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教授，明天見！”

“……”

傍晚時分，實驗室的學生們接連離去，留下卡爾一人處理剩下的部分。

螢幕上，

資料快速更新。

卡爾站在實驗室的儀器面前，輕嘆一聲把手裡的紙張放在桌案上。

在他的‘視野’裡，不止有眼前的實驗室。

神域碎片由複雜的巫術陣法籠罩，內裡同樣在分析著一頭頭生物樣本。

那些生物樣本來自於數百年前。

“總算是有答案了。”

他低聲自語：

“在六百多年前，東方王國大陸人類的遺傳基因，被人為的改造過。”

“是誰做的？”

“有什麼目的？”

東方王國大陸面積廣闊，人類數量以億記，改造這麼多人的遺傳基因絕對是大手筆。

就算是六階上位神，想要做到也不容易。

何況……

為什麼改造？

改造過後的人類，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能，也沒有進化出特殊能力。

與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如果不是卡爾耗費心思驗證，都看不出差別。

“東方王國大陸的眾神，每一位都是上古神，即使實力處於低谷也擁有六階巔峰的實力，若是六神合而為一的話，就是七階的主神。”

卡爾若有所思：

“按照巫師之書的記載，七階主神神性超脫、不死不滅，是宇宙中最為強大的存在。”

“而東方王國大陸的眾神竟然全部隕落，如果我能得到讓祂們隕落的力量，庇佑異世界也不再是不可能。”

“奇怪啊……”

殺死神祇，他知道弒神長矛可以辦到，但不可能一口氣殺死六位神祇。

總要有一位活著才行。

畢竟，

弒神長矛需要握在神祇手中才能發揮出弒神的能力，不然就是件凡物。

“教授！”

畏畏縮縮的聲音響起，也打斷了卡爾的思路。

回過神，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巴羅啊！”

“最近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因為做試驗品的原因，巴羅的頭髮被剃了個精光，面色也有些蒼白。

他從眾神殿的實驗基地逃出來，先是去了守夜人組織，才來這裡。

“我……”

巴羅張了張嘴：

“最近遇到了一些事。”

“巴羅。”

卡爾嘆氣，踱步走了過來：

“你在生物遺傳學上很有天分，我也很欣賞你的努力，但你這樣是不行的。”

“自從我接手實驗室開始，你已經連續兩次出現意外長時間不在。”

“也許……”

“你並不適合在實驗室工作。”

“教授！”巴羅聞言，面色變的慘白：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一定好好做，絕對不會讓教授您失望。”

“何必？”卡爾搖頭：

“科研人員不僅需要擁有天賦、耐心，最好還擁有簡單的人際關係。”

“你的心思並沒有在這上面，我可以幫你介紹到必拓集團的公司，或者……”

“伱有自己的門路。”

“教授。”巴羅抿嘴，重複道：

“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卡爾無語：

“好吧。”

他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什麼眼神微微閃爍，隨手取出一張4a紙遞了過去。

“這是我在圖書館找到了一些資料，上面有一些上古時期神祇的記載。”

“其中一位神祇喚作源質之主，我眼睛有些不太好，你幫我念一下上面的文字。”

“神祇？”巴羅接過紙張，面泛愕然：

“教授的試驗與神祇有關嗎？”

“那倒是沒有。”卡爾搖頭：

“不過六百多年前的地殼運動，有人說是神的力量所為，雖然是笑話，但不妨礙查一下資料。”

巴羅手指微顫。他以前是絕對不相信‘神’的存在，但現在不同，對此深信不疑。

更是對眾神殿深惡痛絕。

“教授，這上面又一幅圖案，每一位神祇都有祂的標誌，這位應該也不例外。”

“源質之主！”

“萬相之王！”

“……”

巴羅口中低語，聲音漸漸變的肅穆，隨即像是意識到不對勐然暫停。

“奇怪的稱唿。”

卡爾不以為然，收回紙張擺了擺手：

“回去休息吧，明天記得按時來實驗室。”

“是。”

巴羅雙眼一亮：

“謝謝教授！”

目送巴羅的背影遠離，卡爾緩緩收回視線，手腕一抖紙張消失不見。

他已經明白這個世界的‘人類’被動了什麼手腳，並不在肉身上。

而是……

信仰！

“這個世界的人類，經由某種改造後，對信仰有一種天生的惰性，即使口誦神祇的名諱，我也只能產生微弱的反應。”

“即使信仰神祇，信仰之力也極其微弱。”

“所以……”

“這是絕了眾神的根？”

*

*

*

“卡爾教授，你對歷史怎麼突然來了興趣？”

瑞麗從圖書館貨架上抱下來一本厚厚的書籍，笑著來到桌前放下：

“難不成打算以後改行？”

“那倒不是。”

卡爾搖頭：

“我最近分析生物遺傳資訊，發現在大約七百年前，很多生物發生了遺傳突變，所以想看看歷史上那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

“當然有。”瑞麗聳肩：

“六百多年前，有著著名的地殼運動，各種生物被迫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環境。”

“這點應該問地質學的專家。”

“地殼運動。”卡爾點頭：

“我記得，聯邦成立也是在那段時間之後，之前的歷史很少有記載？”

“以前記錄歷史的手段有限，而且大都掌握在教廷神職人員手中。”瑞麗道：

“你也知道的，教廷的歷史都與神有過，根本沒辦法當做正式的史料看。”

“那段時間天災人禍不斷，教廷只顧著斂錢惹了眾怒，掀起一段長達三十年的滅神運動，導致教廷內的書籍被毀，只留下一些殘渣。”

“滅神運動？”卡爾問道：

“是誰掀起的？”

“普通人。”瑞麗開口：

“並沒有主使者。”

“轟！”

兩人談話間，就聽試驗樓所在位置發生巨響，一團火焰在遠處綻放。

“又來？”

瑞麗一臉愕然。

卡爾無語。

…………

巴羅渾身是傷，在幾位守夜人的幫助下，總算是擊退了吉姆的突襲。

“咚咚！”

“進。”

辦公室內。

卡爾整理著檔案，有些無奈的看向巴羅：

“你走吧。”

“你在實驗室一天，實驗室就沒辦法安定，這裡真的很不適合你。”

巴羅張了張嘴，無聲嘆氣。

就像守夜人克里斯說的，一旦接觸過那個世界，就再也回不去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