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中毒
很快,門便開啟了,出來的人並非是祁北蒼,而是一個衣衫不整,身姿婀娜的女人,她略施粉黛,卻已是傾國傾城。
她瞧了一眼老鴇,隨後,目光落到了她身後的孟棠身上。
“她睡下了。”
孟棠沒理會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子裡燃著淡淡的梨香膏,一陣曖昧旖旎的氣息,讓她心頭有些不爽。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祁北蒼,此時,她已沉沉的睡了過去,胸前的衣襟還有些凌亂,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只怕又是一番巫山雲雨。
孟棠強忍著心頭的怒意,來到她身邊,叫了一下她,可是,她睡得太沉,完全沒有醒,這一刻,她隱隱知道了什麼,目光陰冷的看向那女子。
“你對她用了迷藥?”
“你可別亂說,她只是喝了些酒,這幾日就太累了,所以睡得沉了一些,不過,你到底是誰?我可不能把她輕易交給你。”
她警惕的看著孟棠,孟棠卻是滿眼的不耐煩,“你沒資格知道,如果她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她叫什麼?”
孟棠看向旁邊站著的老鴇,老鴇愣了一下,隨即才開口道,“這是我們這裡的頭牌,喚作盈仙兒。”
孟棠沒有說話,她艱難的扶起祁北蒼,她的身子實在太沉,她又太過瘦小,根本就搬不動她,最後,最後還是刑玉搭了把手,將她扶了起來。
“等等,你們不可以就這麼帶她走,她身上有傷,又中了毒,實在不一定不勞累,我不管你們是誰,但是,為了她的身子著想,也應該謹慎一點。”
她衝到門口,伸手攔住了孟棠他們。
孟棠眉頭輕蹙,察覺到事情不妙,她立即將她平放在床,仔細的給她把脈檢視,瞬間,她臉色一變。
“是誰下的毒?而且,你還給她喝酒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她體內的毒,應是滴酒不沾,一旦喝了酒,就會誘發毒性揮發,你是想要她的命。”
孟棠的話音剛落,刑玉便衝了過去,一掌扼住了她的脖子。
只要孟棠一聲令下,她能即刻扭斷她的脖子。
她顯然也被嚇到了,驚恐的瞪大了眼,惶恐的說道:“我不知道,她來到我這裡,便說自己不舒服,我給她請了大夫,是大夫說的,真不關我的事情,你可別賴在我身上。”
“那你是她的誰?無親無故,她又為什麼來找你?還是說,你知道些什麼?”
孟棠的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她,那眼神,甚至讓她根本就不敢與之對視。
“你胡說,我怎會與她無親無故,當初,我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偶然間看到了她,便想與她敘敘舊,可誰曾想是這個結果,我何至於害她的命,你且想想。”
她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去,孟棠還想逼問,那老鴇便站在中間,打了個圓場,“姑娘,眼下還是別爭論這個了,這公子傷的這麼重,還是先給她請大夫要緊。”
“去吧。”
孟棠眼下身邊沒有醫藥箱,就算想救她,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大夫來了之後,細細的檢視了一下她的情況,隨即,擔憂的嘆息了一聲,“她的情況不妙,她中了毒,眼下,我還不知道這個毒怎麼解,也只能先穩住她的病再說。”
她剛要施針,孟棠立馬就攔住了她,“等一下,不應該針灸那裡,讓我來。”
大夫看到是一個小姑娘,不禁眉頭深鎖,“姑娘,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是,這可不能亂來,她如今情況危急,就連老夫都沒有多大的把握,你還是別添亂了。”
但孟棠沒聽她的,依舊我行我素,她眼神堅定,從給她施針,到隨後的放血,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甚至把那大夫都看呆了。
“你這是……對呀,我怎麼沒想到,之前我只想先穩定住她的情況,可是,卻也忽略了這個,這種極端情況下,就必須採取特殊手段,否則,她恐性命危矣,姑娘,不知師從何處?”
大夫敬佩的看向孟棠,她卻一臉沉默,同時,眼中還閃過了一抹不耐煩。
“仙兒,這位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看這樣子,估計不是普通人。”
老鴇問旁邊的盈仙兒,她疑惑的搖了搖頭,“不清楚,以前只是跟我一個村的,後來,也不知她去了何方,如今突然遇見,只是想跟她敘敘舊,可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緊張的看著孟棠那樣子,“姑娘,你到底有沒有把握?一定要將她給救活,是不想玩,她是我的心上人,我們好不容易才得以見面,不想這麼快分離,若你能救她,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孟棠焦急的給她包紮傷口,聽到她這話,她直接抬頭,白了她一眼,“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但是現在,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情,她是我的人,如果你再這麼不識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給我到外面等著。”
她的語氣兇悍至極,就好像是一隻護食的野獸。
她頓時吃了一驚,緊張的看著她,眼底竟閃過一絲無辜。
“你怎麼能這麼說?好歹我跟她……況且,我又不知道你是誰,萬一心存歹意,那該如何是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刑玉便來到了她的面前,冰冷的盯著她,“趕緊走,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你們如今還想要硬闖,我算是明白了,你們根本就是她的死敵,那我就更不能把她交給你們了。”
她大聲的喊道,那副模樣,倒也真像是那麼一回事。
老鴇在旁邊尷尬的拽了下她的衣服,“別傻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無論他們說什麼,你都不要理會,現如今,還是保命要緊。”
她可不想趟這趟渾水,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她何必再留下來。
“姑娘,既然你在治病救人,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就在外面候著,如果你有需要,可隨時喚我,你放心,我這裡的人,任你驅使,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她腆著臉笑道,眼中甚至帶著一絲討好之意。
孟棠沒理會她,伸手要了鉗子,“你現在來幫他止血,我去研磨藥草,記住,一旦他的傷口發烏,就必須要將原本的毒血給吸出來,否則,他會有危險。”
“姑娘放心,這個老夫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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