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打消心思

2,17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對雲清煙來說,風易寒見多識廣,而且思路清晰,聰明才智過人,如果把自己未想明白的事情告訴給他,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見解。

  “太傅大人!”雲清煙輕咳了一聲然後正襟危坐看向風易寒。

  “太傅大人?煙兒多久沒有這麼叫我了,竟然如此生疏!”風易寒搖了搖頭,還露出一臉受傷的模樣。

  “額……”雲清煙瞬間就停止了話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行吧,既然煙兒有話要說,那我也就不計較了。”風易寒一副不介意的模樣。

  雲清煙搖了搖頭,看著風易寒自導自演的樣子,真想給他鼓鼓掌,可是自己的手還在對方的大手裡包裹著,也就沒有反駁。

  “這件事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比較好!”雲清煙有些猶豫。

  不打算說出來的時候,她心中想著可行性,可是一旦沒有了自己的判斷,她彷彿也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怎麼說起了,如果說實話的話,風易寒能相信嗎?他回不回來覺得自己是異想天開?

  “煙兒,有什麼事,你就直接和我說,如果連我都不能毫無芥蒂的說出來,那這件事也就沒有可行性了。”風易寒一語定幹坤,一下就把雲清煙在意的地方點了出來。

  雲清煙眨了眨眼,最後還是決定斟酌一番。

  她輕聲說道,“就像剛剛我問你的那般。如果真的有一個神兵利器。可以製作出來,而且製作出來的可能性也很大,那麼,你會讓這種神兵利器現世嗎?”

  雲清煙直勾勾的看著風易寒,不錯過對方臉上的任何一點神態變化。

  風易寒沒想到讓雲清煙無比糾結的竟然是這個點?

  他笑了笑,然後回答道,“煙兒,其實這個問題不難回答。”

  “就比如說草原上有許多隻羊,這些羊分成了兩個派別,分別吃著自己領地的草,但是某一年,草原上因為缺水,導致草越來越少,這兩個羊群就開始爭奪對方的草地,剛開始還可以用身體的力量來贏取勝利。從而獲得對方領地的草。”

  “但是,有一天,突然來了一隻羊告訴其中的一個羊群,可以有一種方式讓他們可以大量的把另一個羊群的草地都佔領過來。”

  “這個羊群動心了,就直接去用這種方式佔領了對方的草地,被佔領的那些羊沒辦法抵抗,就直接投降了,因為對他們來說,只要有草地,跟著誰都行。”

  “有了這種方式,這羊群一次又一次的去其他的地方佔領,而每到一個地方,他們都會把當地的草吃光光,他們也不怕草會沒有,直到有一天,附近的所有的草地都沒有了草,不斷地開始有羊餓死。”

  風易寒的話到這裡戛然而止,雲清煙卻已經明白了風易寒想要表達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這種神兵利器,就會引起人們的貪婪之心,到了最後,不僅僅沒有得到需要的東西,反而會讓外界的環境變得更加不好,而一切的根源並不是有沒有這種神兵利器,而是用神兵利器的人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煙兒果真聰慧過人!”風易寒看著雲清煙的眼神都帶著笑意。

  “那當然!”雲清煙眨了眨眼,歪著頭,看起來十分的靈動。

  “所以說,究竟是為什麼我們能夠把所有的事物都看不透呢,並不是我們沒有能力,而是自身的貪婪沒有辦法消散,這些都是矇蔽雙眼的方式。”雲清煙又接著說道。

  她發現自己今天雖然沒有做什麼,可是馬車在路上的這一道,就已經想明白了不少事,尤其是對於炸藥是否應該去研製的這一塊。

  雲清煙已經在內心深處做出了決定,那就是,她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她一定不能讓炸藥這麼先進的武器出現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如果一旦出現,那可能會引起山崩地裂的變化。

  沒有先進的技術跟隨下的熱武器,就只會給人帶來致命的打擊。

  這裡不是現代,沒有制衡的辦法和相應的醫療條件,她就只能眼看著被製出來的炸藥開啟其他國家的大門,然後再在自己的土地上製造瘡痍。

  雲清煙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當權者瞭解了炸藥的作用和威力以後能夠不當回事,也沒有一個當權者不會不把這炸藥的製作方法當回事,貪婪只不過是他們的第一步而已,接下來就是爭奪,破壞……

  想到這些,雲清煙就忍不住又是倒吸一口氣。

  “煙兒,如果你手中真的有神兵利器。或者說製造神兵利器的辦法,我希望你不要說出來,也忘記這個東西。”

  雲清煙還在思考的時候,就在耳畔處傳來風易寒的聲音。

  她抬起頭,四目相對,後者彷彿能夠看穿她的內心深處一般。

  “我知道了!”雲清煙喃喃。

  她沒有必要再猶豫再抽搐了,如今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她把殺傷力這麼大的東西研製出來,一旦出現,這恐怕不只是東陽國將士的災難,恐怕以後也是全天下百姓的災難,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不允許這樣的局面是由自己帶來的。

  雲清煙的眼睛閃閃發光,透著不一般的清澈,風易寒彷彿能夠從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像。

  微微一笑,風易寒拍了拍雲清煙…後背,他知道自己剛剛放棄了什麼,可是他不在乎,他也知道這裡面可能丟失的是一番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功績,但是,選擇了讓天下蒼生謀福利,他就不能在乎那麼多。

  馬車還在加速前行,車廂的簾子早已被撂下,此時此刻的兩個人沒有再去看,實際上怎麼看都沒有用了,除了可憐,除了悲哀,他都不知道怎麼來形容如今的邊關。

  車隊的前面,楚西平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座位一個武將,還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的模樣。以前上報到朝廷的時候,說這裡的房屋因為打仗而倒塌,上面的人卻從來都沒有受理過,可能在某些人的心中,邊關打仗破壞東西是常有的事情,而他多次上書說起這件事未免有些矯情。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