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變化
“不必,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這麼做,並不是我缺錢,而是這一直是我的夢想,既然我們三觀不同,也沒必要強行綁在一起,再說了,我知你早已有心儀之人,我也願意撮合你們,所以,別再盯著我。”
似乎被孟棠說中了心思,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孟棠,你別不識好歹,本王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眉頭深鎖,一雙鷹目緊緊的攫住了她,似乎要將她千刀萬剮。
這樣陰沉的氣息,孟棠逐漸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未來的帝王之勢。
想到書中悽慘的結局,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遠了一步。
祁北蒼看到了她的舉動,心中有些疑惑。
祁北宣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之前,孟棠也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可如今卻是避之不及。
二者之間,也沒發生過什麼不可饒恕之事。
一個人的轉變,當真有那麼快嗎?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偏偏這樣的福分我不稀罕,說曹操曹操到,你的心上人來了。”
孟棠朝他嘟了嘟嘴,他不耐煩的回頭看過去,見到唐薇正邁著小碎步而來,她精心裝扮了一番,穿上了一襲豔紅裙,插上海棠花玉簪,整個人都很明媚。
這和孟棠一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五殿下,幸虧你沒有走,太好了。”
她停到他的身邊,也沒有像祁北蒼行禮,滿心都在祁北宣身上。
祁北宣雖然很想與她敘舊,可當著外人的面,他只能冷冷開口,“有什麼事?”
感受到他冰冷的語氣,唐薇有些受,但還是將自己一早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
“天冷了,我給你做了對護膝。”
孟棠瞅了一眼,那護膝上還繡著精美的圖案,看樣子是費了一番心思。
但是,祁北宣卻沒多在意,直接收了下來。
“我知道了,若沒別的事情,你就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
自從上次二人被抓了個現行之後,他哪裡還敢與她單獨會面,畢竟這是在孟府之中,到處都有眼線盯著,就算他想,也必須收起這個心。
“殿下……你就沒有什麼想對薇兒說的嗎?我日夜盼著你來,如今你好不容易來了,卻是為了其他女人,我在你的心中究竟算什麼?”
唐薇被他傷到,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將心中所想問了出來。
孟棠在一旁嘖嘖感嘆,“真是一對痴男怨女,要不然我去求了老爹,讓他撮合你們兩個,省得你們日夜思慕。”
孟棠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薇兒,你必須要明白,本王的心中可不僅僅只有愛情,還有許多我放不下的事,我的母后,以及我的前程,在這些都沒有完成之前,我不可能動其他的心思。”
祁北宣語重心長的對她道,她雖然是自己的白月光,可是,比起他所羅列的大事來說,卻是顯得微不足道。
“所以你要娶這個女人?你明明知道她水性楊花,她心裡沒有你,你為何執意如此,我不在乎你是否娶她,我只希望你帶我走,哪怕是做你身邊的一個通房,我也願意。”
她已經卑微到了如此地步,她雖然寄養在孟家,可是她的才情容貌都不差,在京城的大家閨秀之中,也能排得上名。
她若真的要相親,又何止是做個通房,連正妻都可以。
可是,為了祁北宣,她不在乎這些,只要能與他走近一步,她都願意捨棄。
然而,祁北宣不願意,在他看來,唐薇簡直微若蚊蠅,她的力量,根本就幫不到他,甚至還可能成為束縛他前進的枷鎖。
他圈住了她的肩膀,嘆息一聲道,“你聽話,本王的心裡有你,又怎麼可能會讓你做一個通房,在一切未成之前,我們必須要忍耐,天涼了,趕緊回去吧。”
看他淡漠的態度,唐薇就感覺自己的心口似乎被插了一刀,鼻頭一酸,晶瑩的淚珠便滴落下來。
“你嫌棄我,嫌棄我的出身,可是,那是我能夠選擇的嗎?如果我和孟棠換一換,或許就不是這個情景了。”
她怨毒的瞪了一眼孟棠,孟棠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哈欠,同時嘀咕道,“她在瞪我嗎?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祁北蒼失笑了一聲,一把將她抓了過來。
他人長得高大,伸手去撈她的時候,孟棠剛好撞到了她的心口。
孟棠略顯委屈,鼻頭一皺,眼巴巴的就要哭出來。
“你管他們作甚,反正以後也不用有聯絡,我們走。”
孟棠揉了揉鼻子,大方的點了點頭。
“九弟,作為你的兄長,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不要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祁北宣叫住了她,並出聲警告。
祁北蒼一頓,轉身道,“你想多了,我對你的東西沒興趣。”
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祁北宣心裡很不是滋味。
憑什麼,祁北蒼不過是剛回來,他哪裡比得上自己,為何孟棠要高看他一眼,他之所以成如今這樣,似乎也正是因為從他回來開始。
不僅僅是孟棠,哪怕是他在朝廷中的勢力,甚至他的父皇,都已經對他頗有微詞。
他的母后日夜逼迫他,就連平時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孟棠,都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為什麼?一切都要跟他作對,他內心似乎有一頭勐獸,在瘋狂的咆哮死後,似乎想要扯碎這所有的羈絆。
“殿下,您倒是說句話呀,難道我在你的心裡就真的這麼一文不值?”
唐薇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也就是咄咄逼人。
他實在被她纏的煩了,回身吼道,“沒錯,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除了自救,沒有人能夠帶你脫離苦海。”
說完,他大步離去,將她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夜裡風涼,唐薇就呆呆的站在遠處,美目之中寫滿了委屈。
今天晚上,似乎很多事情都變了,自己對於她來說,當真是什麼都不是。
從前的承諾,不過都是他一時興起的花言巧語,可憐她身陷其中不自知,如今,她在他的眼裡成了多餘的怨婦。
送別了祁北蒼,孟棠高興的回了屋,口中還哼著小曲。
秋棠目睹了全程,不明白自家小姐高興個什麼勁兒,今晚,她似乎一下得罪了兩個大人物。
雖然有孟家護著,可是,小姐日後必定要嫁人,而老爺所中意的,無非就是那兩個,小姐又何必要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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