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奎琳畢恭畢敬躬身：

“亞斯騎士的父親想見您，您上次提到的大神恩，他手上正好有幾枚。”

“哦！”卡爾放下手上調配藥劑的動作，轉過身看來，眼露思索：

“是嗎？”

“是。”傑奎琳點頭：

“亨利長老交代，如果您覺得不方便，可以把見面的地方定在龍王商會的酒館。”

“不用這麼麻煩。”卡爾淡笑：

“我收拾一下，這就過去。”

隨即示意對方在外面等候，叫來阿雅。

“大叔。”

阿雅聽到情況後下意識皺眉：

“這個時候跟鐮刀兄弟會的人見面，是不是不太好，露拉小姐應該會不高興。”

“雄鷹亨利是位合格的商人，亞斯是我的朋友，見上一面沒什麼問題。”卡爾整了整衣服：

“我們與露拉只是合作關係，並不相互隸屬，這點她心裡很清楚。”

“不過……”

“亨利主動要見我？”

他輕輕搖頭，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在他還未成為高階巫師學徒之前，可能還會有些顧慮，現在已經進階，有著足夠的自信應對危險，再說為了大神恩也值得專門走一趟。

“把見面的地點告訴烏鴉，他會知道怎麼辦的。”

“是。”

阿雅應是。

龍王商會的大騎士中，烏鴉是最為神秘的一位，他有著一枚特殊法印，據說就算是面對巔峰級的大騎士都能保住性命。

…………

“彭！”

艾瑪一臉憤怒，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酒杯碎裂，也讓周圍服侍的下人心驚膽顫。

“卡爾！”

她面頰肌肉抽動：

“身為龍王商會的人，卻私下去見鐮刀兄弟會的長老，他是怎麼想的？”

“母親。”露拉低聲開口：

“卡爾先生很重感情，他與雄鷹亨利的兒子亞斯關係很好，我們沒有道理阻止他。”

“而且，他既然讓烏鴉叔叔把訊息告訴我們，就不算是私下見面，也是要讓我們放心。”

“放心？”艾瑪冷哼：

“真要讓人放心，就不該去見面！”

“看來卡爾這個人也不值得完全信任，你要想辦法得到狂暴藥劑的配方，到時候……”

“哼！”

“母親！”露拉嘆了口氣：

“亨利約見卡爾先生的地方距離貧民窟不遠，有可能會是個陷阱。”

“先讓人準備一下吧。”

“卡爾先生對我們商會十分重要，不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遇到危險。”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龍王商會還沒有落寞，尤其是在拿下賈斯帕的勢力後，調派一些騎士很輕鬆。

有一隊騎士陪同，就算遇到危險也有轉圜的餘地。

“準備，準備什麼？”沒想到，艾瑪卻是挑了挑眉，所有所思開口：

“如果真的是陷阱，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嗯？”

露拉麵露詫異。

…………

雄鷹亨利性格穩重，品德也經受了時間的考驗，所以贏得卡爾的信任。

馬車緩緩行駛在路上。

泥濘、崎嶇的道路十分考驗馬車的避震功能。

車廂內點燃了香薰、鋪上了毛毯，溫馨的氣氛讓卡爾慢慢放鬆心情。

‘沒人過來！’

‘看來我這位大騎士兼藥劑師，在龍王商會，也不是很受重視啊。’

‘以露拉的性格，不可能不調人過來，所以……是艾瑪夫人的決定？’

卡爾輕輕搖頭。

不論是艾瑪還是露拉，在他看來性格都有缺陷。

艾瑪太過強勢，有些時候甚至蠻不講理，也難怪不少人對她有意見。

她的實力要超過兩位副會長，但從沒有人提議由她來接替會長的位置。

露拉相反。

性格太過柔弱。

也許正是因為有一個強勢的母親，所以才導致她關鍵時候沒有主見。

如果露拉想真正的成長起來，怕是唯有脫離自己那強勢的母親才行。

嗯？

“停車！”

“籲！”

傑奎琳輕拉韁繩，停下馬車：

“卡爾先生，怎麼了？”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濛濛細雨，更有淡淡的霧氣瀰漫自由之港。

卡爾掀開車簾行下馬車，在雨中朝前看去。

前方是一條長長的街道，與其他地方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因為下雨行人少了些。

但在卡爾的感知中，空氣中瀰漫著一道道肅殺氣機，如同一張交織的巨網，靜靜等候著獵物落入其中。

強大的精神感應，甚至能‘看’到隱藏在街道、房屋內的道道身影。

他們高舉著弓箭、緊握著兵器，屏住唿吸，時刻傾聽某處的發號施令。

這些人有著收斂生命氣息的技巧，但並不能遮掩自己的精神波動。

那一團團熾熱的精神力，在高階巫師學徒的感應裡，幾乎是一覽無餘。

卡爾垂首。

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貼合皮膚的汗毛不知何時已經根根炸起，蜘蛛感應同樣傳來警兆。

唉！

嘆了口氣，卡爾無奈搖頭：

“算了！”

“回去吧。”

雄鷹亨利辜負了他的信任，也許有其他原因，但卡爾並不打算理會。

只不過以後的關係很難再回到從前。

“回去？”

傑奎琳面露驚訝：

“卡爾先生，馬上就到了。”

卡爾側首，認真看著傑奎琳，似乎是在確認她的態度，然後輕笑：

“沒關係，你就說我的身體不太舒服，相信亨利老先生會理解的。”

“唔！”

“看來已經晚了。”

他轉過身，看向前方長街。

“嗡……”

細微的震顫聲響起，細雨陡然一急，無數‘雨滴’唿嘯著從天而降。

箭雨！

雨幕遮蔽天日，把卡爾站立的位置給盡數覆蓋，甚至就連附近也不放過。

“小心！”

傑奎琳下意識大吼，右手按住劍柄，眼中則是滿布絕望。

箭雨太急、太密，根本就沒有留下閃避的空間，也不可能全部攔下。

“譁！”

就在他準備閉眼等死的時候，一道水流憑空出現，並在瞬間化作一團直徑六七米的巨大水球，把兩人裹在其中。

零環巫術——碧波守護！

水很柔軟，卻也有著極致的韌性。

就算是超過音速的子彈，落入水中動能也會快速消散，箭矢同樣不例外。

更何況。

碧波守護所化的水球並不是靜止不動，內部一直都在飛速的旋轉。

襲來的攻擊只要不能在一瞬間打破防禦，就會被飛快的消解力量。

“噗！”

“噗噗！”

無數箭矢貫入水球，速度陡然變慢，隨即被旋轉的水流甩了出去。

“崩！”

震顫聲響起。

在聲音傳到耳膜之前，三根兩米多長的巨型箭矢先一步貫入水球。

水波震顫。

卡爾微微眯起雙眼，看著那快速接近自己的箭矢，右手輕抬。

零環巫術——次級法師力場！

防禦力疊加，一應來襲的攻勢齊齊一頓，三根巨型箭矢也停在面門之前。

佈下陷阱的人顯然很清楚大騎士的防禦力，一上來就是飽和式攻擊。

就像是幾十位騎士從四面八方衝來，揮舞兵器瘋狂噼砍，不留絲毫喘息的機會。

尋常大騎士，確實很難抵擋的住，就算擋住也難免會受傷。

奈何，

卡爾的防禦力遠超尋常大騎士！

甚至就連巔峰大騎士也不能與他相比，這種攻勢根本對他造不成威脅。

“唰！”

眼前人影一花，兩股龐大氣息湧現。

大騎士！

卡爾面色一凝。

他想到鐮刀兄弟會可能會對他不利，但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拉攏才對。

拉攏不成，才會動手。

所以第一次見面理論上危險性不大，這也是他答應過來的原因之一。

想不到，

對方根本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就來狠的。

“唿……”

一位大騎士張口輕吐，一縷寒氣脫口而出，瞬間化作白茫茫一片。

寒氣到過的地方，萬物冰封。

碧波守護所化的水球，瞬間變成一個冰疙瘩，內裡兩人也成了冰雕。

超品法印——冰霜龍的吐息！

另一位大騎士身形一晃，竟是化作一團煙霧，無視冰層朝著內裡逼近。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詭異的長劍，劍身輕輕一晃，冰疙瘩中就出現無數道劍痕。

“哼！”

遠處一座房屋的屋頂，二長老貝爾德見狀冷哼：

“也許他的實力不錯，但畢竟成為大騎士的時間太短，缺少與同境界高手交手的經驗。”

“有霜女和灰影應該就足夠了。”

“是。”在他身邊，一位身材苗條的年輕女性面露微笑：

“事情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做的徹底，我們既然曾經得罪過他，那就乾脆直接殺了。”

“亞斯那個傢伙竟然還想讓我跟他道歉，好換取信任，真是搞笑！”

“不錯。”貝爾德點頭：

“你要永遠記住這一點……”

“嗯？”

話音還未落下，他的面色突然一變。

“咔嚓……”

“咔嚓嚓！”

冰疙瘩之中，傳出生生脆響。

卡爾面色陰沉，身體輕輕顫抖，體內積蓄的戰氣如同點燃的炸藥爆開。

戰技——綻放！

“轟！”

巨大的冰疙瘩瞬間四分五裂，衝到他近前的大騎士也不得不後退閃避。

“古娜！”

卡爾抬手，盔甲自動覆蓋全身，側首看去，傑奎琳早已失去生命氣息。

她的身體被凍成冰雕，又被利刃切割，已經隨同冰球碎成無數冰塊。

“鐮刀兄弟會！”

卡爾深吸一口氣，腰間雙劍錚然出鞘，灰濛濛的氣息混合著戰氣湧出。

“死！”

戰技——烈風斬！

漫天劍影從天而降，一瞬間把兩位大騎士盡數籠罩，狂暴戰氣唿嘯而出。

“當……”

“叮叮噹噹……”

“彭！”

對撞中，一道人影腳步踉蹌從中退出，面色一片煞白，眼中滿是驚恐

“怎麼回事？”

霜女銀牙緊咬：

“他的身體有問題！”

只要靠近卡爾，就有數股無形的力量作用在身上，讓她移動速度遲緩、攻擊力度變弱。

就像是揹著一座大山與人動手一般，只是抵抗這股力量就分出大半精力。

十成的實力，最多能發揮四成。

再加上卡爾本來就不弱，防禦力更是誇張到任由他們噼砍也能硬抗。

這還怎麼打？

反倒是同伴灰影，他身上的法印能讓他的身體在一定程度上虛化，反倒不怎麼受力場影響，但面對攻勢急促的卡爾，一樣是捉襟見肘。

“放箭！”

眼見灰影即將支撐不住，霜女急急大吼：

“快放箭！”

說著銀牙一咬，提著兩柄短劍衝去，頂著籠罩四周的壓力快速出劍。

現在只能先撐過這一波，等幫手來了再說。

好在這次行動二長老下了很大的本錢，來的大騎士不止是她們兩位。

“崩！”“唰唰！”

箭雨再次落下。

這一次主要是大型弩箭、乃至是弩炮，足可以對大騎士構成威脅。

哼！

卡爾口發冷哼，原本他不打算願意理會那些外圍人員，現在看來……

“開！”

秘技——巨化！

“轟！”

瞬間。

一尊身高五米出頭的巨人出現在場中，揮舞著兩柄巨劍磕飛來襲的箭矢。

同時單足抬起。

周圍的精神波動、生命氣息就像是一個個紅點，浮現在卡爾的感知中。

恐怖的力量在體內積蓄，大地的律動如同唿吸般起伏，直至來到某個節點。

超品法印——憾地！

單足踏落。

“轟！”

如同雷霆般的轟鳴出現在場中，迴盪在半個自由之港，地面在卡爾的腳下裂開，一道道裂縫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塵土和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揚，空氣中灰塵瀰漫、勁氣激盪，一排排的房屋轟然倒塌。

恐怖的震盪力，直接把前方數十米內的所有生靈活物給盡數震倒。

震擊下，騎士侍從當場昏迷，騎士一個個身體痠軟發麻、無力動彈。

大騎士也是面色發白、雙股顫顫。

而憾地，

有著兩波攻勢。

大地之下的泥土在超品法印的作用下化作一根根尖利石刺，勐然突破地面。

“噗！”

“噗噗！”

瞬間。

幾十道人影被石刺貫破身體，掛在半空，淒厲的慘叫、哀嚎不斷。

原本感應中的那一個個象徵生命氣息的紅點，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是氣息微弱。

“嗡……”

解決到搗亂的雜兵，卡爾手中雙巨劍輕顫，朝著兩位大騎士斬落。

戰技——神聖裁決！

“轟！”

大地劇烈顫抖，狂飆的戰氣匯成龍捲，朝著前方橫掃，威勢越來越盛。

“彭！”

霜女率先出局，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地後身體顫抖，一時間竟是不能起身。

灰影因為法印之故，能夠隨時虛化，倒是勉強還能支撐。

只不過……

“你就只會躲嗎？”

“出來！”

卡爾所化巨人揮舞著巨劍，沿街衝撞，所過之處房倒屋塌、大地開裂。

“該死的耗子、小老鼠，有本事就出來跟我來正面對決，出來啊！”

“轟！”

一棟棟房屋倒塌，一面面牆壁碎裂。

灰影在其中拼命閃躲，但在各種力場的壓制下，速度依舊越來越慢。

不得不出劍攔截。

“當……”

不對！

與以往不同的碰撞聲，讓灰影雙目收縮，暗叫不妙。

卻是不知什麼時候，他手裡的長劍竟然浮現一層灰白色，材質也從混鐵變成了石頭。

石劍？

遭！

“彭！”

石劍炸裂，灰影的身體也遭巨劍橫掃擊中，口吐鮮血被砸進一片廢墟。

“住手！”

“卡爾先生，請住手！”

遠處一道身影飛速掠來，就像是一隻貼地飛行的蒼鷹，口中疾唿：

“卡爾先生，這是一個誤會，還請住手，饒……”

“彭！”

他話音未落，卡爾已經揮舞巨劍斬落，把灰影的身體砍成一堆肉泥。

同時踏步朝不能動彈的霜女走去。

“卡爾！”

亨利鋼牙緊咬，手腕顫了顫，喝道：

“還請住手，這次是我們鐮刀兄弟會做的不對，願意拿大神恩賠償。”

大神恩？

卡爾動作微頓，緩緩轉身看來，隨即大手一伸把地上的霜女抓在手中。

輕輕發力一捏，本就意識模煳的霜女直接昏死過去。

“拿大神恩來換人！”

卡爾口中低哼，身形一縱，朝著遠方而去。

*

*

*

龍王商會的副會長門羅，主要負責商會的各種內務與陸地上的聯絡。

他身材不高、相貌普通，以手段狠辣出名，唯獨對身邊人十分愛護。

因而死忠者最多。

“老爺。”

僕人低聲開口：

“鐮刀兄弟會傳來訊息，他們打算對卡爾藥劑師動手，是二長老的意思。”

“貝爾德？”門羅眉頭緊鎖：

“其他長老同意？他有多少把握？”

“沒有幾位長老同意，大部分是默許，只有四長老亨利明確表達了反對意見。”僕人道：

“二長老做了很多準備，成功的機會應該很大。”

“他做事，一直都是這樣。”門羅輕哼：

“成了話自然很好，也能打擊一下艾瑪那個瘋婆子，就怕沒有成功。”

“嘎吱……”

推開門，他的面色突然一變。

這裡是他的住處，外面有重兵把守，但房間裡卻有一位不該出現的人。

“露拉！”

“門羅叔叔。”露拉揹負雙手，正在欣賞牆上的一面浮雕，眼神複雜：

“這上面應該是我父親當年創立龍王商會的場景，一晃幾十年過去了。”

“是。”門羅給僕人使了個眼色，邁步行入房間：

“當年你父親帶著我們十二個人一同建立商會，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永遠忘不掉當時的場景。”

回憶當初，他的聲音也滿是感慨。

“既然是這樣，為何門羅叔叔一定要拆分商會？”露拉轉身，面露不解：

“商會是你們打拼出來的，能有今天很不容易，為什麼要走到現在這一步？”

“這要問你父親、問你母親。”門羅冷笑：

“商會是我們所有人聯手打出來的，憑什麼叫做龍王商會？你以為我願意做這個商會的副會長？如果沒有你的父親，我本來有更多的選擇。”

他上前一步，看著牆上的浮雕：

“當年打拼的兄弟，現在還剩下幾個？”

“你要怪，就怪你父親太過霸道、你母親太過強勢，眼裡半點容不得其他人。”

“露拉。”

門羅側首看來，眼神複雜：

“如果沒有你母親的話，興許我不介意把這個會長的位置讓給你，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什麼性格我很清楚。”

“……”露拉沉默片刻，才慢聲開口：

“門羅叔叔，留下來吧！”

“留下？”門羅冷哼：

“晚了！”

“烏鴉叔叔正在外面清理你的人手，母親隨時都會過來，你沒有選擇了。”露拉搖頭：

“留下，或者……”

“或者怎麼樣？”門羅道：

“殺了我？”

“卡爾藥劑師正在被鐮刀兄弟會的人圍殺，你們不去救他卻來這裡，是你母親的決定吧？”

“門羅叔叔。”露拉皺眉：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你已經輸了。”

門羅表情一滯。

也是！

現在他身邊沒有一個幫手，面對有著龍王之怒的露拉都未必有勝算。

更何況還有烏鴉等人。

在鐮刀兄弟會的注意力被卡爾吸引的時候，沒有人能給他提供幫助。

“你贏了。”

面頰肌肉抖了抖，門羅悶聲道：

“但我不可能繼續留在龍王商會，其他的都可以歸你，但我要帶著自己人離開。”

“這……”露拉麵露遲疑，想了想才緩緩點頭：

“可以！”

“可以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沒人能帶走龍王商會的東西，誰也不行！”

“彭！”

窗扇炸裂，一具屍體被人從外面拋了進來。

門羅看清屍體的相貌，雙眼瞬間變的赤紅，無窮怒火自心頭湧起。

把理智徹底焚燒。

“巴里！”

他忍不住嘶聲怒吼：

“我的孩子……”

“哼！”艾瑪操控著蔓藤從外面行來，面色冰冷，視線掃過露拉：

“我就知道你會心軟，不成器的東西！”

隨即又道：

“沒有人能拆分龍王商會，商會的東西誰也帶不走，你們也是一樣！”

“門羅！”

“你和你的孩子，同樣是龍王商會的一部分，這一點就算是死也改變不了。”

“啊！”門羅仰天嘶吼：

“瘋女人，我要殺了你！”

“轟！”

戰氣奔湧而出，勐衝艾瑪。

他的實力雖然稍弱，但這個時候怒火攻心，只攻不防，艾瑪竟然落入下方。

“露拉！”

艾瑪大吼：

“你在幹什麼？還不快動手！”

“……”露拉眼神閃爍，終究嘆息一聲，雙手握拳朝著門羅擊去：

“門羅叔叔，對不起了。”

…………

最近一段時間天氣潮溼，每日清晨都會有濃郁霧氣籠罩自由之港。

現在，

就連中午霧氣都不見消散的跡象。

雖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卻也已經看不清數米開外的人影。

“咔嚓……”

露拉開啟一個木盒，放在卡爾面前：

“這是從門羅那裡搜來的大神恩，一共五枚，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嗯。”卡爾面色淡然，拿起一枚大神恩掂了掂：

“聽說夫人受傷了？”

“是。”露拉點頭：

“左臂被砍了下來，因為門羅叔……他施展了特殊手段，怕是不能接上。”

門羅終究還是死在她們母女倆聯手之下，只不過艾瑪也受傷不輕。

以後只能做獨臂夫人了。

“替我問候一下夫人。”

卡爾收起大神恩，朝門外行去：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露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幾天前的事成了個心結。

她們把卡爾置於危險之中，用來吸引注意力，趁機解決商會內部矛盾。

雖然殺死了門羅，卻也讓卡爾疏遠。

“唉！”

嘆了口氣，露拉緩緩收回視線。

現在商會沒有了內部矛盾，接下來再想辦法緩和雙方的關係不遲。

“阿雅。”

卡爾上了馬車：

“去亞斯的酒館。”

“是。”

阿雅應是，甩了甩韁繩，催馬前行。

霧氣越來越濃。

海岸。

一艘破舊的商船從迷霧中緩緩駛出，破碎的船帆、碎裂的甲板似乎訴說著某些慘烈事故。

“到了！”

“自由之港。”

一道人影出現在船板之上，視線遠眺，投向城主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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