，眉角有著明顯的皺紋，不過依舊不減美豔。

“真是有段時間沒見了，你怎麼來了這裡？”

“女兒纏著要看演奏，正好一位老先生託我打聽一件事，就想到了你。”沙琳笑了笑，一引卡爾：

“卡爾伯爵，莫妮卡是我很小時候就在一起的玩伴，您有事可以問題。”

“莫妮卡你好。”卡爾點頭：

“我有一位朋友，在大約三十年前的時候加入了國家歌劇院演奏神曲，名叫詹妮，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她的情況？”

“詹妮？三十年前？”莫妮卡皺眉，仔細想了想才搖頭道：

“這是我的前輩，但應該已經不在歌劇院，不然我不會沒聽過她名字。”

“這樣……”卡爾瞭然：

“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

“當然沒問題。”莫妮卡笑道：

“願意為伯爵效勞。”

詹妮是卡爾年輕時候的朋友，兩人相識多年，在黑沼澤的時候還有過通訊。

自從他去了魔法森林，就徹底斷了聯絡。

不在歌劇院？

她一個從鄉下來的小姑娘，除了有些演唱天賦，還能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