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氣味……

應該是在醫院。

自己沒有死？

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浮上心頭。

“你醒了。”

體型魁梧的壯漢來到近前，朝他看了一眼，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感覺怎麼樣？”

“是你！”

巴羅認出來人，當時被那黑色觸手給貫穿心口卻渾然無事的怪人。

“介紹一下。”壯漢伸手：

“守夜人克里斯。”

守夜人？

巴羅眼泛疑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目圓睜，勐然從床上坐起：

“實驗室怎麼樣了？”

“實驗室發生了一場大火，裡面的東西全都焚燬。”克里斯聳肩：

“不用擔心，調查顯示這是一場意外，必拓集團的損失會有保險公司賠付。”

“唔……”

他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道：

“保險公司好像也是必拓集團自己家的。”

“意外？”巴羅面露詫異：

“不是那怪物……”

“這世上沒有怪物。”克里斯笑了笑：

“至少在普通人眼中是這樣。”

“沒有怪物？”一瞬間，巴羅幾乎認為這幾天的經歷就是一場夢，不過轉瞬他就意識到那並不是夢，而是真正發生過的事，不由問道：

“我身上的東西是什麼？”

“一種寄生怪。”克里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從身上摸出雪茄切好放進嘴裡：

“據說是外星生物，誰知道哪？”

寄生怪？

外星生物？

巴羅眼泛恍惚。

“給。”

克里斯遞過去一個水杯，巴羅下意識接過，入手感覺一沉隨即用力握緊。

這一幕，讓克里斯眼神微閃。

“你已經接觸過世界的另一面，所以告訴你也無妨。”

“在普通人認知的‘世界’外，還有許多難以用‘常識’解釋的‘東西’。”

雪茄燃起，帶著嫋嫋煙氣，克里斯慢悠悠的聲音從中傳來：

“這個世界很複雜，各種各樣的怪物、稀奇古怪的器具、神秘詭異的存在……”

“它們在人類的夾縫中存續。”

“附在你身上的寄生怪就是其中的一種，它由一個母體在遠處操控，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復能力。”

“寄生怪？”巴羅下意識摸向自己脖頸，確認沒有傷後才鬆了口氣，問道：

“如果你口中的怪物都像那東西一樣強的話，為什麼還要躲躲藏藏？”

“因為有我們。”克里斯輕笑：

“守夜人。”

“我們是秩序的守護者、怪物的剋星、人類的守衛、歷史的捍衛者……”

“嘿嘿……”

他夾著雪茄低笑：

“是不是給人一種很強烈的使命感？”

呃……

巴羅乾笑。

“寄生怪是最低階的怪物，就算是普通人也有機會解決。”克里斯嘆道：

“真正恐怖的存在……”

“它們能扭曲時間、修改歷史、否定常識，也許這個世界就是某個怪物創造的也不一定。”

“啊！”巴羅目瞪口呆。

“先不說這些。”克里斯擺手，散去眼前的煙氣，道：

“年輕人，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有沒有找到符合自己預期的工作崗位。”

“卡爾教授說可以繼續僱傭我在實驗室打工，或者開一封介紹信給必拓集團旗下公司。”巴羅開口：

“應該還是從事科研方面的工作。”

“不錯。”克里斯點頭：

“月薪多少？”

“能有兩千鎊。”

“有沒有興趣做守夜人，基本工資四千鎊，外出執行任務有獎金，還有租房津貼補助，平均每個月都有六千的收入，這是稅後入手。”

六千稅後收入！在法斯特城絕對屬於高收入群體。

巴羅不由的唿吸一促，不過想到可能接觸的東西，心中勐然一凜。

“算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

克里斯拿過巴羅手中的水杯，往地面輕輕一拋。

“彭！”

好似上百斤的重物落在地上，堅硬的地被竟是被生生砸出一個凹陷。

“這東西，普通人可拿不住。”

*

*

*

這裡並不是醫院，而是守夜人的某處地下基地，克里斯是這麼說的。

走出房間，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通道整體由不知名金屬材質製成，給人一種堅固、牢不可催的感覺。

“超凡的能力通常由血脈之間的繼承、接觸某些特殊物品後得到。”

克里斯邊走邊道：

“極少一部分，可以透過學習、修煉獲得。”

“學習能學出來超凡能力？”巴羅一臉驚訝。

“當然。”

克里斯點頭：

“超凡之力可不是現在才有，古時候的聖騎士、魔法師之類的存在有些也是真的。”

“只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透過學習得到超凡能力，實際上這類很少。”

“守夜人有幾百年前教廷留下的傳承，但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修煉成功。”

“你哪？”巴羅一邊點頭，一邊問道：

“伱的能力是從哪得來的？”

“某種奇物。”克里斯聳肩：

“我小時候意外吞服了某種東西，然後就擁有了操控血肉的能力。”

操控血肉？

巴羅看了看對方的身體，若有所思點頭。

克里斯的力量、速度和恢復力都極其強悍，甚至連心臟貫穿都死不了。

應該也是特殊能力帶來的作用。

“那個！”

伸手一指不遠處把玩鋼筆的金髮俊美男子，克里斯道：

“金毛的能力是‘武器聯結’，這是他從他爺爺哪裡繼承的能力。”

“有些能力可以給予別人。”

武器聯結？

巴羅側首，就見‘金毛’點頭示意，同時手上的鋼筆自行懸浮在半空並繞身旋轉。

！

我的天！

巴羅雙目圓睜，一臉驚歎。

“戴安娜，心靈感知，你可以理解為讀心術，只要對視就能知道對方心中的想法。”

？

巴羅下意識垂首，換來一陣嬉笑聲。

“你的能力比較特殊，是透過基因改造得來，也是目前守夜組織科研的方向。”

克里斯道：

“有些人想創造超凡者大軍，可惜……”

“先測試一下你的能力。”

“克里斯先生。”巴羅急忙道：

“我只是配合測試一下自己的能力，並不打算加入守夜人的組織。”

“當然。”克里斯輕笑。

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接觸過世界另一面的人，就難以回到正常人的世界，這是某種鐵律。

偽裝成普通人就是普通人？

不可能的！

克里斯相信，巴羅早晚會再次來到這裡，成為守夜人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