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小姐。”“卡爾教授？”

“是我。”

“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從電話裡也能聽出莫妮卡聲音中的懶散，像是沉睡中被人叫醒一般。

卡爾看了看窗戶外的天色。

日光燦爛。

不過對於吸血鬼來說，這樣的天氣估計也只適合悶在家裡睡大覺。

話說……

昨天白天的時候莫妮卡也能出來，雖然精神懨懨，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吸血鬼也有不怕陽光的？

“有件小事。”

卡爾開口：

“實驗室裡的一些資料需要得到必拓集團的授權，麻煩你幫下忙。”

“唔……”電話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等一下。”

不久。

“可以了，你那邊重新設定一下密碼，等事後別忘了把密碼告訴集團。”

“好的。”

掛上電話，卡爾並未著急去看電腦裡的資料，而是來到實驗室內部。

“嘀……”

經過驗證，封閉的合金門朝著兩側敞開，露出裡面的高科技裝置。

獨立實驗室最值錢的東西，都在這裡。

‘真是奇特，電話連最基本的視訊通話都做不到，觀測、編輯遺傳基因的機器卻能做到如此精簡，一個大學內部的實驗室都能進行復雜的基因研究，簡直不可思議。’

‘難不成……’

‘這裡的科學技術在遺傳學方面有著某些特殊的需求，才有這麼大的進展？’

搖了搖頭，換好潔淨服的幾人步入其中。

“教授。”

巴羅開口介紹道：

“這裡有吉姆教授以前做試驗用的樣本、生物資料，還有培養液。”

“必拓集團參加了聯邦的基因庫計劃，所以我們這裡有各種生物的基因資料，這是老虎、這是豬、這是鼠……”

“基因組合技術？”卡爾手託下巴，緩緩點頭：

“吉姆教授想創造一個全能的生物？”

“是。”巴羅點頭，面上有露出一絲尷尬：

“我們一直認為他的設想不合理，也不現實，但教授一直不放棄。”

“其實……”

“基因稍微改變一些就可以，沒必要定這麼大的目標，這沒有意義。”

卡爾點頭。

把黑毛老鼠變成白毛老鼠有意義，也可以實現，把老鼠變成能飛、能遊的存在，就算是在科學家眼裡也很瘋狂。

話說……

動物身上的基因編撰、改良技術已經比較成熟，很多也已經應用，併為各大公司創造了不菲的利潤。

比如：

快速長大的肉雞、飼養豬、產量更大的穀類糧食等等，都是有益的。

卡爾伸手，輕輕拂過面前的保鮮櫃，某種微弱的超凡之力映入感知。

嗯？

他眼神微動，倒是有些理解吉姆的選擇。

估計吉姆教授遇到或者見到了某些正常人難以理解的存在，才如此偏執。

“今天就這樣吧！”

點了點頭，卡爾並不打算檢查櫃子裡的東西，轉身朝外行去：

“巴羅，你既然願意留在實驗室，那就繼續以前的研究，不過吉姆教授的研究方向需要改變一下。”

“我的研究不是讓一個生物擁有其他生物的能力，而是發覺自身潛能，用來抵抗疾病……”

“明白嗎？”

“明白。”巴羅重重點頭：

“我會好好做的。”

“嗯。”卡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滿意之色：

“吉姆教授的學徒只有你一個留下來，不管結果如何，畢業我都會幫你解決。”

“謝謝卡爾教授！”

巴羅一臉激動。

*

*

*

傍晚。剛剛結束兼職的巴羅在酒吧門口停好腳踏車，又仔仔細細鎖在電線杆上，這才奔向酒吧。

“巴羅！”

“凱恩斯！”

“安妮！”

朝著兩個好友抬手招唿，巴羅取下揹包、拉過凳子坐下，喘氣道：

“我沒遲到吧？”

“今天還行，遲到的時間不長。”凱恩斯笑了笑：

“你在實驗室的補助不是提升了嗎，沒有必要繼續在外面給人打工。”

“不一樣。”巴羅搖頭：

“我要為畢業後找工作積攢工作經驗，不然的話畢業就等於失業。”

“現在已經好很多，至少不必做那些力氣活，可以接一些課程方面的兼職。”

“不說這些……”

“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安妮翻了翻白眼：

“上次聚會是什麼時候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

“……”巴羅呆了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跟伱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

他是下面來的孩子，想要在這座城市紮根，需要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

巴羅受夠了原生家庭的折磨，所以不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留下來。

“算了。”

兩人也知道好友的家庭環境，凱恩斯嘆了口氣，道：

“你們實驗室還要不要人？”

“要的。”

巴羅點頭：

“實驗室現在就我一個，雖然卡爾教授目前對研究沒有太多要求，依舊很忙。”

“有人託你問的？”

凱恩斯並不是他這個專業。

“是。”

安妮插口：

“以前他們不看好新來的導師，現在聽說了卡爾教授的事蹟紛紛找了過來。”

“說起來倒是有趣。”

巴羅咧嘴一笑。

他的那些‘同事’在吉姆教授遇難後，各自找門羅去了別的地方。

而他，

因為沒有這方面的關係，只能繼續留在實驗室。

當聽說一個沒有高階職稱、野大學出身的人接受實驗室時，同樣心生絕望。

沒想到。

這才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卡爾教授接連發了幾篇論文，已然成了生物遺傳學方面的明星，連帶著他的地位也有所提升，當時離開實驗室的人不知道多後悔。

“卡爾教授目前主要做理論研究，實驗室用的不多，我還繼續做著吉姆教授安排的事……”

“如果想來，我可以介紹給卡爾教授……”

結束聚會，巴羅走出酒吧，剛要去拿兜裡的鑰匙，就看到一人偷偷摸摸在電線杆前做著什麼。

“幹什麼？”

他心頭一跳，急急大吼：

“我的腳踏車！”

“嘩啦啦……”

那人流浪漢打扮，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推著解開鎖的腳踏車就朝前衝去。

“站住！”

“給我停下！”

巴羅大吼，這輛腳踏車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自然不能被人偷走。

當即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