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胡編亂造
雲清煙挑眉,“我可沒說一定要將你送進大牢。”
“難道你願意放了我?”手裡還拿著半個包子,那年輕人驚訝地看著雲清煙。
“先說說吧,你叫什麼,還有為什麼要偷我的荷包。”雲清煙慢悠悠的喝著面前的粥,吃著風易寒夾過來的小菜,看起來一副心情甚是不錯的模樣。
“我叫李渝,其實,我平日裡面根本就不會偷東西,只不過這一次實在是被逼無奈。”
說著,李渝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雲清煙和風易寒二人,又接著開口說道。
“我父母早亡,家裡面剩下了三四個弟弟妹妹,最小的一個還在襁褓之中,作為家裡面的大哥,我只能一個人養活他們,原本找了一份活計,可是沒想到那個掌櫃的是個坑人的,我辛辛苦苦幹了大半個月,可是他卻不給我工錢,還將我給趕了出來。我實在是被逼無奈了,所以才會想著偷姑娘的荷包,要是再沒有錢的話,我弟弟妹妹估計就要餓死了。”
李渝緊皺著眉頭,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
“姑娘大人大量,還求您放過我這一回,我們全家都會改唸家孃的大恩大德的。”
這話一出,秋兒剛才臉上的憤怒之色倒是稍微淡了一些。
如果真的是為了養活弟弟妹妹才偷錢的話,倒也是情有可原,不是那麼的可惡。
“你說的都是真的?”雲清煙看著李渝。
“當然是真的,我保證如果有一句謊話的話,我就天打雷噼。”李渝伸出了三根手指,指天發誓道。
“呵,這年頭雷公可真夠忙的。”雲清煙看著李渝,“你說你做了半個月的活,不知道乾的都是些什麼?”
“這個,什麼都幹,起早貪黑的。砍樹,搬石塊,有時候還要幫掌櫃的去碼頭上搬貨,實在是辛苦的很。”
“是嗎。”雲清煙看了一眼風易寒,“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風易寒輕笑了一聲,“是真是假,倒是不知,不過,手掌上的皮膚倒是挺細嫩的。”
李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白白淨淨的,沒有一點兒繭子,臉上瞬間浮現了幾分僵硬之色。
風青冷哼了一聲,“哼,如果真的是如你所說,乾的就是這些辛苦活的話,手上的皮膚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兒損傷,還是這麼的白嫩,根本就是在撒謊。”
秋兒聞言,也仔細看了看李渝的手掌,頓時一陣惱火。
“原來竟然是在騙我們,剛才我還差點就相信了你的話,實在是可惡!”
李渝連忙開口,“我真的沒有撒謊,每個人的皮膚不同,我這人天生下來皮膚就白淨,不管怎麼樣曬不黑也弄不傷。”
雲清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不說實話的話,我也只能讓剛才的店小二去把官府的人給找過來了。”
“別,千萬別!”李渝咬了咬牙,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好,我可以跟你們說實話,不過說完實話之後你們一定要保證放了我。”
“你先說說看。”雲清煙看著李渝。
“其實是這樣的,我本來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但是因為看上了一個青樓花魁,為她一擲千金。可是我父親卻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還將我關在家中,不許我再和她見面。
一氣之下,我就偷偷從家中熘了出來,拿著銀子聽到花魁贖了身,原本打算和她遠走高飛私奔,可是沒想到走到這的地界,她竟然偷了我的銀子,甩下我就跑了。我身無分文,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實在也是被逼無奈,所以才想著偷一些盤纏回到家中。”
李渝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我一顆痴心錯付,實在是有些丟人。所以剛剛我才想著隨便找一個理由,煳弄過去。這位姑娘,我現在說的都是實話,希望你能夠看在我也是被人騙了的份上,這一次就算了,不要再報官了。”
“小姐……”秋兒看著雲清煙,這一次她沒有立刻相信李渝的說詞,語氣裡面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
“你說你是大戶人家的公子,那你家住何處?”
“離這兒兩百多里外的賀州。”
雲清煙又問到:“你們家靠做什麼營生?”
“主要是靠賣綢緞布匹。”
“你給花魁贖身花了多少銀子?”
“一千兩。”
“從賀州到這兒,你們是打算去何處?”
“當然是去皇城見見世面。”
見李渝對答如流,雲清煙一時之間倒有些不確定起來,看了看風易寒。
而風易寒此時也已經放下了筷子,“假的。”
“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有虛言的話,就讓我……”李渝頓了一下,將天打雷噼幾個字給嚥了下去,“雖然剛才我在撒謊,可是現在說的通通都是真的。”
“你們家是做布匹生意?”
“沒錯。”李渝點頭。
“那你便說一說,我們身上穿的布料各自都是什麼,就是按照賀州當地的物價,應當賣多少銀子。”
“這……”李渝看著雲清煙和風易寒他們身上的衣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怎麼,說不出來了?”風易寒勾了一下唇角,拿過了風青遞來的布巾,慢悠悠的擦著手,“既然家裡面以此為生,哪怕是不學無術,耳濡目染,也應該知道一些。”
“這個,幾位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賀州只不過是一個小地方,所以在下並沒有見過。”說著,李渝又補充著,“而且我們家在當地,雖然說是大戶人家,但實際上也就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商賈之家,從小生長在賀州,我也沒見過多少世面。”
“呵,巧了,我身上這衣袍布料正是賀州當地特有的,李公子竟然看不出來嗎?”
“這……”李渝直皺眉,真的這麼巧嗎。
“看來是真的問不出什麼實話了,風青,把人帶到衙門吧,看衙門該怎麼叛便怎麼判。”雲清煙站起身。
李渝立刻跟著起身,“別啊,我雖然偷了你的荷包,可是又沒有成功,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位姑娘,若是饒了我這一次的話,下次若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在下,一定在所不辭。”
“風青,帶走。”
李渝急了,“好了,剛才的確是我在瞎掰,我從小就靠坑蒙拐騙過日子,最擅長的便是偷東西,不過我前段時間都已經金盆洗手,很久沒有再偷東西了。只不過這一次實在是餓得不行,所以一時才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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