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以性命相要挾
孟棠嚇得神經緊繃,恨不得跪下來,但是,他卻不停的在心中安慰自己,別怕,大哥不是那種黑白不分,只會冤枉好人的人。
“大哥,算我求你了,今日之事,你就當沒看到,你也知道,兇手不是他,他是被人利用了,你作為查案的,為什麼不去捉拿真正的兇手?反倒在這裡問罪一個無辜的人,你的良心能安嗎?”
孟棠苦口婆心,嘶聲力竭。
孟正陽直直的盯著他,半晌後,她才終於鬆了口。
“小妹,你別胡鬧,朝廷中的事情,其實你能說得清的,你只需知道,大哥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整個孟家好。”
現在,外頭有多少人對他們孟家虎視眈眈,他作為孟家長子,一刻都不敢放鬆,時刻緊繃著神經,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孟棠眼底閃過一抹失落,最終,他咧嘴一笑,拔下了頭上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大動脈處。
“你幹什麼,胡鬧,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敢這樣逼迫你的親哥哥,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孟正陽急的大吼,他欲衝上前,讀孟棠的單子,孟棠卻早有預料,往後退了幾步,並且在自己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僅僅只是這點小傷,卻已經嚇得孟正陽臉色蒼白。
“小妹,你趕快住手,別傷了自己。”
他不敢去賭,因為孟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雖然平時不善言辭,更不懂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是,這些年來,他對孟棠的關懷一直都沒有斷過。
她立了軍功,皇帝給他的賞賜,他分文不要,他全部都給了孟棠。
因為自己經常出差在外,照顧不到她,所以,他會特意留意京城中時興的玩意兒,然後,花重金購得,只為能夠搏她一笑。
在外,哪怕他受了再重的傷,回家看到孟棠的那張笑顏,他就會忘了所有的疼痛。
天知道那次她落水時,他整個人有多緊張,他昏迷不醒,他在院中發洩著自己所有的憤恨,砍去了花園中的所有花草。
他只恨自己沒能在她身邊保護好她,所以,才會讓他有此一劫,在那一刻,他甚至跟老天做了交易,只要他能夠活下來,哪怕是讓他折壽十年,他都願意。
終於,孟棠活了下來,他高興的連喝了幾天幾夜的酒,甚至還差點受到了陛下的訓斥,不過,比起這些,他都不在乎。
她最欣喜的,還是孟棠沒死。
這樣一個被他捧在心尖兒上的人,如今,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對他以死相逼,他心中的火山再次噴發,他的內心有一頭叫囂著的惡魔。
他想要衝出去,狠狠的告訴他,到底誰才是他應該在意的,而不僅僅只是一個外人。
但是,總有千言萬語,在看到孟棠脖子上的那絲傷口吃,他忍了下來,心中有再大的怨恨,也不及她平安無恙。
“大哥,我知道自己這次做的事情很混帳,可是,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別的辦法。我並非是因為他才這樣對你,或是因為一個公道,我想,你也知道事有蹊蹺,可是,你為什麼不願意去查一查呢?這次,我必須要那麼做,哪怕你把我押到陛下的面前,我還是會如此說。”
孟棠悲痛的哭泣道,孟正陽最終有所動搖,他嘆息一聲,“罷了,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也不曾看過他,你秘密把它轉移出去,有多遠是多遠,絕對不能把他留在這裡,有他在,遲早是禍害。”
孟棠心中一喜,眼眸泛淚,連連感謝。
“多謝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最好。”
“你這丫頭,真是翅膀硬了,如今竟然還敢以性命相威脅,若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顧及你的死活,公事在身,其他的,全得靠邊站。”
孟正陽沒好氣的訓斥了他一聲,孟棠腆著臉笑的極其高興。
旁邊的兩位心腹則有些不滿,“將軍,此事不可……”
“別說了,你們知道我的,什麼都沒有,我小妹的命重要,他若有事,哪怕你再多的軍功,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你們若是想去告訴陛下,那就儘管去,出了事情,全部由我一人擔著,不會連累到你們。”
孟正陽的話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看樣子,他是鐵了心的要那麼做。
他們對視了一眼,最終,齊齊跪倒在地,“將軍,我們都是你提拔的,若沒有你,我們恐怕早就死在了沙場上,我們這條命都是你的,怎麼可能會背叛你,今日之事,我們也會當做沒看到,我們始終會與您一條心,同進退。”
“好兄弟!”
孟正陽感慨的拍了下他們的肩膀,想到孟棠,他頓時憋了一肚子的氣。
“我會派人協助你,今晚就把人秘密送走,另外,一定要嚴防有人偷襲,這小子命運多舛,明明是最無辜的,卻被推上了斬首臺。”
孟棠聽到他的話,頓時明白過來,他緊張的說道:“原來大哥你知道,是誰要偷襲他,這幕後之人,與她到底有何瓜葛?”
面對孟棠的追問,他沒有再回答。
“你個小丫頭,知道那麼多做什麼,對你沒好處的。”
孟棠懊惱的嘟了嘟嘴,沒有再追問,他知道,大哥已經讓步很多,他如果繼續逼問,那就是得寸進尺,況且,他原本就不想讓大哥為難,幸好這許燕楨不是兇手,要不然的話,憑他今日的片面之詞,孟正陽絕對不會放了他。
談妥之後,孟正陽便帶人走了,同時,他也留下了那兩位心腹一起幫孟棠轉移。
不過,孟棠並沒打算那麼快走,她還得等著小玉一起。
可等了半天,始終不見他的人影,最終,他打算先去探探瞿封的虛實。
她沒帶人去,自己先去了,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的說辭,可是到了地點之後,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小玉受了重傷,瞿封一直在旁醫治。
看到她進來,他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是誰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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