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康尼·貝格曼在‘偶然間’看到報紙上的訊息，風塵僕僕趕到王城，與祖父卡爾·貝格曼相認，新聞日報甚至就此事進行了追蹤報道。

當然。

康尼、卡爾都是同一個人，以卡爾的手段，製造一個幻影迷惑其他人輕而易舉。

唯一看破的雷米勒也不打算拆穿。

又過了幾日。

‘病重’的卡爾伯爵與某日凌晨合上雙眼。

‘康尼’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為老伯爵舉行了葬禮，並繼承了伯爵的爵位，正式成為莊園的主人。

“籲！”

車伕巴斯汀小心翼翼停好馬車，朝著車廂看去：

“伯爵，教堂到了。”

“嗯。”

卡爾點頭應是，掀開車簾緩步下來，看了眼畏畏縮縮的巴斯汀笑道：

“你不用這麼緊張，作為莊園的老人，我並不打算辭退或者更換。”

怎麼說兩人也有一些緣分。

“是。”巴斯汀面露欣喜，他不知道面前這位年輕人其實就是老卡爾，這段時間一直提心吊膽：

“謝謝伯爵，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事。”

“好好做事倒是應該。”卡爾整了整衣衫，不輕不重敲打了兩句：

“以前祖父的身體不怎麼好，很少出來，結果你作為車伕竟然連王城的道路都不熟，這可是嚴重的失職。”

“以後絕對不會！”巴斯汀急忙道：

“我買了王城的地圖，還找了幾位同行瞭解道路情況，絕不會發生這種事。”

“那就好。”卡爾拿出手杖點了點地面，踱步朝著教堂入口行去。

教堂石柱粗大，撐起一片蒼穹。

粗糙的紋理、暗褐色的顏色，無不說明這座建築經歷了多少時光的磨礪。

蒼老、古樸、浩大、威嚴……

從沒有哪座建築給卡爾這種感覺，除了建築本身，應該還有其他因素。

如……

神力？

圓柱後面的一個角落裡燃有蠟燭，一個女人跪在燭前低聲祈禱著，微弱的火焰若隱若現。

“虔誠的信徒，仁慈的晨曦之主傾聽了您的祈禱，也會降下賜福。”

雷米勒站在一位信徒前，一手託著經文，一手輕輕撫摸信眾的頭頂：

“回去吧！你的孩子已經得到救贖。”

“謝謝神父！謝謝神父！”信徒面泛狂喜，雙眼淚流滿面，不停地磕頭。

等到送走信徒，雷米勒才合上經書側首看來：

“康尼伯爵，你這次來，可是要為偉大的晨曦之主獻上自己的忠誠？”

“晨曦之主當然偉大，可惜我只是一個凡人，暫時捨棄不掉俗念。”卡爾雙手一攤：

“相較於單方面的奉獻，我更喜歡雙方都滿意的交易。”

“哼！”

雷米勒輕哼：

“換個地方。”

她不願玷汙神聖的教堂。

偏殿。

有些不情願的雷米勒拿出幾樣東西擺在桌子上，示意卡爾來檢查。

“這幾樣東西都是虔誠的信徒貢獻的，這件燭臺甚至在神的大殿用過。”

“還有這捲毛毯，由三十位精於織工的婦人耗費半年的時間一針一線編織而成。”

“這件……”

卡爾伸手一一拂過場中的東西，在那燭臺上頓了頓：

“此物不錯。”

並不是每一件來自神域的東西都有源質，恰恰相反，有源質的並不多。

源質+3

“你喜歡神用過的東西？”

雷米勒眼神閃動：

“那不如信奉神，以你的實力若是信仰神，興許能得一個大天使的位置。”

大天使，

神祇之下最強的存在。卡爾擺手否決，開口問道：

“神的東西能讓神域的信眾共享？”

“怎麼可能？”雷米勒搖頭：

“神域也是有等級的，剛進入神域的人也需要打掃、做飯、耕織。”

“只有經過考驗，成為天使，才能獲得一些特權，不過相較於凡人的生活肯定好上許多。”

對於卡爾這種無信者，她倒是沒有把神域描述的如書中記載那麼完美。

“嗯？”

卡爾抬頭：

“神域的人也要吃飯？”

“當然。”雷米勒點頭。

神有能力創造食物，但需要耗費神力，把神力用在這上面並不划算。

至於說進入神域的人只想享受不願意勞作……

這種人進不了神域，就算進去也會被驅逐出來。

“這件哪？”

卡爾拿起一個羽毛筆，雙眼眯起輕輕撫摸：

“很特殊的材質。”

“這是白頭鷹的羽毛，不是普通的白頭鷹，而是一種特殊的傳奇生物。”雷米勒開口：

“神曾經用它寫過字。”

源質+2

‘看來只有沾染神祇氣息的東西才蘊有源質，這點放在神域也一樣。’

念頭轉動，卡爾開口問道：

“你們把這些東西拿下來，萬一被晨曦之主發現了怎麼辦？”

“放心，發現不了。”雷米勒道：

“這些都是倉庫裡的東西，已經廢棄不用，就算不拿下來也需要處理。”

“神不會在意這些的。”

“那就好。”卡爾面露微笑：

“我希望下次能入手一些神祇接觸過的東西，用的時間越久越好。”

“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光看我。”

掃了眼一臉古怪的雷米勒，卡爾解釋道：

“你應該也知道，在凡人的世界裡，有些信眾願意為獲得這些東西付出任何代價。”

“神在他們的心目中，無可代替！”

“呵……”雷米勒面泛不屑：

“心懷貪念，永遠也進不了神域。”

*

*

*

用一堆巫師物品，換得十幾件神域‘特產’，順便得到了7點源質。

回去的馬車上，卡爾閉目沉思。

自從他進階三環巫師後，二十點源質才能增加一點精神力或體質。

三階的數值是五十——一百。

相對而言，七點的源質並不多，但這份交易貴在長久，而且安全。

睜開眼，摸了摸額頭，卡爾面泛無奈。

巫妖阿狄森最後的反擊，在他的精神內海留下一道頑固的‘疤痕’。

短時間內難以修復。

估摸著……

“最少十年！”

“巫妖傳承、火焰冥想法、三盤功、萬佛手、聖魔變，還有隱藏氣息的法門……”

“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修行一二。”

盤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卡爾低語：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去異世界一趟，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定居下來。”

“哦！”

“還有黑沼澤那邊，幾年後就會開啟星門，不知道能否做些手腳？”

有了定計，他再次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