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夜春風(萬字求訂)
陳婉兒在聽完陳野的推斷之後,端著茶杯的手指勐地收緊了些。
“內應?”
“對。”陳野的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雖然沈煉已經嚴查過,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物件,但我懷疑這個人藏得很深,根本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揪出來的。”
陳婉兒沒有反駁,因為陳野的推斷合情合理。
“如果真有內應,那這個人的位置不會低。”陳婉兒放下茶杯,“至少,他得有能力接觸到天牢的看守,甚至能影響到負責送飯的人。”
“沒錯。”陳野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麼姐,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陛下應該沒有懷疑我,所以我暫時還很安全,甚至可以在明面上進行調查。”陳婉兒的語氣很平靜。
“而你現在被停職,正好可以脫身事外,從暗處查。咱們姐弟倆明暗兩條線,總能把那個內應給揪出來。”
“好,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陳野點頭應道。
“還有,查內鬼這件事你不能動用玄鏡司的任何官方力量。”
“我明白。”
陳野當然明白姐姐的意思,畢竟如果玄鏡司內部真有鬼,那麼他任何透過官方渠道的調查都會被對方察覺。
“那你打算怎麼查?”陳婉兒還是有些不放心,因此問道。
“我自有辦法。”說這話時陳野的腦海裡浮現出侯恩和錢易那兩張臉,看來之前創立的醉雲會現在該派上用場了。
而陳婉兒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些。
“你自己小心,魔宗的人行事狠辣,不擇手段,他們既然能讓李成風死,就能用同樣的法子對付你。”
“姐,你也是。”陳野叮囑道,“你在明處比我更危險。”
陳婉兒的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放心,在宮裡除了陛下之外沒人能動我。”
說罷她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巾。
“我該走了,待久了容易被人發現。”
“我送你。”
陳野將她送到後牆,看著她矯健的身影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裡,這才轉身回到書房。
書房裡,那杯陳婉兒沒喝的茶此時還冒著熱氣,陳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入喉,卻壓不住他心裡的那股寒意。
玄鏡司有內鬼,朝堂上有言官發難,外面還有一個妖女虎視眈眈。
這局面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陳野揉了揉眉心,從懷裡掏出那個小本子和炭筆。
這是他在天牢裡用來記錄李成風胡言亂語的本子,翻開本子後,陳野藉著燭光仔細檢視上面的記錄。
“長生……”
“神仙……”
“安插人手……”
“學宮……朝廷……”
這些都是李成風當時喊出來的話,範圍包括了朝廷和學宮,這說明魔宗滲透的絕不止玄鏡司一個地方。
所以今天彈劾姐姐的御史臺孫德茂,還有那十幾個聯名的言官,他們是真的出於公義,還是……。
想到這陳野提筆寫下孫德茂三個字,然後在上面重重畫了一個圈。
第二天一早,陳野像往常一樣起床,練拳,用飯。
整個陳府表面上風平浪靜,下人們各司其職,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有陳方世眼底的憂慮和謝薇甯飯桌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提醒著他,陳家正處在風暴的邊緣。
吃過早飯,陳野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而是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獨自一人從後門離開了陳府。
他沒有騎那匹扎眼的踏雪烏騅,而是步行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一家名為春風得意樓的酒樓。
這是侯恩家的産業。
陳野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後巷,對著一扇小門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門很快便開了,然後侯恩探出頭來,一見門外站著的是陳野,不由得臉上一喜。
“陳哥,你可算來了!”
陳野點了點頭,“錢易到了嗎?”
“早就已經到了!”
說話間侯恩把他讓了進去,反手關上門,然後二人穿過後廚,走上一道隱蔽的樓梯,來到了三樓的一間雅間。
錢易正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看到陳野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陳哥,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爹昨天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讓我離你遠點,說你們陳家要大禍臨頭了。”
“我爹也差不多。”侯恩在一旁附和,“還說要把我禁足,我好不容易才熘出來的。”
陳野看了他們一眼,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們怕嗎?”
侯恩和錢易對視一眼。
“怕個鳥!”侯恩一拍胸脯,“陳哥你帶我們吃肉,現在你有麻煩,我們要是縮了那還算人嗎?”
“對!”錢易也用力點頭,“大不了就是被家裡打斷腿,反正我們爛命一條,早就習慣了。”
陳野看著一臉認真的他們,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兄弟,我現在確實遇到點麻煩,需要兄弟們幫忙。”
侯恩和錢易立刻湊了過來,神情嚴肅。
“陳哥,你吩咐!”
“我要你們幫我查幾個人。”陳野的聲音壓得很低。
“查誰?”
“玄鏡司的人。”
侯恩和錢易都愣住了。
玄鏡司可是大陳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特務機構,向來只有他們查別人的份,還沒聽說有人敢查他們的。
“陳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錢易的臉色有點發白。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陳野反問。
侯恩和錢易都嚥了口唾沫。
“陳哥,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查自己人?”侯恩忍不住問。
“因為玄鏡司裡有內鬼。”陳野吐出五個字。
內鬼!
這兩個字讓雅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侯恩和錢易雖然是紈絝,但不是傻子。
他們瞬間就明白李成風之死這件事背後的水有多深。
“陳哥,這事……。”錢易的聲音都在發顫,“這事要是被發現,我們……”
“怕了?”陳野看著他。
錢易咬了咬牙,“不怕!可問題是我們這幫人怎麼查玄鏡司的官差啊?”
“誰讓你們去硬查了?”陳野瞥了他一眼,“我要你們用你們最擅長的方式去查。”
“我們最擅長的方式?”侯恩和錢易面面相覷。
吃喝嫖賭?
“你們,還有醉雲會的那幫兄弟都是雲州城裡有頭有臉的勳貴子弟。”陳野解釋道。
“所以你們的訊息渠道其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廣大。”
“比如哪家酒樓的姑娘最紅,哪個賭坊今晚有大局,誰家的小妾跟外人不清不楚,這些事你們不比誰都清楚?”
侯恩和錢易聽得連連點頭,因為這些他們確實是門兒清。
“我要你們查的就是這些。”陳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要玄鏡司天牢所有獄卒的全部資料。”
“他們平時喜歡去哪喝酒,去哪聽曲,跟誰來往,最近有沒有突然變得闊綽,有沒有添置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還有負責給天牢送飯的廚子也一樣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侯恩和錢易聽明白了。
陳野這是要讓他們利用勳貴子弟的身份從市井之中,從那些煙花柳巷、賭坊酒樓裡去挖內鬼的線索。
這活兒他們還真就比較擅長。
“陳哥你放心!”侯恩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包在我們身上!”
“好。”陳野點頭,“這件事要快,而且要絕對保密。”
“讓兄弟們都機靈點,只打聽,不接觸,更不要暴露自己的目的。”
“明白!”
“還有一件事。”陳野又道。
“陳哥你說。”
“南城集市有個賣豆腐的姑娘叫袁小娥。”
陳野說到這裡,侯恩的眼睛亮了。
“豆腐西施嗎!我知道她!最近她在南城可火了!”
陳野看了他一眼,“你訊息還挺靈通。”
侯恩嘿嘿一笑,然後言道:“陳哥你提她幹嘛?難道你看上她了?”
“讓你查你就查,廢什麼話。”陳野沒好氣地說道。
“我要你們派兩個機靈點的兄弟遠遠地盯著她。”
“不用靠太近,就看看她每天接觸什麼人,收攤之後去哪裡,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侯恩和錢易雖然不明白陳野為什麼要盯一個賣豆腐的,但還是立刻應了下來。
“沒問題陳哥。”
“最後一件事。”陳野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推到他們面前。
紙上寫著一個名字,孫德茂。
“這個人,我要他的全部資料。”陳野的語氣重了些。
“他的家世背景,他的師承同窗,他的政敵盟友,他所有的社會關係。”
“還有,他有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把柄。”
侯恩看著這個名字,倒吸一口涼氣。
“孫德茂?那個有名的鐵嘴御史?聽說連太師都敢參的狠人。”
“陳哥,查他……難度可不小啊。”
“我知道有難度。”陳野看著他們,“所以我才交給你們。”
“你們的父輩都在朝中為官,對於朝堂上的關係網比我更清楚,所以我要你們透過家裡的關係去打聽這個孫德茂。”
“記住,要旁敲側擊,不能讓人覺得你們在刻意針對他。”
侯恩和錢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但他們沒有猶豫。
“陳哥,我們幹了!”
“好。”陳野站起身,“記住,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你們背後有我,有陳家。”
“而只要這次的事辦成了,我保證以後整個雲州城,沒人再敢小看你們。”
這番話讓侯恩和錢易熱血上湧,連連點頭道:“放心吧陳哥,我們一定把這件事幹的漂漂亮亮的。”
陳野隨後又交代了一些細節,這才從後門悄然離開。
看著陳野離去的背影,侯恩和錢易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同於以往的鄭重。
“老錢,幹活了。”侯恩說。
“嗯,幹活!”錢易用力點頭。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侯恩負責聯絡醉雲會的兄弟,將查獄卒和盯梢豆腐西施的任務分派下去。
錢易則透過他爹在吏部的關係,開始著手調查孫德茂的背景。
一張以醉雲會為節點的大網在陳野的授意下,悄無聲息地在雲州城鋪開。
……
接下來的幾天,陳野徹底過上了閉門思過的日子。
他每天待在府裡,要麼在書房看書,要麼在院子裡練拳,可謂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而外界關於他的流言蜚語也越來越多。
有人說他已經被玄鏡司除名,徹底失勢。
有人說他畏罪在家,不敢出門。
武陽王府的小王爺趙恆更是四處宣揚,說陳家馬上就要倒臺,讓以前跟陳野交好的人都離他遠點。
一時間,陳府門前冷落鞍馬稀。
除了侯恩和錢易每天會透過秘密渠道送來一些訊息,再無外人登門。
陳方世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天天在家裡唉聲嘆氣。
反倒是謝薇甯表現得異常鎮定。
她每天照常去打理商會的事,回家後也不多問陳野外面的情況,只是默默地為他準備好參茶,或者在他看書時,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
這天晚上,陳野正在書房裡研究那本正氣歌拓本,試圖找到剋制白瓔珞的方法。
謝薇甯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
“夫君,歇一會兒吧。”
她將蓮子羹放在桌上,然後很自然地走到陳野身後,伸手幫他按揉太陽穴。
她的手指纖細柔軟,力道恰到好處。
陳野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外面那些話,你都聽到了?”陳野開口。
“嗯。”謝薇甯應了一聲。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為什麼要擔心?”謝薇甯反問,“我相信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陳野睜開眼,轉頭看著她。
燈光下,她神情柔和,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懷疑和動搖。
陳野的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於是伸手握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
“薇甯。”
“嗯?”
“謝謝你。”
謝薇甯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陳野握得更緊。
“油嘴滑舌。”她小聲嘀咕著,心聲則毫無保留的傳到了陳野的耳中。
【他……他握著我的手……】
【他的手好暖……】
陳野心中微動,突然伸手將謝薇甯拽到了懷中。
謝薇甯嚇得驚叫一聲,想要掙扎,可當嗅到陳野身上那濃烈的男子氣息時不由得整個人都軟了。
【他……他想幹什麼?】
聽著謝薇甯那緊張害怕中帶著一絲期待的心聲,陳野微微一笑,在謝薇甯耳邊低聲道:“夫人,天不早了,咱倆休息了吧。”
謝薇甯這時候已經煳塗了,哪裡還能說得出話。
陳野見狀不再猶豫,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其抱了起來,然後邁步朝書房後面的休息間走去。
……
第二天天剛亮陳野就醒了過來。
他側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沉睡的謝薇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睡夢中的她褪去了平日裡的清冷和倔強,眉眼舒展,唿吸平穩,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陳野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可沒想到還是驚動了謝薇甯。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謝薇甯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趕緊把頭埋進被子裡,不敢再看陳野。
“醒了?”陳野笑道。
被子裡的謝薇甯發出嗯的一聲,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
陳野看著她這副鴕鳥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害羞呢?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的。”
“你……你別說了!”
謝薇甯從被子裡伸出手捶了他一下,沒什麼力道,更像是在撒嬌。
陳野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他掀開被子準備起身穿衣服。
謝薇甯也想跟著起身,可剛一動就秀眉微蹙,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野見狀笑著按住她。
“別動,你好好休息會兒。”
“我……我沒事。”
謝薇甯嘴上逞強,身體卻很誠實,又躺了回去。
陳野給她掖好被角,這才起身穿上衣服。
推開房門,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冷風便灌了進來,令人為之一振。
陳野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了一場大雪,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素白。
屋簷樹梢,假山等處全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整個陳府銀裝素裹,別有一番景緻。
“下雪了啊。”陳野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在他的掌心迅速融化,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隨後陳野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感覺連日來的煩悶和壓抑都消散了不少。
李成風的死,朝堂的風波,妖女的威脅,這些事情雖然棘手,但生活總要繼續。
而且,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陳野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然後吩咐下人準備熱水和早飯,自己則回到了房間。
此時謝薇甯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著長髮。
看到陳野進來,她的臉上又飛起一抹紅霞。
“我幫你。”陳野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梳子,然後替她梳起頭髮來。
謝薇甯從銅鏡裡看著陳野那認真的側臉,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夫君。”她輕聲喊道。
“嗯?”
“以後……別再讓我擔心了。”
陳野梳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好。”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但房間裡的氣氛卻溫馨而又甜蜜。
等到吃早飯的時候,晴兒等下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家少爺和少夫人之間的變化。
雖然兩人還是像往常一樣坐著吃飯,話也不多,但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相敬如賓,現在是眉目傳情。
尤其是謝薇甯,雖然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但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春意,看陳野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柔情和依賴。
陳方世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這臭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溫存過後,生活還是要回到正軌。
一連三天,陳野都待在府裡沒有出門。
外界關於他的風言風語愈演愈烈,陳府門前也越發冷清。
陳野對此毫不在意,每天除了陪陪謝薇甯,就是待在書房整理侯恩和錢易送來的各種零散訊息。
醉雲會這幫勳貴子弟雖然平時不著調,但真辦起事來能量確實不小。
他們混跡於雲州城的各個角落,訊息渠道五花八門。
因此幾天時間,關於玄鏡司天牢那些獄卒的資料就堆了厚厚一沓。
陳野看著這些資料,眉頭緊鎖。
因為這些獄卒每個人似乎都有點問題,但又都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看來想從這些小魚小蝦身上找到線索沒那麼容易啊。”
陳野揉了揉眉心,將這些資料暫時放到一邊,然後又拿起另一份卷宗,這是關於袁小娥的。
“袁小娥每天辰時出攤,午時收攤,風雨無阻。”
“收攤後便直接回家,照顧其臥病在床的父親,很少出門。”
“為人和善,與街坊鄰里關係融洽,未發現與可疑人員接觸。”
負責盯梢的兄弟還特意在和善兩個字上加了引號,旁邊附上了一行小字:此女看似清純,實則有點假,看男人的眼神像是看獵物一樣,需要提防。
陳野看到這行字,嘴角抽了抽。
看來醉雲會這幫公子哥沒白混跡風月場所,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陳野將卷宗放下,白瓔珞這條線急不得。
她既然選擇用袁小娥這個身份潛伏下來,就說明她有自己的圖謀,所以在她的圖謀暴露之前,應該不會害人。
最後陳野拿起了關於孫德茂的卷宗,這份卷宗最薄,只有寥寥幾頁。
“孫德茂,四十二歲,永州人士,大陳歷三百二十七年科舉榜眼,入仕後先在翰林院,後調入御史臺,為人剛正不阿,不畏權貴,彈劾過不少朝中大員,人送外號孫鐵嘴。”
“家中只有正妻,育有二子一女,家風甚嚴,其子弟皆在學宮求學,風評甚好。”
“為官清廉,生活簡樸,宅邸是朝廷分的,家中無甚餘財。”
“此人幾乎沒有任何缺點,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下棋,時常與幾位清流官員在茶樓手談。”
看到這裡,陳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剛正不阿,清廉如水,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的鐵嘴御史。
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跟魔宗扯上關係的存在。
所以難道自己猜錯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