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舐犢情深
孟棠震驚無比,他連忙扶起她,“老將軍,快快請起,我何德何能能受你如此大禮,況且,習予安是我的朋友,從前也幫了我許多,朋友之間,無需計較那麼多。”
孟棠說得大義凜然,習老將軍滿意的看著他,欣慰的點了點頭,那樣子似乎是在說習予安的眼光不錯。
“雖然你如此說了,可是,這份恩情我們不得不報,若不是你,恐怕小女早已凶多吉少,從今以後,你的事,就是我老頭子的事情,如果有誰敢欺負你,我老頭子定不輕饒,我雖年事已高,可是,這些年來征戰沙場,也不怕一般的毛賊。”
習老將軍將手中的銀槍重重地往地上一擲,頓時大地都抖了三抖。
孟棠嚇得一哆嗦,連忙點了點頭,這一家人果真是一個性子,都是實心眼的。
“老將軍,你既然已經來了,那不如就歇息幾日,那邊的事情,現在如何了?若有需要,您可以隨時說。”
孟正林率先開了口,提起此事,習老將軍便愁上心頭。
“此病來勢洶洶,雖然現在得到了控制,但是,依舊是每天都在死人,更重要的是,那群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想發國難財,連災民的煳口錢都要搶,我去了之後,立馬帶人闖去了那劫匪窩子,直接將他們一鍋端了。”
老將軍說到這裡,頓時就氣不打一出來,他重重地敲打了下桌子,滿眼都是憤恨。
“不僅如此,我們還聽說你連斬了幾個劫匪頭子的腦袋,現在,你可是讓人聞風喪膽,如今來到此地,想必那群劫匪也不敢猖獗。”
這倒是真的,老將軍行事向來風風火火,從不拖泥帶水,她來到東荊的首件事情,便直接取代了當地縣令,掌管了兵權,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轉身又去了難民營。
為了早日使那些難民脫離苦海,他更是日夜勤懇,一有閒暇,就待在大夫郎中身邊,和他們一起商量著該用哪種藥物。
有一次,那些人都睡了一覺,一起來,卻發現習老將軍竟然還在忙活。
他們見過拼命的,可是像他這樣愛民如子,衷心的為百姓著想的官,實在是不多了。
“那群人本就該死,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可若是連這點心都沒有,那也不必活下來了,此次,我已決定不走,那邊現在情況已經得到了控制,也不再需要我了,到時這裡,我聽說了此事之後,便不能束手不管。”
得到了他的保證,眾人都很高興,畢竟對於剿匪賑災,他們是沒有經驗的,可如果習老將軍願意相助,那自然再好不過。
災情當前,一刻都不能等,況且,又有傳聞說近幾日還會發生一次洪澇災害,眼下城中局勢不穩,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此去京城不是一兩天便能到達,不過賑災救病,那才是重中之重,在此之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找回那批賑災糧餉,你們可有什麼意見沒有?”
來的時候,習老將軍便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賑災糧餉確實是丟了,這是他的失職,所以,他才會日夜不綴正守在這裡,為的就是能夠盡一份心力。
而那群劫匪之所以會對習予安動手,也正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
他們還以為糧餉始終是在習老將軍的手裡,所以才會把心思打到了習予安身上,想以此作為要挾,得到那批賑災糧餉。
“劫持習予安跟孟棠的,是黃老三一夥人,不過,黃老三已經身死,但他的同夥還在,這一次,他們劫持了習予安,就是想去跟他會合的,他的手下,現在已經被我們關押起來,隨時都可以拷問。”
習老將軍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看看。“
“老將軍,人已經被關押在地牢裡面,隨時都可以去審問,可是,我看您一路奔波勞累,不如先歇息一下,我命人做點飯,吃了以後,再去地牢也不遲。”
祁北宣擔憂的開口,習老將軍原本想要拒絕,把習予安跟著他的話說道:“是呀,你又不是鐵做的,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女兒這就去下廚。”
習予安都開口了,習老將軍最終只能無奈答應,見他要走,他冷不丁的潑了盆涼水,“你什麼時候學會下廚的?就你做的那些東西,是人吃的嗎?”
習予安笑意僵住,她尷尬的轉過身,瞪了一眼習老將軍,“有的吃就不錯了。”
孟棠在一旁偷笑,他實在看不過去了,“我來給你搭把手,讓他們談事吧。”
兩個人來到廚房,果然,習予安幾乎從來沒下過廚,他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此次若不是汙染了習老將軍,他恐怕還不會進來。
“這個土豆要削皮嗎?是切絲還是切段,算了,直接整個煮好了,那也方便。”
,說著,他拿起了一個土豆,眼看著就要往鍋裡塞去,孟棠是在無奈,大喊著讓他停下。
“還是我來好了,你到旁邊去,幫我生火。”
“那還不簡單,看我的。”
他拿起柴火,引燃之後,不停的往灶裡塞去,越塞越多,火勢越來越旺,不一會兒,他便被燻得滿臉烏黑,他在一旁嗆得眼淚都快咳出來了,孟棠實在於心不忍,只能讓他先停手。
“你就站在這裡,沒我的話,絕對不能動,再這麼下去,估計整個廚房都得被你引燃。”
孟棠無奈的搖搖頭,開始自己動手,所有的事情在他的手裡,都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習予安在一旁看的驚奇,“奇怪,你平時也在家做這些嗎?你們府中難道就沒有下人?”
他們這些官家小姐,幾乎從來就不用自己動手做飯。
他們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算遇到了事情,也不用驚慌,總之,他們只要說一聲,就會有人替他們擺平。
習予安自詡比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要好上不少,至少他肩能扛,手能提,儘管不會做飯,可是,他卻是個舞刀弄劍的好手,可如今見了孟棠,她才是徹底膜拜。
他們孟家家大勢大,府中的下人少說也有百人不止,可是,他在做起飯菜來,卻是如此的嫻熟。
“我只是喜歡做飯罷了,不然的話,也不會萌生想要開一家甜品樓。”
孟棠簡單的做了幾個家常菜,不過,對於此刻飢腸轆轆的習予安來說,已經是難得的人間美味,她激動的直鼓掌,“太棒了,就你這手藝,還真沒有多少人能夠比得上。”
“別磨嘰了,我們還是趕緊送過去吧,他們商量了那麼久,恐怕也餓了。”
兩個人將菜送來時,他們還在商量,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看樣子,討論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孟棠輕手輕腳地敲了敲門,“好了,人是鐵飯是鋼,哪怕你們在用功,那也得先把飯吃了。”
眾人聞到那香味,頓時就被勾起了饞蟲。
“色香味俱全,小妹果真是神廚。”
果然,他的頭號粉絲非孟正林莫屬。
他在家很少下廚,除非是自己高興了,會小露兩手,其他時間,他幾乎吃不到,如今非常時期,他自然是最捧場的。
看幾個人吃得高興,孟棠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幾個人來,為了他們的事情,他們幾乎是整夜都沒閤眼,一直在奔波勞累,如今這般,或許就是他所說的力所能及之事。
飯後,幾個人已經制定了計劃,除了城中現有的劫匪需要剿滅以外,他們還得找到那批糧餉,以及要尋求神醫幫助,徹底將這場災情鎮壓下來。
來到地牢,祁北蒼本來沒有讓孟棠跟過來,可是他心中有氣,偏要自請過來。
黃老三如此對他,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對於他的同黨,他自然也不會放過。
他們抓到了三人,在經過一番嚴刑拷打之後,他們已經支撐不住了,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
他們一去,獄卒便拿來了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他們臉上。
他們勐然驚醒,渾身疼痛不止。
“說罷,當時黃老三想要跟誰交易?”
“我不知道,我只是個跟班,他們的事情,我從來不清楚。”
這傢伙嘴還挺硬,到現在都仍不肯說實話。
“臭崽子,你以為我有那麼多時間跟你耗著,你要是再不說,老子把你牙齒一顆顆的給拔下來,到時候,再把你剁碎了餵狗。”
習老將軍一聲怒吼,瞪圓了眼,勐然逼近了他。
他其實如勐虎,瞬間撲過來,將那人嚇了一跳。
“你是誰?莫非你是習老將軍?”他戰戰兢兢的說道。
“你很幸運,遇到了正主,你們這次去,可不就是為了見她嗎?如今既然已經見到了,怎麼又分不出人來?還是說,你們要見的不是他?”
祁北蒼冷眼睨著他,身上的寒氣如實質,瞬間將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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