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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坑我小郎,我拉你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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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三虎被殺了?”

  最晚趕到現場的天中府衙快班頭子徐江,隱約知曉些賴三虎的背景,聞言不由大吃一驚。

  左右看了看,他主動湊到負手站在外圍的厲百程身旁,賠笑道:“厲指揮使,咱們禁軍弟兄無礙吧?”

  徐江很會說話,沒有第一時間追問案情,反而先關心了一下禁軍弟兄。

  本來兩人身份差異巨大,但厲百程聞言,給予了回應,“無礙,幾個小賊,還不夠丁都頭自己活動筋骨。”

  “哦,這等小事,怎驚動了殿下?”

  徐江來的晚,此刻只見鸞旗,並未看見林寒酥下轎。

  “來的是蘭陽王妃~”

  “哦厲指揮使,以您看,此事是個甚章程啊?”

  “‘天子腳下、首善之地,竟有賊子攻擊禁軍’,這是殿下讓王妃帶來的原話。”

  蔡記胭脂鋪。

  因林寒酥代表殿下問案,被臨時徵用。

  林寒酥端坐主位,先問了事發經過,丁歲安依舊是那套賴三虎等人先攻擊禁軍的說辭。

  待屋內只剩他倆人時,眼瞧林寒酥終於卸下了端著架子,丁歲安卻不等她開口,先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隨後啟動寂鈴,這才低聲道:“姐姐訊息好快,竟還請動了鸞旗.”

  丁歲安只當是她在霓霞緞莊的眼線,第一時間告知了此事,林寒酥才來的這麼快。

  可她卻道:“是殿下,聽說了榆林街之事,特遣我來問問。”

  “.”

  這個答案,出乎丁歲安的意料.但卻未因此放鬆,反而生出一股憂慮,“姐姐,莫非殿下已知曉了你我之間的事?”

  林寒酥一愣,隨後搖頭,“不會的,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按說,此事不該驚動殿下;再者,殿下遣姐姐來,似乎就是一種態度”

  許是當局者迷,丁歲安這麼一說,林寒酥反應了過來

  她雖是女丞,但偌大一個公主府,能用的人多了,卻偏偏挑了她前來問案。

  “興許,是因為小郎曾是我舊屬的關係.”

  林寒酥這個回答,也能解釋的通。

  但無論興國知不知道兩人見不得光的關係,總之這樣安排,是特意借了林寒酥的私心,來為丁歲安壯勢。

  看來,當初那句‘欠你的’,還真不是一句畫大餅的敷衍之語。

  “姐姐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對了,怎麼搞出人命了?”

  前幾日,林寒酥已知曉賴三虎背後是樂陽王世子,雖說是個閒散王爺世子,但其人長袖善舞,和京中許多貴戚公子、衙內私交甚篤。

  她和丁歲安已經提前商議了善後之法,但計劃中卻不包括把人打死.

  這下,算是結仇了。

  丁歲安頓了頓,忽道:“又被阮國藩擺了一道!”

  “什麼意思?”

  “賴三虎明面上是樂陽王世子的人,實則是臨平郡王的人.影司能查到前者,絕不會查不到後者,他肯定是在故意隱瞞!”

  樂陽王世子和臨平郡王關係很好,賴三虎平日也多以樂陽王府的名義行事,大概是為了維護臨平郡王的聲望.

  以影司的水平,不會查不到這些。

  但前幾日丁歲安專門為賴三虎背景去詢問阮國藩時,他卻提都沒提臨平郡王。

  林寒酥聞言,鳳眸內頓時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當初在蘭陽時,阮國藩就有過利用丁歲安的嫌疑。

  但他和阮家關係複雜,一則和阮軟青梅竹馬,二則阮軟的母親趙婉,對他有哺乳之恩。

  自然不好明著對阮國藩怎樣。

  可林寒酥卻沒這些感情上的羈絆,不免氣的心口疼。

  不過,林寒酥面上未曾表露任何情緒,只低嘆一聲,道:“此事,也怪我。”

  “啊?”

  丁歲安迷茫,林寒酥卻脈脈望著他道:“俗眼觀人,多憑衣冠辨其尊卑,不然也不會有先敬羅衣後敬人的說法。想來那賴三虎便是瞧朝顔衣裳不合身、不合時節,才來招惹自打在蘭陽見了朝顔.”

  ‘獸化半人半狐’這幾個字她沒講出來,“我便心裡有了隔閡,兼公主府差事繁重,一直沒顧得上找人給她量身裁新衣,才有了今日麻煩。當初曾言‘我主內’,這是我的份內事,我沒做好”

  “.”

  這也能反思到自己身上啊。

  但有一說一,她思考問題的方式,時時刻刻站在後宅之主的角度。

  她既不容許任何人覬覦這個身份,同時也在出現差錯後主動承擔了責任。

  這便是大婦風範麼?

  兩人簡單分析了一下此事後續,林寒酥最後道:“小郎,你出去吧,讓軟兒和朝顔來一下。”

  “嗯。”

  胭脂鋪內,香粉氣息氤氳。

  趁著屋內沒人的短暫空閒,林寒酥認真想了一下.阮國藩那邊有意隱瞞賴三虎背景,雖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但往後影司的情報已不可輕信。

  小郎的根基在軍伍、在西衙,她的根基在殿下、在恩師。

  但無論任何時候,可信情報和一群屬於自己的班底,才是兩人最大的底氣。

    林寒酥覺著,自己可以利用丁歲安的西衙‘建曲’之權做點什麼。

  “姐姐~”

  軟兒和朝顔拉著手並肩進入胭脂鋪。

  林寒酥朝兩人溫柔一笑,先道:“方才嚇到了吧?今晚我回府,咱們三人吃兩杯酒,為軟兒和顔兒壓驚。”

  哎喲,朝顔聽到林寒酥喚她‘顔兒’,眼淚差點掉下來。

  在這滿是‘沒毛猴子’的世界裡,她熟悉、或者說有些感情的,只有三個。

  一個是丁歲安,一個是軟兒,一個便是她林寒酥。

  三人在她心裡定位又各有不同,丁歲安不必多說,那是山祖娘娘賜她的相公。

  軟兒是無話不談的玩伴。

  林寒酥的角色更復雜,有時像姐姐,有時又讓朝顔恍惚間覺著她像從小照顧自己到大的姑姑。

  不覺間,讓她既畏又生出些依戀。

  正因如此,蘭陽一事後林寒酥的疏離,讓她難過了好久。

  林寒酥一番溫言柔語,直把兩小隻講的淚水漣漣。

  眼看氣氛到了,林寒酥忽地蹙眉一嘆,滿臉疲倦之色。

  正在抹眼淚的軟兒馬上關切道:“姐姐怎了?有甚煩心事麼?”

  林寒酥欲言又止,最終似是下定了決心,壓低的聲線中帶著一股特殊的信任之感,“我給你倆說件事,你倆千萬不要對外人說.”

  “嗯嗯!”

  “嗯!”

  兩小隻立刻被這秘密氛圍吸引,點頭如搗蒜。

  “我和丁都頭皆是西衙的人”

  “啊?”

  朝顔不清楚西衙是什麼,但軟兒卻低唿一聲,像是怕被別人聽到,又趕緊抬起小手捂住了肉嘟嘟的嘴巴。

  “我和丁都頭加入西衙是為了安民誅”想說安民誅妖,忽然想起眼前就有一隻,林寒酥忙改了說法,“為了安民誅奸!除的便賴三虎這等惡人”

  兩小隻不由肅穆起來。

  軟兒看向林寒酥的眼神,還多了分崇敬!

  除暴安良,無論任何時代,都是一項偉大的、有意義的工作。

  “那姐姐為何嘆氣呢?”

  不知不覺成了捧哏的軟兒問道。

  “哎,丁都頭身為西衙大麴長.需招募更多心懷道義、願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有志之士加入,才能誅盡邪奸,可是,這樣的人很難找啊。”

  “怪不得相公好些天沒回家了,原來是在忙大事”朝顔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這件事。

  “.”

  林寒酥瓷白麵頰微微一燙。

  這些天,丁歲安沒回家,的確是在加班。

  不過卻是在霓霞緞莊的後院加班,都加在了她身上。

  一旁,已熱血沸騰、正義上頭的軟兒當即挺直身闆,肅容道:“姐姐,軟兒雖然本事不強,但自打入門修行那日起,便立誓誅盡天下妖邪!姐姐若信的過軟兒,便讓軟兒也加入吧!”

  誒~誒~誒!

  妖怎麼又惹到你了?妖吃你家大米啦?

  朝顔嫌棄的鬆開了和軟兒拉著的手。

  上首,林寒酥以驚訝和贊許的目光看了軟兒一眼,卻又似有所顧慮的思考了一番,“我自然信得過軟兒!若你能加入,丁都頭必然如虎添翼,但.”

  “姐姐說吧,軟兒什麼都能做!”

  軟兒急忙表態,生怕錯過這個加入正義組織的機會。

  “但西衙職司隱秘,你不能對外說起自己的身份,還有,若打聽到有用情報,需先告知我,我整理後再交由大麴長定奪!”

  “好!軟兒能做到!”

  不就是不能告訴別人麼,比起和元夕哥哥並肩作戰、除妖保民,這完全不是問題。

  軟兒都加入那勞什子西衙了,朝顔不可能不動心,但天生多疑的她還是有些疑慮,“姐姐,你和相公誰的官大?”

  “自然是大麴長了!”

  “西衙.還有比大麴長更大的官麼?”

  “~沒有了!整個西衙,大麴長最大!”

  林寒酥面色平靜的說出了這句。

  朝顔歪著頭,眨巴眨巴狹長狐眼,望著林寒酥.姐姐的表情很嚴肅、很認真。

  “那,也算我一個行不行~”

  “好吧。”

  得了林寒酥的同意,軟兒歡快的拉著朝顔小幅度跳了兩跳。

  和小夥伴一起加入秘密組織,去做一樁充滿使命感、正義感的事太幸福了。

  上首,林寒酥笑容柔和。

  阮國藩,你坑我小郎,我拉你閨女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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