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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是一種病!爺爺的遺産,立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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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府內,通明光亮。

  丈許見方的靜室,除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便再無他物,抬頭望去,最上方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無魔不成道!?”張凡喃喃輕語,唸了出來。

  水府有九層之高,可是他進來之後,卻直接出現在了這間丈許見方的靜室內。

  起初,他還以為水府之中,更具玄妙,甚至如同一座寶庫,藏著諸多山海奇珍,天材地寶。

  畢竟,水府外面掛著的便有【混元敕神寶印】這樣的法寶。

  然而,這裡面與張凡想象的卻不一樣。

  張凡看了看左右,除了四堵牆之外,卻是空空無物,走到桌前,卻發現上面放著一份手札。

  “這是筆記!?”

  張凡拿起那份手札,開啟之後,便發現這份手札應該是用鋼筆寫成,裡面的字跡潦草,甚至可以說是塗塗改改,時不時便有一團墨跡。

  “這是誰留下的筆記?爺爺?”

  張凡心中想著,便挑著其中能夠辨別的內容看了起來。

  “元神是一種病!?”

  開篇頭一句,便讓張凡心頭一緊。

  手札上說,元神是一種病,先天所有,眾生由此而來,甚至連後天的識神都因此而生。

  可元神先天的屬性,卻又阻礙了長生。

  修行,便是治病。

  煉盡神中陰滓,成就純陽無極。

  如此狀態的元神,才非病態的元神。

  “真是爺爺留下的?”張凡若有所思,不得不說,這筆記中的觀點倒是頗為新穎,旋即便看了下去。

  古往今來,性功之秘,煉神之法,千千萬萬,唯【神魔聖胎】和【三尸照命】乃是集大成者,窮就元神奧妙。

  若煉元神,當從兩法入手。

  如今末法已至,道難存續,成仙之路,越發艱難,煉神之法,亦入迷途。

  餘以為,修煉元神的過程,便是改造元神的過程。

  以此推及,父系與母系的結合,如陰陽媾和,似天生地養,汲取一點先天精華,孕育出的生命……

  這個過程,契合了自然大道,亦是元神的創生。

  也就說,男女合和,便是最直接,最根本的元神改造……不,是創造。

  這其中的奧秘,卻是能夠從【三尸照命】之中找到影子。

  “分神大法!?”張凡眉心大動。、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父與母,唯二生三,便孕育出了那新生的元神。

  一切如此完美自然。

  張凡看著手札中的筆記,旁邊竟然還有一段註解:生命的繁衍也是一種另類的長生,現代科學表明,個體的生命密碼序列乃是祖先的延續,包涵了最初至今……

  同理,如果幹預父系與母系的元神,便會對後代的元神産生深遠的影響。

  因為個體差異,修煉對於每個人的結果是不同的。

  手札寫到這裡,旁邊便註解著許多密密麻麻,且極為複雜的資料。

  張凡仔細辨認,應該是不同的人修煉相同道法,所耗費的時間,獲得的效果,以及其他的引數等等。

  “他在做實驗?”張凡若有所思。

  手札裡提到,透過干預父系與母系的元神,便能夠影響直系後代的元神,甚至於這種影響能夠在後代之中擴散開來,並且産生種種變化。

  可是,這種影響,這種變化是不可控制,也是隨機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不是改造,而是修煉。

  跨越了時空,從過去開始修煉。

  跨越了個體,從父母一系,甚至更上開始修煉。

  比從單一個體修煉的效果更好。

  “許家是一個極好的標本。”

  看到這裡,張凡瞳孔遽然收縮。

  “爺爺他……”

  張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札,掠過那些潦草的字跡,他能夠感受到那字裡行間中的瘋狂。

  張天生的靈感如泉噴湧,他無時無刻不想印證心中的那些奇思妙想。

  純陽許家,這一脈傳自許祖,天生便適合修行【斬蛟法】,此法真正成就,乃是不弱於純陽的大法。

  可是,按照張天生的設計,許家後代之中,若是有人能夠超越個體,應該能夠凌駕宗族血脈之上,他的元神……

  “先天便能剋制斬蛟法!?”張凡目光微沉。

  祖傳的無上大法,後代之中,卻出現了天生剋制的個體,凌駕其他宗族血脈之上。

  最關鍵的是,這種元神天生能夠契合許祖劍。

  看到這裡,張凡心思更加活躍,手札中提到了許祖劍。

  那是許祖留下的純陽法寶,按理說,哪怕是許家的血裔,也只有參悟了天師大境,才能勉強催動駕馭。

  “當超越個體出現的時候,元神便如劍鞘,天生能夠容納許祖劍……到了那時候,只要能夠控制這道元神,便可以取走許家的這件純陽法寶……”

  張天生的瘋狂設想讓張凡都為之震驚,他這個爺爺居然早就打起了許家純陽法寶的主意?

  “他不會……”

  張凡翻閱著手札,終於知道了蛛絲馬跡。

  “爺爺他……”

  張天生選擇了許玄霄,在他的元神之中做了手腳。

  “其直系後代之中,或有變化者,三代之中,當有顯現,否則隱而難顯。”

  張凡看著這段記載,心頭一動,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一道身影來。

  “許九流!?”

  難怪,當日在西靈山,他見到許九流的時候便覺得他元神特別,如深深空谷。

  他不是沒有修煉【斬蛟法】的才能,而是他的元神太過特別。

  他是許家的“鞘”,能夠收許家的“劍”。

  “爺爺居然真的做到了。”張凡不由恍惚道。

  可惜,張天生未曾見到許家這一超越個體的出現,當然,如今的許九流也未曾意識到自身潛藏的巨大能量。

  “許九流的元神……可以竊走許祖劍!?”張凡若有所思。

  他搖了搖頭,繼續翻看起張天生留下的手札,接下來的幾頁太模煳了,墨跡都化開了,難以辨認。

  張凡直接跳過,翻到了後面。

  失敗了!

  我失敗了!

  先天的元神,本就藏著成仙的奧秘,後天的干預或許可以造就強大的個體,但是無法真正勘破長生的秘密。

  僅僅只能作為契機。

  這條路失敗了。

  寫到這裡,張天生的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字跡都變得規整了許多,這種人控制情緒的能力強大到不可思議。

  面對失敗挫折,也能坦然處之。

  “不是說留了遺産嗎?不會就這份手札吧。”張凡忍不住嘟囔起來。

  拋開這份手札,許九流倒也算得上是張天生留下的遺産,只不過他最大的價值是那元神之中潛藏的可怕力量,若要將其運用,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嗯!?”

  就在此時,張凡隨手一翻,手札便已經到了最後兩頁,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圖,上面畫著一顆種子,一顆極為怪異的種子……

  這枚種子的外形有些類似,腦仁。

    “這是……”

  張凡看著手札上的註解,不由變了臉色。

  九大內丹法,除了第九法之外,其餘八法修煉者,身死道滅之後,體內皆餘【不朽物質】,與世同存而不滅,歷劫長遠而不壞。

  聖種子,便是【神魔聖胎】修煉者死後遺留的不朽物質。

  “聖種!?”張凡看著那恍若“腦仁”般的種子,露出異樣的神色。

  果然,張天生對九法的研究極為深刻。

  甚至於,當初他成立抬棺會的目的便是為了研究九法,尋到傳說中的第九法。

  “八種不朽物質,各有妙用,用途千萬,在此,只談【聖種子】妙用之一……”張凡看著手札中的記載,不由提起了精神。

  說起來,他也是神魔聖胎的修煉者。

  神魔聖胎,採念為大藥。

  念頭,能夠影響現實物質世界。

  如果說,念頭是海水,物質便是海浪。

  動心起念,海水便會化為種種形態的海浪,也就是我們所看見的物質世界,永珍假合的紅塵。

  所謂氣運,便是海浪的高低起伏。

  念頭,物質,氣運,本就是三位一體,不可分割。

  換句話說,念頭,既可以影響物質,也能夠影響氣運。

  所以凡人,才要求神拜佛,動心起念,氣運便生變化,如此自然就能夠影響現實物質。

  譬如,有人受辱,他心中起了殺念,氣運在瞬間便會産生變化,急轉直下,如果他將殺念化為行動,將羞辱他的人斬殺,在當今社會便要受到法律制裁,深陷牢獄,判了死刑也說不定。

  一念之差,氣運衰敗,便是身死之劫。

  念頭,氣運,現實,三者相互影響。

  可如果,他在殺念起來的時候,立刻覺察醒悟,急轉直下的氣運便能夠立刻回升。

  所以,道門說,轉念即是轉運。

  聖種子的妙用之一,便是透過採補念頭,收割氣運。

  “啊!?”

  張凡稍稍一愣,他一直以為氣運之說,虛無縹緲,這種東西居然也可以收割?

  此刻,他對於神魔聖胎,對於念頭的玄妙似乎又有了新的認識,當即繼續翻動手札。

  下一頁,卻又是另一幅畫像。

  那是水府的畫像,連同著所在沙洲,恍若嬰孩的形態,水府角落所在,剛好是眉心靈臺的位置。

  “津門龍脈,天生地養!”

  “許家氣運,念供靈臺!”

  “天機一到,三才相合!”

  “立身不敗,隨君自取!”

  四句話書寫在水府畫像的旁邊,看得張凡心神一震。

  “立身不敗,隨君自取?”

  轟隆隆……

  忽然間,張凡眉心震顫,靈臺之中的元神産生了奇妙的波動,緩緩擴散開來。

  緊接著,眼前的光景變了,桌案竟化為一座神臺,那上面有著一團火光閃爍,如同香火飄蕩。

  張凡定睛一看,那團火光之中,竟然是一枚……

  “聖種子!?”

  那如同“腦仁”般的種子,上面溝壑縱橫,升騰起不滅的火光,如同香火嫋嫋,升騰不覺,無形中,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這座靜室內迴旋。

  “念供靈臺……我明白了……”

  感受著虛空中的波動,張凡眼睛勐地亮起,心中升起了一陣明悟。

  此時此刻,他才知道張天生建造這座水府的真正目的。

  這座水府,乃是得了【天生靈胎】的靈感,化形法象,汲取整個津門水龍的龍脈之炁孕養。

  如此人造的天生靈胎必不能活。

  所以,張天生又耗費一枚【聖種子】,採取反向香火供奉的方法,透過念頭,收割許家的氣運,在這座水府之中,造就了一座靈臺。

  天生靈胎,並沒有元神。

  如果造就一方靈臺,如此元神入住……

  “這座水府便活了!”張凡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張天生簡直是才智通天,氣魄比江海還大。

  這般逆天之舉,若生出來一個人造的天生靈胎,雖然不能跟真正的天生靈胎相比,可是一旦這座水府活了過來,整個津門的龍脈生氣便能夠被其調動運用。

  那時候,這座水府所在,近乎無敵。

  “龍脈養嬰胎,氣運造靈胎,時機一到,天地人三才相合……”

  “太妙了!”張凡喃喃輕語。

  這間靜室便是靈臺。

  如今,他便是這靈臺之中的元神,一旦入住,一旦相合。

  這座水府,便等於是他的身體。

  只要在這沙洲之上,只要在這水府之中……

  他便是立身無敵的存在。

  “我就說爺爺怎麼能啥都不給我們留下啊。”

  張凡的目光都變得熾烈起來,他眉心大跳,元神顯現,一張口,便將那枚如“腦仁”般的聖種子吞下。

  轟隆隆……

  元神周身,黑白二炁沸騰,恐怖的氣息瘋狂暴漲,恍若真火下降,過絳宮,入玄宮。

  緊接著,張凡內丹顯化,在那元神真火之中瘋狂旋轉,再度凝練。

  轉瞬之間,他的內丹便小了一圈,上面浮現出第三道金色紋路。

  內丹三轉。

  剎那須臾間,張凡便踏入齋首境界第一大層次中的最後一道關隘,他的力量,他的修為,他的境界不斷地突破暴漲。

  與此同時,他盤坐在神臺之上,彷彿與整座水府都産生了共鳴,冥冥之中,那無盡的氣運如長虹湧來,灌注到了他的體內。

  轟隆隆……

  突然,天空中,蒼雲湧動,一道道雷電劃破蒼穹。

  江河之上,怒海翻動,整座水府所在的沙洲都勐地震盪起來。

  “怎……怎麼回事?”

  水府外,許九枝,許九流,許引鶴,許引燈,還有許明鏡都變了臉色,他們死死地盯著水府角樓,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股恐怖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與此同時,津門內,一處老宅子。

  一位老者正在院子裡擺弄著花草,突然,他勐地抬頭,看著一個方向。

  “爸,爸,水壺……”

  就在此時,許樵生提著水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卻也不見老爺子來接。

  “爸,你在看什麼呢?”許瞧生忍不住循著老爺子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然而,晴空萬里,悠悠如常。

  “哇哇哇……”

  忽然間,許玄霄勐地變色,渾濁的雙目之中,湧起深深的震驚之色。

  這一刻,他聽到了一陣奇異的啼哭聲,似那嬰孩墜地,如那造化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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