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贏得魁首
安景軒看著樓下的兩人,心口只覺得有些發悶。
蔣晨澤沒等到安景軒的回話,又看了看對方難看的臉色,忍不住挑了挑眉:“怎麼,你不會是解除了婚約之後又後悔了吧?”
“怎麼可能!”安景軒立刻開口。
“我就說嗎,之前你對長公主可是厭惡到了極點,就算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現在好不容易解除婚約,怎麼可能又後悔呢。”蔣晨澤伸手拍了拍安景軒的肩膀,只當做他是今日在飛雲樓中看到雲清煙,所以還是有些不痛快。
“其實現在婚約都解除了,就算長公主來參加這詩會,你也不用覺得不舒服。而且我瞧著長公主和裴濟這樣子,倒還有些般配。雖然裴濟只是一介布衣,不過倒也算是才華出眾,要入仕途也不難。如果能夠再得到長公主的另眼相待,那也算是他的運氣。”
“關我何事。”安景軒冷冷地開口。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樓底下的二人。
難道說雲清煙真的喜歡上了裴濟?
經過剛才裴濟的提醒,雲清煙也打定了主意要參加比試。
而飛雲樓的詩會比試一共分為三輪,第一輪自由作詩,不限定任何範圍,只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吟出所做的詩,由大家一起評判。
第二輪則是擊鼓賦詩,考驗的是快速作詩的能力。在第一輪之中勝出的人,每人都有三次機會,擊鼓十下之後立刻作詩,這一次詩的題目由大家共同選出,以防止有人提前寫好了詩篇作弊。擊鼓十下之後,三次機會中如果三次都能夠完成作詩則可以進入最後一輪,凡是有一次沒能作出詩者立刻淘汰。
第一輪的時候過關者甚多,可是到了第二輪,淘汰者明顯就開始大幅度的增加。雲清煙靠著從小到大應試教育背的詩,這才成功的混過了第二輪,進入了最後一輪。
而除了雲輕煙之外,成功進入最後一輪的還有柳無雙和安景軒,以及另外幾個參賽的學子,加在一起一共只有八人。
最後一輪的規則也很簡單,由淘汰的學子出題,放入木箱之中,最後在隨機在學子中選出一名前來抽取每次的題目,八個人分成四組,分別比試,有證人平定高低,剩下的四人再一一比試,到最後決出魁首。
聽完了所有的規則之後,雲清煙心裡面倒是忍不住感嘆這飛雲樓幕後的主人很是公平,所有的題目選擇和抽取都由一眾學子參與,飛雲樓的人置身事外,這樣自然就不會有任何提前洩題的可能和嫌疑。
最後一輪,第一局下來,雲清煙和對手抽到的題目是風,很是常見,雲清煙隨便背了一首也就勝出了。
而柳無雙那邊抽到的題目卻是以燈籠為詩,但詩作卻不能夠寫形,只能寫意。柳無雙思索了好久,直到時間快要結束之時才看看寫下勉強勝過了對手。
第二輪時,柳無雙直接對上了雲清煙,兩個人抽到的題目是描繪飲酒賞花的情景。
柳無雙心中暗自竊喜,她之前曾經猜測過題目,剛好壓中了這一點,早早的就準備好了詩句。原本想著這一次一定能夠勝過雲清煙,可是沒想到雲清煙卻隨口便吟出了:“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引得在場的眾人連連驚歎,最後柳無雙自然也是慘敗。
最後一輪,雲清煙看著面前的安景軒,倒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們兩個人對上了。
而臺下不少知道婚約事情的人也都竊竊私語。
“沒想到安世子和長公主兩個人竟然會最後角逐詩會的魁首!”
“是啊,去年的時候安世子輸給了裴公子,今年裴公子沒有參加,可沒想到安世子最後對上的人竟然是長公主!”
聽著底下人的議論,安景軒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堅持到最後。”
“安世子這話說的,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吧。”雲清煙挑了挑眉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安景軒皺眉,“只是你第一次參加詩會,想到竟然表現的這麼好。”
“謝謝。”雲清煙看了一眼臺上抽題目的人,又看了看安景軒,“安世子,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整場詩會下來,第二輪實在是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她現在都已經有些餓了。
“可以。”安景軒點頭。
題目抽取,要求是寫一首八句的七言律詩,要求儘可能出現最多的花字,可是卻又不能生搬硬套,必須要意境優美,而且說得通。
題目公佈在場的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題目倒是有些新奇,不知道是誰出的。”
“是啊,寫花不難,可是要在一首詩裡面連續的出現同一個字,恐怕會很影響水平。”
“說的沒錯,要是一味的追求出現的次數,忽略了詩的水平和意境的話,那定然也是不行的。”
……
時間已經開始了,這下面的議論雲輕煙快速的回過神,開始在腦海之中搜尋。
寫花的詩句實在是太多了,可是要花字出現的最多的……一時之間她倒有些想不起來哪一首。
而安景浩那邊同樣也皺緊了眉頭,陷入了困境。
“時間到!”隨著一聲鑼響,時間用盡。
“長公主,安世子,請問兩位可想出來了?”
雲清煙點了點頭,看安景浩還在皺眉的樣子,於是開口:“我先來吧。”
安景軒看了雲清煙一眼,沒有開口,算是預設。
雲清煙目光掃過眾人,慢慢吟到:“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雲清煙吟完詩,整個飛雲樓之中瞬間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所有人又瞬間興奮了起來。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一首詩裡面竟然能夠帶上十個花字,而且詩句優美,意境綿長,實在是佳作,難得的佳作!”
“長公主這詩做的實在是絕妙,妙絕!”
雲清煙挑眉,心裡面默默的對著唐伯虎到了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這詩曾經是她在看星爺的電影時記住的,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
在場的人是一陣瘋狂的稱讚,而柳無雙的臉色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上次的詩已經讓她覺得詫異不已,可是這次……雲清煙,難道說她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假裝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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