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引蛇出洞
“將軍,風太傅,糧草現在已經全部清點完畢了,這是清點之後的帳冊。”
軍營之中,胡恆將帳本遞到了楚西平的面前。
楚西平接過帳本,嘆了口氣,“風太傅,這一次不管怎麼說,本將軍都有管理部下不嚴之罪。”
“將軍,誰也沒有想到李志竟然會這麼做,這些責任又怎麼能夠歸咎到您的頭上來呢。”說著,胡恆又立刻拱手對著風易寒開口,“風太傅,這件事情歸根究底,都是李志他一時煳塗,竟然坐下這等的錯事,可是和將軍並沒有什麼關係,希望風太傅到了皇上面前之後,一定要替將軍多解釋幾句。”
“胡將軍請放心,在下心中有數。”風易寒話音剛落,風青便從外面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
“啟稟主子屬下,有事要稟報。”
“何事?”風易寒問到。
“主子,是李志,剛剛屬下將他這兩日承認的罪行寫成訴狀,讓他簽字畫押之時,他突然又改口了。”
“什麼改口?”楚西平皺眉,“所有的罪行,他不是都已經通通承認了嗎?”
“之前的確是一樁樁一件件都已經認下了,可是就在剛才讓他簽字畫押之時,他突然說這件事情不是他一個人所為,推翻了之前承認的口供。”風青緊皺著眉頭,看著風易寒,“主子,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僅僅有簽字畫押的口供肯定還是不夠的,到時候皇上肯定還會要親自審問,如果到時候我們拿到的口供和他所說的不一致的話,在皇上面前恐怕沒有辦法交代。”
“他可說出他有什麼隱情?”風易寒頓了一下,“這件事情或許真的還有內情,畢竟按照之前的口供來看,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志一人所為,可貪汙剋扣軍糧這麼重大的事情,未必真的從頭到尾都是他一人所做。”
一旁的胡恆聽到這話之後,目光略微暗了暗,“風太傅,您的意思難道是想要重新提審嗎?”
“如果現在他已經將口供給推翻了,自然是要重新提審的。不過……”風易寒頓了一下,“之前本太傅再三問過他是否有什麼隱瞞的事情,他閉口不言,現在突然又變卦,不知道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風太傅,這件事情已經耽擱了許多時日,之前一切也承認的非常順利,現在這個時候突然又改口,會不會是因為李志他害怕一旦簽字畫押之後,便會受到處罰,所以想要採用拖延之策,耽擱您回皇城的時間。”胡恆思索著開口說道。
風易寒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原本定的就是三日之後再返回皇城,現在還有時間。”
“那主子明現在要不要前往大牢之中,聽一聽李志到底打算怎麼說?”風青問到。
風易寒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之前他一直不肯開口,現在又突然改口,我們又何必如此急切。就是他真的想說的話,便再給他一晚上的時間,讓他將前因後果好好的思索清楚,等到明日的時候自然會再去提審他。”
風青立刻拱手開口說道:“是,屬下明白了。”
雖然李志突然不肯畫押,不過這件事情倒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波折,很快商量好了離開的日期之後,風易寒便回到了將軍府中。
入夜,大牢之中。
李志坐在牢房裡,整個人神色頹喪到了極點。
聽到傳來的腳步聲時,還以為是巡邏的獄卒,慢慢的抬起頭,可僅僅只有一眼,整個人便愣住了。
“是你?”
對面,一身獄卒打扮的胡恆站在牢房門口,看著李志。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料到我會過來。”
“這畢竟是大牢,有許多來來往往的獄卒巡邏,我還以為按照你的性子肯定不會冒這個風險。”李志頓了一下,隨即又笑了一聲,“不過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既然你肯冒險前來的話,那肯定不是來救我出去的。”
唯一的理由就是對方現在是來殺人滅口的,自己已經認下了所有的罪行,可是他現在竟然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李志,之前我們明明都已經商量好了,由你認下所有的罪行,可是沒想到事到臨頭,你竟然又反悔了。”胡恆幽幽的抬起手,綁在手腕上的弩箭散發出寒光,上面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李志愣了一下,“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已經把所有的罪行給認下了,根本就沒有反悔。”
“別再狡辯了,我已經知道了,今日你拒絕簽字畫押,而且改口稱這件事情你是無辜的,要求見到風易寒,重新推翻之前的口供。”胡恆看著李志,“畢竟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原本我是打算留你一條性命的,可是現在看來這條命只怕是留不住了。”
“你聽誰胡說的,我根本沒有要推翻口供,而且也沒有任何人來找我簽字畫押!”李志有些急了。
看著李志神色真誠,不像是在撒謊推託的模樣,胡恆心裡面突然咯噔了一下,下一刻整個人渾身一顫。
“不好!”
收起弩箭,胡恆立刻就要離開,可是四周突然火光大亮,風易寒,雲清煙,還有楚西平他們通通都出現了。
“原來是你,胡將軍。”風易寒看著胡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而楚西平臉色則是嚴肅一片,“胡恆,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和你有關係!”
“將軍,風太傅不是這樣的,你們千萬不要誤會。”胡恆目光顫了顫,“我只是想著和李志兩個人畢竟認識多年,想到這一次過後可能再無相見之日了,心頭有些不捨,所以一時才會偷偷假扮成獄卒來探望一下,就當做是最後告別。”
“胡將軍,剛才你所說的那些話,我們通通都已經聽到了,事到如今,你就不需要再狡辯了。”風青看著胡恆開口,不過心裡面卻是小心翼翼的在防備著他手裡面的弩箭。
胡恆這是在咬著牙看著面前出現的,眾人過了一會之後才冷笑出聲。
“看來你們早已經懷疑到了我的頭上,軍營裡面的那些話根本就是說給我聽的,為的就是引我前來動手是嗎?”
“是。”風易寒看著胡恆,“所以你現在可以好好交代清楚了,在這件事情裡面,你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還有貪汙糧草一事,真相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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