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晦暗，沒有白天刺目的陽光，也不像黑夜那般伸手不見五指。

夜色朦朧，最是舒適。

女人也是如此。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會讓人掃興；而沒有衣物遮蓋，又太過直接少了份誘惑。

唯有身著薄紗，才最為合適。

酒館二樓。

幾位舞娘身著薄紗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身段、白嫩細膩的肌膚若隱若現，讓觀看者不忍移開視線。

“丹尼斯。”

佈雷側身看向不遠處端坐的年輕男子，笑道：

“這些舞者身上的紗衣就是拉普紡織廠的產品，品質也許不如工藝嫻熟的織娘，但價格便宜而且量大，相信在薩克王國也能有不錯的銷路。”

“嗯。”

丹尼斯是來自薩克王國的貴族，這次陪同公主杜娜前來剛多王國。

對於新興的紡織廠，他表現出很大的興趣。

“聽說……”

抿了抿嘴，丹尼斯面上泛起些許紅暈：

“這些衣服款式，有不少來自安妮夫人的設計，她還親自試穿過。”

“哈哈……”佈雷聞言大笑：

“不錯！”

“正是因為安妮夫人的推廣，紡織廠的衣物才會這麼快被貴族接受。”

“當然，我看丹尼斯你真正感興趣的不是紡織廠，而是安妮夫人吧？”

丹尼斯有些慌張的端起酒水：

“沒有，沒有。”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佈雷搖頭：

“我的朋友，喜歡漂亮的女人怎麼了？男人與女人的結合就算是神也不能阻攔。”

“不過……”

他眉頭微皺：

“安妮夫人與其他女人不一樣，她只會挑選自己看中的男人見面，對身份、地位並不看重。不然的話，以丹尼斯你的身份，哪個女人見不到？”

“是嗎。”丹尼斯神情呆愣。

看得出來，這位年輕人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男女之事，對於如何結識女人毫無頭緒。

“不用擔心。”

佈雷身體前傾，道：

“你的俊美沒有人敢質疑，興許安妮夫人現在正在跟別人談論你。”

“而且……”

“女人都有一個通用的弱點，那就是對於亮晶晶的東西缺乏抵抗力。”

他朝後招了招手，蓋裡當即上前，把前不久得到幾件飾品放在桌上。

佈雷拿起一串珍珠項鍊，放在盒子裡裝好：

“拿上它，沒道理不能見面，我們初次見面，就當是送你的禮物。”

丹尼斯接過盒子，待看到裡面的珍珠項鍊後不由一愣，面泛遲疑：

“這……好像太過貴重了。”

能陪同本國公主前來他國出遊，丹尼斯自然是薩克王國的上等人。

一眼就看出珍珠項鍊的價值。

錢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但冒然收別人的東西，卻不符合貴族教養。

“沒關係。”

佈雷擺手：

“收下，我們之間的友誼，豈是這麼一串小小的飾品可以衡量的？”

丹尼斯想了想，倒也沒有刻意推辭，把盒子放在面前：

“那就謝謝了。”

這代表他願意把對方當做朋友，佈雷不由哈哈大笑，招唿著喝酒。

“佈雷！”

就在這時，一人大吼著朝二樓衝來：

“你把我的瑪吉藏在哪裡？”

來人氣勢洶洶，卻被守在二樓的護衛伸手攔住，生生給按在地上。

“這人是誰？”

佈雷眉頭皺起，面泛不悅：

“下面人怎麼做事的！”

本來好好的興致，被來人徹底破壞，丹尼斯也投來意義不明的目光。

“少爺。”

蓋裡湊到耳邊，低聲道：

“好像是治安屬的凱里，一位男爵不受寵的兒子，至於他口中的瑪吉……”

“應該是昆前幾天送來的那個女人。”

“哦！”佈雷瞭然，他當然清楚那個女人現在在那裡，隨即揮手：

“把人趕走！”

“如果他繼續再鬧的話，拉到後面巷子裡處理掉，我這邊還有正事要忙。”

“是。”蓋裡應是：

“絕不會讓他打擾到您。”

話音剛來，有人突然大叫。

“小心！”

“譁……”

後方窗扇轟然破開，一道人影以驚人的速度衝來，直奔佈雷而去。

比人影先行一步的，是一抹刀芒。

“當……”

一直守在佈雷身後，自始至終未曾開口的護衛突然拔劍，攔下來人。

騎士！

護衛面露凝重：

“少爺小心！”

說著踏步出劍，劍身寒芒一閃，十字劍光浮現當場。

十字斬！

這是傳至剛多王國皇家護衛隊的劍術，經由教廷騎士改良，最終成型。

是一門攻守兼備的騎士級劍術。

“叮……”

太郎刀大悟揮刀迎擊。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快速交手，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地板更是繽紛碎裂。

“喝！”

大悟口發低喝，雙目突然圓睜，一股凌厲氣機自他身上轟然湧現。

戰氣！

“有意思。”

佈雷被幾個護衛圍住，對近在眼前的廝殺毫不動容，反倒好奇開口：

“一個不受寵的廢物，能指揮的動這種高手？”

“阿玉！”

“在。”

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

女子長相平平，像是未曾發育完全的少女，服務人員打扮更是泯然眾人。

“拿下他。”

“是。”

女人應是，身形一閃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騎士！

這位其貌不揚的女人，竟然是一位正式騎士，而且同樣能激發戰氣。

不過與大悟不同，她的戰氣較為內斂，爆發之際又更加的凌厲兇狠。

就像是黑夜中的刺客。

阿玉的武器是一把匕首，身法詭異多變，但見寒光閃爍，配合著同伴穩佔上方。

“叮叮……”

“噗！”

在兩位騎士的聯手下，大悟一個不慎，腿部被匕首劃開一道血口。

他的面色不由大變。

血口不大，但詭異的是騎士級別的強悍肉身，依舊止不住鮮血外流。

眨眼間，整條褲腿就被鮮血侵染。

隨著體內血液的流失，他的氣力也在削弱，抵抗起來越發的艱難。

“留活口。”

佈雷面露冷笑：

“能讓一位騎士出手行刺，背後可能有其他人操控，拿下後仔細審問。”

“是。”

阿玉應是。

應答之際手上動作不停，顯然是猶有餘力。

“啊！”

大悟狂吼，長刀突然一改起初的守勢大開大闔，狀似要與兩人拼命。

“不要慌。”

阿玉神情平淡，兩眼死死盯著大悟：

“他想逃。”

以虛張聲勢逼退對手，給逃離來爭取機會，這等手段她見過太多。

見狀，

阿玉不僅沒有退縮，攻勢反而越發急促。

大悟狂舞長刀，眼中已是顯出絕望，心中更是暗暗後悔自己的衝動。

就在這時。

一股無形的威壓突然浮現全場。

不止交手的三人，其他人同樣面色大變，好似天災即將落下來一般。

“小心！”

丹尼斯身旁的中年護衛眼神凝重，一把拉過丹尼斯朝後連連後退。

下一瞬。

“轟！”

酒館的屋頂轟然坍塌、碎裂。

一尊三米多高的金屬巨人伴隨著碎裂的磚瓦、木塊重重落了下來。

整個二樓都為之一顫。

巨人從頭到腳被鐵甲包裹，唯有一雙冰冷肅殺的褐色眼眸露在外。

“佈雷！”

金屬巨人悶聲開口，聲音好似沉雷在雲層滾動，無形的壓力讓人心頭狂跳。

就連大悟幾人也下意識停下廝殺，所有人都繃緊了身體看向來人。

“佈雷.福斯特！”

卡爾移動視線，落在佈雷身上，雙目微微一凝：

“是你？”

“你是誰？”

佈雷咽喉滾動，下意識朝後倒退：

“我……我沒有得罪過你吧？”

“哼！”卡爾冷哼，視線又落在蓋裡身上，眼中的殺機突然大盛：

“死！”

他腳下一震，無數地板當場碎裂，龐大的身形如同一座矮山勐衝蓋裡。

大手朝前一揮，平地裡陡起一股疾風。

“彭！”

蓋裡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被一巴掌扇飛，身在半空不知多少骨頭斷裂，直接嚥氣。

屍體撞在酒館厚重牆壁上，直接砸出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縫。

然後緩緩滑落地面。

“少爺！”

阿玉驚叫：

“快躲開！”

卻是一擊拍死蓋裡後，卡爾身形一轉，徑直撲向佈雷。

他身前的幾個護衛面色發白，強提鬥志前衝，卻根本起不到作用。

在金屬巨人那恐怖的力量面前，幾人就像不自量力的玩物，不堪一擊。

“轟！”

恐怖的力量直接轟穿二樓，幾道人影高高拋飛。

不過作為福斯特家族最受寵的小兒子，他的身邊隨時都有一位騎士守護。

趁卡爾擊飛其他人之際，一抹凌厲劍光突然出現，刺向巨人咽喉。

與此同時。

阿玉和另外一位騎士，也撇開太刀郎大悟，朝著卡爾所在衝去。

三位騎士，聯手進攻。

且是全力以赴！

面對來襲的三人，卡爾面色不變，只是身軀微蹲，體內生命氣息好似熔爐般燃燒。

守護之戒！

戰技——綻放！

“轟！”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卡爾為中心綻放，周遭的一切盡數被排斥出去。

無形的力量，瞬間橫掃四面八方。

就像一枚高爆炸彈炸開。

整個酒館除了外在還算完整，內裡的一切盡數被衝擊波攪得七零八散。

二樓，

更是蕩然無存。

“噗！”

三位騎士同時吐血倒退，精神瞬間萎靡，連手中兵器都無法握持。

“快走！”

丹尼斯身邊的護衛面露駭然，拉著他瘋狂倒退，幾個閃爍躍出酒館。

“佛雷德叔叔。”

丹尼斯深吸一口氣，問道：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人？

哪有那麼高大的人？

倒是聽說科隆西邊有一個巨人王國，但只是聽說，從來沒有見過。

“是人。”

佛雷德悶聲道：

“應該是施展了某種秘技，讓身體巨大化，只談力量的話那人怕是能與普通的大騎士相比。”

“嘶……”丹尼斯倒吸一口涼氣：

“連你也不是對手？”

“我肯定不行。”佛雷德苦笑：

“就算是年輕時候實力處於巔峰時期，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不只是力量……”

他想了想，繼續道：“那人剛才施展的武技同樣十分了得，至少也是大騎士級別的傳承，甚至……”

“可能是傳奇級別！”

三位騎士聯手，在對方面前都不堪一擊，這等實力在騎士階段已是頂尖。

而傳奇級別的傳承，背後代表的權勢更為恐怖。

“少爺。”

佛雷德低聲開口：

“您還是不要與福斯特家族接觸了，如果想做生意可以找別的門路。”

“如果想見安妮夫人……”

他輕撫額頭，嘆道：

“也可以另外想辦法。”

那位安妮夫人的魅力無人可擋，莫說自家少爺，就連他在看過對方一眼後都為之心動。

“嗯。”

丹尼斯點頭，又道：

“佈雷，怕是想找也找不了了。”

…………

酒館內。

“噗！”

“彭！”

卡爾揮舞雙手，眼神冰冷連連拍下，一個接著一個護衛被他生生打死。

直至其他人徹底崩潰。

踏步來到佈雷.福斯特身前，正欲照常拍下大手。

“等一下！”

凱里突然開口：

“能不能等一下？”

“等我問他一件事，然後你再殺？”

“唉！”太刀郎大悟一臉無語，拉著他連連後退，更是低聲訓斥：

“你不要命了？”

那玄甲巨人殺起人來就跟割草似的，眼神毫無情緒波動，就是一尊殺戮機器。

不見其他人早就逃出酒館，就你上趕著往前湊。

萬一惹惱對方……

“有趣。”

卡爾側首，看向凱里。

自己的這位朋友向來膽小怕事，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反常態的大膽。

明明緊張的害怕，依舊壯著膽子開口。

“好啊！”

他抓起佈雷，扔給對方：

“快點。”

說著隨手從廢墟中撤出一張桌布，開始輕掃場中能夠換成錢的東西。

錢袋、兵器是重點。

“謝謝！”

凱里大喜：

“謝謝！”

“說！”

他按住佈雷，大聲問道：

“你把我的瑪吉放在哪裡了？”

“哼！”

佈雷面色慘白，咬牙低哼。

雖然明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難逃一劫，看向凱里的眼神依舊滿是不屑。

“你……”

“你說不說？”

凱里大怒，握拳勐擊對方腹部：

“快說！”

“快說，我的瑪吉在哪？”

“咳咳……”大悟乾咳兩聲，在詫異卡爾真的把人交給凱里處理之後，低聲道：

“問人，不是你這麼問的。”

“要不要幫忙？”

“啊！”凱里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好。”

大悟低低一笑，從身上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著佈雷緩緩靠近。

他明明沒有說話，但佈雷眼中的恐懼卻越來越深。

有時候。

無聲的壓迫遠比毆打更能摧毀人的心志。

…………

不久之後。

一群身著制服的警員、巡察官趕到現場，領隊的是巡察官總長戈夫。

黛娜等幾人陪同。

掃眼全場，戈夫的面色不由變的極其難看。

酒館變成一片廢墟，一具具屍體被人從中抬出，擺放著外面空地上。

屍體無一完整，大都像是被巨錘轟擊過一般，致命處血肉成了靡粉。

“總長。”

黛娜低聲開口：

“一共死了十一個人，都來自福斯特家族，其中包括佈雷.福斯特。”

“嗯。”

戈夫深吸一口氣，朝著跪倒在佈雷屍體前痛哭的男子勸道：

“西澤，我的朋友，請節哀。”

“我們一定會找到殺人的兇手，把他緝拿歸案，不會讓小布雷白死的。”

“戈夫。”福斯特家族的家族，西澤.福斯特抬頭看來，兩眼通紅：

“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戈夫面色凝重：

“兇手如此殘暴，不論是給你、還是給城中百姓，都需要有一個交代。”

又強調道：

“即使兇手實力強大，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最好是這樣。”西澤低下頭，雙手緊握，聲音哽咽：

“我要把屍體帶走。”

“當然。”戈夫後退一步，伸手示意：

“這是你的權利。”

“長官！”

“長官！”

凱里分開其他人，朝著黛娜匆匆奔來。

“你幹什麼？”

黛娜把他拉到一旁，低聲訓斥：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可能波及到你的家族，等下總長還要找你問話。”

事情發生的時候，凱里也在場，甚至有目擊者稱他與佈雷死前有過交流。

種種事蹟表明，凱里有很大嫌疑。

當然。

黛娜清楚自己下屬的性格，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做出來這等大事。

“長官。”

凱里沒有解釋，急道：

“佈雷暗中做著買賣人口的生意，我的……一位朋友就被他抓了起來。”

“現在就關在北城的一處倉庫。”

“哦！”黛娜挑眉，回頭看了眼場中屍體，擺手道：

“等等再說。”

“不能等啊！”凱里大急：

“他們隨時可能把人送走，不知道他們抓人做什麼，但被佈雷抓住的人，從沒有活著回來的。”

“長官……”

“你一定要幫我。”

“知道了。”人命關天，黛娜不由面露凝重：

“我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另一邊。

西澤抱著兒子的屍體，朝馬車行去，隨著遠離人群，他面上的悲痛一點點消失。

唯有一片冰冷。

“老爺。”

管家低聲開口：

“請節哀。”

“我只想知道。”西澤沉聲開口：

“佈雷的死，是不是因為有人發現了什麼？”

“不會。”管家急忙搖頭：

“少爺只是負責其中的幾件小事，如果真的被人查到，也不會只針對他，我們整個家族都會受到影響。”

“很可能是私仇。”

“私仇？”西澤眯眼，視線落在不遠處正自交談的凱里、黛娜身上：

“通知那些蜘蛛，把人趕緊運走，有人可能會去調查。”

“另外……”

“順便告訴它們，安東尼奧大主教很可能已經悄悄離開了西格諾城，現在是動手的好機會。”

“是。”管家應是。

*

*

*

第二天。

昨天酒館的兇殺案，早已滿城皆知，其中有關凱里的故事，更是在同事之間傳的沸沸揚揚，就連卡爾都有所耳聞。

“所以，你真的有一個初戀情人？四處找同事借錢也是為了救她？”

看著一臉懦弱的凱里，很難想象這等感情故事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是未婚妻！”

凱里強調，又雙手捂頭，一臉的沮喪：

“她現在到底在哪？”

“沒找到？”卡爾一愣：

“不是說佈雷已經把地點告訴你了嗎？”

“是說了。”凱里點頭：

“是城北紡織廠的一個倉庫，但我們只在那裡找到了一些蜘蛛網。”

“根本就沒有人！”

蜘蛛網？

卡爾皺眉，下意識想到那些蜘蛛女神伊莉絲的信徒，它們好像跟科隆的盜火者有著某種聯絡。

“凱里！”

這時黛娜走了過來：

“總長找你。”

“是。”

凱里垂頭喪氣站起。

“聽說了嗎，殺人兇手是一位身高三米多的巨人，身上還穿著一套把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盔甲。”

“哪有這麼高的人？”

“是啊！如果兇手真長這麼高，肯定早就被人發現了，應該是謠傳。”

眾人小聲嘀咕。

相較於凱里的八卦，有關兇手的傳聞更多。

一開始還很正常。

漸漸的。

身高數米、渾身長毛，武器是一件大型的木棒，一棒下去房屋倒塌。

也不知說的是野人還是巨人。

卡爾搖頭，收起雜念繼續翻閱書籍。

對他來說這些都是日常生活的瑣事，即使佈雷.福斯特後面有邪神信徒，也沒有關係。

他即將離開西格諾城，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將於自己無關，自然不用理會。

倒是自由之港方面，有了進度。

…………

“風乾的落葉花，腐敗油脂，果乾……”

阿雅按照順序，把一樣樣材料新增到熬藥罐裡，有序攪拌，不時看下火候。

“麻痺藥劑見效很慢，但對於巨型生物有極大的剋制作用，而且也能用於給人療傷。”

卡爾揹負雙手，在一旁講解：

“有些人受了傷，需要切開皮肉、刮骨，這時候就需要服用麻痺藥止痛。”

“大叔。”阿雅開口：

“我覺得就算有人買了麻痺藥，也是用來獵殺海底巨獸，救人的可能性不大。”

無盡之海有著諸多體型龐大的海獸，想要獵殺它們，往往十分麻煩。

用藥同樣不方便。

但麻痺藥至少提供了一種另外的思路。

“嗯。”

卡爾點頭，並未否決：

“你只需知道藥劑可以用來做什麼，至於有人買它做什麼不用管。”

“是。”阿雅應是，又道：

“昨天龍王商會的蘇珊姐姐來了，她邀請您加入商會。”

“龍王商會可以免費提供一間香草集市的店鋪，後續他們的店鋪也可以售賣我們煉製的藥劑，要求是我們的藥劑要優先供應他們商會。”

這很合理。

卡爾緩緩點頭。

他現在煉製的藥劑多達十幾種，大部分是療傷藥劑，還有某些特殊屬性藥劑。

如，

耐火藥。

麻痺藥劑。

能為身體增加微弱防禦力的香藥等等。

“海神會的人也來了，他們比較霸道，要求我們煉製的藥劑必須從他們手裡出售，不過會分給我們一部分收益。”

阿雅道：

“但他們可以為大叔提供一枚泅水法印，當然也可以換做其他同級別的法印。”

卡爾雙眼一亮。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大叔。”

小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鐮刀兄弟會的人要見您。”

鐮刀兄弟會、海神會、龍王商會，就是自由之港最大的三股勢力。

後兩者已經來過，前者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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