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羅渾渾噩噩跟著吉姆往前走，等回過神來，不由好奇開口問道：

“這個世界上擁有超凡力量的人很多嗎？”“不多。”

吉姆搖頭：

“很多人一輩子都可能遇不到這類人，我也是巧合才接觸到超凡世界。”

“為什麼隱瞞？”巴羅不解：

“恐懼來源於未知，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擁有超凡力量存在，不是更好？”

“嘿……”吉姆輕笑：

“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等你接觸多了就會明白，有些超凡力量的根源就是邪惡混亂，一旦洩露將會導致現有社會秩序的崩潰，守夜人對此可是嚴防死守。”

“這……”巴羅皺眉：

“眾神殿是反*府組織？”

“差不多。”吉姆點頭：

“眾神殿存在的目的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復活眾神，一個是尋找吸血鬼並殺死。”

“數百年來一直如此！”

至於如何復活眾神，吸血鬼是什麼模樣，吉姆自己對此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

眾神殿與血盟是死對頭。

兩者都屬於不能見光的黑暗勢力，而守夜人組織則一直鎮壓著它們。

“所以說，守夜人更強？”

巴羅開口：

“血盟、眾神殿加起來也不如守夜人組織？”

“恰恰相反。”吉姆轉過身，眼神帶著股古怪：

“根據我的瞭解，守夜人組織是三大勢力之中最弱的，他們需要藉助一些特殊的東西才能與眾神殿抗衡。”

“就像法斯特城……”

“守夜人組織只有一位三階強者，而眾神殿最少有三位，血盟則不清楚。”

巴羅心頭一沉。

他接觸過守夜人，那裡面的人給他的感覺很不錯，心中自然有些偏向。

眾神殿更像是妄圖顛覆現有秩序的邪惡組織。

“來！”

吉姆停下腳步，朝著面前的試驗倉一指：

“這是最近的試驗進展，你熟悉一下，接下來作為我的副手輔助。”

巴羅抬頭，雙眼勐然一縮。

只見在那透明的試驗倉內部，有著一隻只倉鼠、狐狸、小浣熊等動物。

它們身上插著一根根管子，管子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

作為一位科研工作者，巴羅很清楚某些研究需要小動物做出犧牲，他也沒有無聊的同情心。

但……

試驗倉底部那詭異的花紋、動物身上怪異的符號，讓他發自內心感到厭惡。

本能的噁心！

還有那管子裡流淌的液體，似乎是某種血液，也讓他感到有些熟悉。

嗯？

“那血……”

“你的。”

吉姆開口：

“你目前的任務是，每天放幾管血供研究分析，順便記錄這些試驗品的資料變化。”

“放心！”

他安慰道：

“我仔細檢查過你的身體，強大的造血功能可以提供大量的血液。”

巴羅面色一白。

他算是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這麼虛弱，身上的幾處留置針是什麼目的。

他，

也是試驗品！

而且是最重要的試驗品。

接下來的幾天，巴羅每天放血、觀察資料，並輔助吉姆教授做各種試驗。

他想過反抗。

奈何，

這裡除了吉姆，還有兩位勢力恐怖的石像鬼，輕輕鬆鬆就把他碾壓。

甚至有一次激怒了吉姆，直接讓其中一頭石像鬼砸斷了他的雙腿。

若不是體質特殊，怕是已經殘廢。

“彭！”

看著試驗倉的屍體，吉姆面容扭曲，雙手握拳狠狠砸在面前桌子上。

“為什麼？為什麼？”

他咬牙怒吼：

“流程一模一樣，為什麼試驗不能複製？”

“教授。”每天放血、導致身體一直處於虛弱狀態的巴羅低聲道：

“會不會是理論有問題？”

“不可能！”吉姆勐然轉身，雙眼冒著詭異的紅光：

“如果理論有錯，你怎麼可能出現在我面前？”

理論錯，

一切都要推倒重來。

吉姆肯定不願意承認。

“應該是差了些什麼，或許……僅僅是血液並不夠。”吉姆眯眼，低聲道：

“也許可以加上一些器官。”

？

巴羅面色大變。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一頭石像鬼已然衝了過來，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吉姆拿起一旁的手術刀，按住巴羅的手，手起刀落砍掉一根手指。

“啊！”

慘叫聲響起。

…………

又過了幾日。

噼頭散發、兩眼無神的巴羅踱步在實驗室內，手拿筆記本記錄著各種資料。

他的手指、腳趾都有殘缺，腹部、背部還有手術過後縫合的印記。

“彭！”

實驗倉內的一隻小白鼠陡然包括，血汙、碎肉砸在特製的防彈玻璃上，也讓巴羅微微回神。

“又失敗了？”

吉姆快步走來，面泛惱怒：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

“你還想反抗？”

面容扭曲，背部伸出一根根漆黑觸手的吉姆單手抓住巴羅，把他甩在地上：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身體！”

“在實驗沒有結果之前，伱休想離開這裡！”

“彭！”

觸手卷住巴羅，把他扔進一個放置著不明液體的試驗倉內，一如實驗用的小白鼠。

*

*

*

西頓酒店。

法斯特城最繁華的酒店，也是聯邦最為知名的酒店之一，歸屬於一家不亞於必拓集團的財團。

頂樓。

夜風習習。

卡爾在服務人員的指引下，來到靠近圍欄的位置，拉過椅子坐下。

對面已經有人等候。

金髮碧眼、五官立體，即英姿颯爽、又充滿神性的雷米勒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

“老友，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

卡爾坐下，輕嘆開口：

“幾百年不見，想不到曾經那個不起眼的傳信使者，竟然成了神祇。”

沒錯！

曾經的天使雷米勒，現在已經是神祇！

五階的中位神！

只不過，

在卡爾的感知中，雷米勒體內的神格、神性、神火處於某種不穩定狀態。

“呵……”雷米勒眼神淡漠，抿了口酒水，淡淡道：

“我只是得了主神的恩賜。”

“倒是你……”

“神秘的巫師，每次見到你都會讓我感到驚訝，現在同樣是如此。”

“當年發生了什麼？”卡爾淡笑轉移話題：

“眾神去哪了？”

“這應該問你才對。”雷米勒眼神深邃：

“弒神長矛，是你給我的。”

“弒神長矛可以殺死神祇，但做不到現在這種地步。”卡爾開口：

“應該還有別的事發生。”

雷米勒嘴角微動，卻並不打算回答。

烏雲中。

‘黑巫師’阿博特施展隱身巫術，手持法杖朝著酒店的頂樓靠近。

‘沒有辦法，那棟住處是眾神殿的一處秘密基地，是不可能賣給外人的。’

‘既然沒有辦法說服諾瑪，那就只能找你了。’

‘卡爾教授！’

心中低語，他緩緩靠近目標，就在打算動手的瞬間，阿博特看到了卡爾對面的身影。

動作不由一僵，眼中更是顯出茫然。

“主啊！”

“是您嗎？”

“為什麼有人會這麼像您？”

他嘴唇顫抖，甚至有些拿不穩手裡的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