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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公子,發憤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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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謝薇甯愣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剛才……是自己看錯了?

  還是說他今天又在玩什麼新的把戲?

  “小姐,咱們該走了。”

  直到身旁一個穿著綠衣,梳著雙丫髻的心腹小丫鬟低聲喊了她一句,謝薇甯這才勐地驚醒。

  她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以往的清冷,但心底卻泛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然後邁步離開了。

  與此同時,回到自己屋裡的陳野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銅鏡前,仔細端詳起自己現在的這張臉。

  鏡子裡映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底子是真的好。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臉部輪廓分明,算得上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

  唯一的缺憾就是前身太過胡作非為了,以至於現在聲名狼藉,成了整個雲州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可惜了這麼一副好皮囊。”

  陳野摸了摸自己的臉,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後在桌邊坐下,認真盤算起來現在的處境以及該做的事來。

  首先是整合自身的力量。

  凝海境的修為已經有了,接下來就是儘快適應,這倒不算是什麼難事。

  第二,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處理好身邊的人際關係。

  因為這次跟前幾次穿越不同,這次雖然身份起點很高,但人際關係也是最為錯綜複雜的一個,自己必須得小心應對。

  畢竟這個世界是有真正的高人的,自己得時刻保持警惕,不能露出馬腳來。

  陳方世那邊不用太操心,他雖然對前身恨鐵不成鋼,但畢竟就這一個兒子,因此還是很疼愛的。

  還有就是這個便宜老婆謝薇甯了。

  一個能撐起偌大家業的女人,絕對不會是個簡單角色。

  她對自己雖然厭惡,但兩人畢竟有夫妻之名,所以如果能改善關係,她背後所代表的巨大財富和人脈將是自己一股不可忽視的助力。

  最後就是那個遠在宮中的姐姐,陳婉兒。

  從記憶來看,原主母親早夭,是姐姐將他給帶大的,因此前身跟姐姐的關係極好。

  姐姐對他亦是百般疼愛,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但這也意味著她是最為棘手的那個,因為她對自己的弟弟太熟悉了,但凡有蛛絲馬跡的話就容易被其看破。

  而這個陳婉兒能陪伴女帝身邊,甚至獲得高位,其心智和手腕可想而知。

  所以必須得十分小心才行。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名聲稍微扭轉一下,一直當個純粹的廢物也不行,畢竟太廢物了容易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所以必須得在不引起懷疑的前提下,慢慢地做出一些改變來。

  就在陳野規劃著未來的時候,一陣咕嚕嚕的聲響從他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他這才感覺到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昨晚在花船上光顧著演戲,根本沒吃幾口東西。

  於是陳野來到門外,隨手喚來一個丫鬟,“去給我弄點吃的來。”

  這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大少爺會這麼早就要吃的,畢竟以往他要是喝了一夜的酒,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睡覺,而且誰都不能打擾,這也是她們這些丫鬟不敢進屋,只能在門外候著的原因所在。

  不過少爺都吩咐了,丫鬟也不敢怠慢,趕忙應了一聲,隨即便下去準備了。

  沒過多久,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和幾個精緻的小菜就被送了過來。

  陳野如風捲殘雲般將所有食物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陳野感覺身體裡湧起一股暖流,精神也好了許多,而後他便推開門,直奔自己的書房走去。

  當陳野推開門後,屋中瀰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了,連桌上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陳野皺了皺眉,直接吩咐道:“將書房打掃乾淨!”

  身後的丫鬟有些錯愕,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自打這書房建成之後,少爺就再沒進去過,今天怎麼破天荒的要打掃書房?

  不過她們也不敢多問,隨即便打掃了起來。

  陳野沒管她們,自己走到一個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大陳地理志,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然後走到窗外的椅子上坐下,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

  這一幕讓這些正在打掃的丫鬟們都看傻了。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然這位陳大少爺怎麼會主動看書?而且還看得這麼入神?

  陳野對她們的反應毫不在意,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書本的世界裡。

  這本書詳細記載了大陳王朝的山川地理,風土人情,以及各大州郡的勢力分佈。

  透過這本書,陳野對這個世界的宏觀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大陳王朝疆域遼闊,共分三十六州,雲州京城位於天下之中。

  除了以學宮為首的儒家修行者,在南方還有尊奉道法的道門宗派,在西域則有神秘的佛國寺廟。

  除此之外還有諸如法家,縱橫家等小眾修行流派,百家爭鳴之下,共同構成了這個世界多姿多彩的超凡體系。

  就在陳野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領著一名身穿內侍服飾,看起來十分精明幹練的太監走了進來。

  “少爺,”管家在門口躬身稟報道,“這位是宮裡來的劉公公,說是大小姐有東西給您。”

  陳野微微一怔,知道管家說的正是前身的姐姐陳婉兒。

  只是她有什麼東西要給自己?

  不過雖然心中遲疑,但陳野還是站起身來言道:“這位公公,請進!”

  等將這劉公公讓進書房後,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尤其當看到陳野手裡拿著書,以及這些正在打掃房間的丫鬟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情緒,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對著陳野躬身行了一禮。

  “奴才見過陳公子。”

  “公公不必多禮。”陳野客氣地回了一句,“不知我姐姐有何吩咐?”

  “陳舍人讓奴才給公子送些東西過來。”

  說著這劉公公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雙手遞了過來。

  “陳舍人說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公子之前有天冷就愛咳嗽的舊疾,因此給您拿了些通肺理氣的丹藥,同時還讓奴才轉告公子您,她在宮中一切安好,請您不必掛念。”

  “只是近來陛下公務繁忙,她需隨侍左右,暫時無法出宮,等過些時日再回府探望您和老爺。”

  陳野接過木盒,只覺入手沉甸甸的。

  “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陳野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了這個劉公公的手裡,“請公公喝茶。”

  這位劉公公捏了捏銀子,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公子太客氣了,東西送到,奴才也該回去覆命了,就不多打擾了。”

  陳野將他送到院門口,這才轉身回到書房,開啟了手中的木盒。

  盒子裡躺著一封信以及一個小巧的瓷瓶。

  他先拿起那封信,拆開來看。

  信是姐姐陳婉兒親筆所寫,字跡娟秀,帶著一股颯爽之氣。

  信上的內容充滿了對他的關心和殷切的期盼,先是絮絮叨叨的叮囑他天冷要記得加衣,然後便嗔怪他整日胡鬧,就連娶了媳婦都不務正業,然後又苦口婆心的勸他能就此收心,好好過日子,不要辜負了人家姑娘,也別再讓父親操心。

  信的末尾她還特意提到,一個月後女帝將在皇家獵場舉辦一場秋獵,屆時京中所有勳貴子弟都將參加。

  她希望陳野能好好準備,爭取在秋獵上有所表現,為陳家掙回一些顔面。

  看完信,陳野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不說別的,這個姐姐是真的疼愛原主。

  隨後陳野將東西收好,心中有了計較。

  陳婉兒在信末尾提到的秋獵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到時候自己若是能嶄露頭角的話,至少能減弱一些現在的惡名。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陳野徹底開啟了閉關模式。

  他向父親陳世方告了假,說自己要靜心讀書,準備一個月後的秋獵,這讓陳世方又驚又喜,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還是偷偷叮囑下人,沒有要緊事,誰都不許去打擾。

  就這樣陳野白天在書房裡翻看陳家收藏的典籍,瘋狂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

  到了晚上則關上房門,或是打坐修煉,鞏固自己凝海境的修為;或是演練武技,將見神宗師的武道經驗與這具新的身體進行磨合。

  這種足不出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間便是十天時間,等到這一日夜晚時分,謝家的鋪子早已打烊,但後院的帳房裡依舊燈火通明。

  謝薇甯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帳本,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將面前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一旁的丫鬟晴兒為她添上熱茶。

    “小姐,夜深了,該歇息了。”晴兒看著自家小姐那一臉疲憊的神色,忍不住心疼地勸道,“這些帳目明日再看也是一樣的。”

  謝薇甯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專注在帳本上,沉聲道:“不行,北邊那批貨很快就要發車,路上的關卡、人手、貨物的損耗都得再查一遍,不能出任何差錯。”

  她父親謝毅這兩年身體越發不好,謝家偌大的家業,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幾乎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肩上。

  關鍵謝薇甯沒有兄弟,因此凡事只能親力親為,不敢有絲毫鬆懈。

  晴兒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陪著。

  過了一會,當謝薇甯終於算完一本帳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猶豫著開口道:“小姐,有件事……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事?”

  “是關於……姑爺的。”晴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薇甯的臉色。

  一聽到姑爺這兩個字,謝薇甯翻動帳本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然後終於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又怎麼了?是又出去鬼混了,還是又跟人打架了?”

  這半年來,她聽到的關於這個男人的訊息無非就是這些。

  而她已經從最初的憤怒、失望,到現在徹底麻木了。

  “不……不是。”晴兒連忙搖頭,“恰恰相反,這十來天姑爺一步都沒出過陳府的大門。”

  “哦?”謝薇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但很快又化作了譏諷,“怎麼?被他爹關禁閉了?”

  “也不是。”晴兒的聲音更低了,“聽陳府的下人說,是姑爺自己跟陳老爺告了假,說要靜心讀書,準備下個月的秋獵。”

  “讀書?秋獵?”

  謝薇甯聽到這兩個詞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浮現出一抹嘲弄之色。

  “晴兒,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信嗎?”

  晴兒低下頭,小聲嘟囔道:“奴婢自然是不信的……可是陳府的丫鬟都這麼說,說姑爺這十來天,天天都泡在書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別人來請了好幾次都被他給回絕了。”

  謝薇甯沉默了。

  她依然不信。

  因為陳野是什麼人,她自認為看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一塊朽到根子裡的爛木頭。

  鬥雞走狗,眠花宿柳是他的本事,至於讀書……他認識幾個字?

  還參加秋獵?他怕是連弓都拉不開吧。

  所以這一定是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是想做戲給他那個爹看,好騙點銀子花?還是說又想出了什麼新招數來噁心自己?

  想到這裡,謝薇甯的心裡湧起一陣煩躁和厭惡。

  當初若不是陳野的姐姐,那位在宮中權勢不小的中書舍人陳婉兒親自上門提親,父親又不敢得罪這位女帝身邊的紅人,她怎麼可能嫁給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

  這半年的婚姻對她而言就是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折磨。

  “小姐?”晴兒見她半天不說話,臉色也越來越冷,不由得有些害怕。

  “行了,別再提他的事了。”謝薇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

  “他愛裝樣子就讓他裝去,與我何干?我這裡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閒工夫去管他那些破事。”

  她重新低下頭,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帳本上。

  對她來說,這個所謂的丈夫不過是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他的任何舉動都激不起她心中的半點波瀾。

  他想在秋獵上出醜那就讓他去出好了,到時候丟的是他陳家的臉,與她謝薇甯何干?

  晴兒見狀不敢再多言,只能閉上了嘴。

  帳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算盤珠子清脆的碰撞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直到子時過後,謝薇甯才終於核對完了最後一筆帳目,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臉上滿是疲憊。

  “走吧,回府。”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很快便回到了陳府。

  從角門進去,穿過花園,謝薇甯遠遠地就看到陳野那個院子的方向,臥房的燈已經熄了,但旁邊的書房卻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火。

  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紙,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扎眼。

  謝薇甯的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他還真在書房?裝樣子也不用裝到三更半夜吧?

  “小姐,您看……。”晴兒也看到了那點燈光,語氣裡滿是驚訝。

  “看什麼看?”謝薇甯冷哼一聲,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走,回去歇著。”

  說完她不再多看一眼,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待洗漱過後,謝薇甯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北邊那批貨物的路線圖,一會兒又是帳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可不知怎的,最後所有畫面都定格在了那扇亮著燈火的窗戶上。

  他到底在幹什麼?

  是真的在看書,還是……。

  “哼,管他幹什麼。”

  謝薇甯煩躁地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了頭。

  一個廢物而已,值得自己為他浪費心神?

  簡直是笑話。

  這麼想著,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與此同時,在安遠侯府的一間偏院裡,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幾個勳貴子弟歪七扭八地坐著,懷裡各自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舞姬,場面好不熱鬧。

  “來來來,喝!”身材滾圓的錢易舉起酒杯,滿面紅光地嚷嚷著,“今天侯哥做東,大家不醉不歸!”

  “喝!”眾人紛紛響應。

  “老陳呢?陳野那小子怎麼沒來?”一個瘦高的公子哥發現場中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問道。

  “我派人去請了啊。”侯恩放下酒杯,沖著門口站著的一個家僕喊道,“怎麼回事?陳公子人呢?”

  那家僕連忙跑了進來,躬著身子,一臉為難地說道:“回……回少爺,小的去了,可陳府的下人說,陳公子他……他不出門。”

  “不出門?”侯恩愣住了,“為什麼?病了?”

  在他印象裡,陳野那傢伙可是個標準的叫驢,只要有酒喝有姑娘陪,保準一叫就到,怎麼今天轉性了?

  “沒……沒病。”家僕的頭更低了,“陳府的人說,陳公子正在……正在書房裡用功讀書,說是要準備下個月的秋獵,誰都不見。”

  “噗——”

  家僕話音剛落,錢易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噴了對面那哥們一臉。

  “咳咳咳……你說什麼?”錢易一邊擦嘴一邊大笑,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抖,“讀書?老陳他?我沒聽錯吧?”

  “哈哈哈!”

  “哎喲喂,笑死我了!陳野那廢物還讀書?”

  “他怕是連三字經都背不全吧!還準備秋獵?他去給人家當靶子嗎?”

  整個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懷裡的舞姬們也跟著嬌笑連連,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侯恩也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擺了擺手,對那家僕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家僕退下,侯恩端起酒杯,對著眾人笑道:“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最近神神叨叨的,八成是又抽什麼瘋呢,還讀書,騙鬼呢!”

  “就是!”錢易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說道,“前兩天我就聽說他把他院子裡的書房都給收拾出來了,天天待在裡面,當時我還以為是傳言,沒想到是真的啊!”

  “我看啊,他就是被他爹給罵慘了,又被他那個冰山老婆給氣著了,故意做個樣子出來,好博取同情呢。”另一個公子哥分析道。

  “有道理!”眾人紛紛點頭。

  “我賭他這股勁兒撐不過三天!”錢易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賭五天!”侯恩伸出五根手指,“五天之後,他肯定又哭著喊著來找咱們喝酒了!”

  他們這群人對陳野的德行實在是太瞭解了。

  那就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主,沒什麼毅力,更沒什麼腦子,讓他堅持讀書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酒宴繼續,眾人很快就把陳野這個小插曲給拋到了腦後,繼續推杯換盞,放浪形骸。

  然而,三天過去了。

  侯恩派人去請陳野,被拒。

  五天過去了。

  錢易親自上門,卻連陳野的面都沒見到,被管家客客氣氣地請了回去,理由還是一樣。

  公子在讀書,不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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