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女兔郎?
她長嘆一聲,“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況且,你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就算沒有我,以後想必也能夠成事,我在與不在,其實,都不妨事。”
她把孟棠要說的話都說了,孟棠知道,這一次,她恐怕去意已決。
“師傅,你還沒有去我開的甜品鋪子裡逛逛,還有,您這次來,原本是為了讓你享福的,可是我卻讓您陷於危險之中,是徒弟不孝師傅,你別走了,或者晚些時候再走。”
孟棠緊張的看著她,希望她能說句話,她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有些不捨。
她伸手過去,撫摸了下她的秀髮,欣慰的說道:“好孩子,你我師徒一場,雖然相識的時間短,可是,我卻早已把你當成了我最親的人,只要你需要,那我就永遠都在,你別怕,若是有事的話,你儘管寫信給我,我定然會替你解決,另外,這些是我整理的書稿,上面還有一些失傳的武功秘籍,你好是拿著,勤懇一點,將來必定會成為一代宗師。”
她走到箱子旁,從裡面拿出了幾本儲存完好的古籍給孟棠。
孟棠顫抖的接過,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哭了起來。
她撲進她的懷裡,完全沒了往日的溫和嫻雅,倒更像是在撒嬌。
“我不讓你走,你得留下來。”
“小妹,我想師傅也很想留下來,只是老將軍那邊還需要人,她不得不走了,你乖一點。”
孟正林開口了,她拍了拍孟棠的肩膀,即便孟棠還想留,恐怕也留不住了。
她最終退了下去,捏緊拳頭,復又鬆開。
“我真是沒用,我總是幫不到您,還給你惹禍,一直以來,您對我無微不至,正是因為有您,我才能夠平安歸來,原本我想孝敬您,可沒想到,你卻一點都不給我這個機會,說走就走,既然如此,那我再求你一件事情,我跟祁北蒼快要大婚了,我想請您當證婚人,等我們完婚之後,您在走,可以嗎?”
孟棠緊張的看向她,生怕她會拒絕,望著她殷切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於心不忍。
“傻丫頭,不然你以為我留在這裡這麼久是為了什麼,我就是想著,看你成婚生子之後再走,也算是了卻了餘生的心願,我這輩子,無兒無女,孤苦伶仃一人,你是我最親的人,將來你的孩子,也將會是我最喜愛的。”
她慈愛的看著孟棠,說到動情的地方,又不由得拭淚起來。
孟棠安慰了她好一陣,這才讓她稍有緩解,想到師傅要離去,她只覺得一顆心都要擰起來了,她得在那之前,讓她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回去時,孟正林抱著那幾本武功秘籍,走在孟棠的旁邊,一直以來,她都沒開口說話,但她卻看得出來,她有心事,而且多半跟邢玉有關。
“傻丫頭,你從小就不是個藏得住事的人,如今有什麼,便直說,我在這裡,你怕什麼?若我猜的沒錯,應該是師傅的事情。”
孟棠也並不打算隱瞞她,她點了點頭,悽苦的看向了孟正林,“二哥,你說我該怎麼辦?我資質平庸,短時間內,根本就學不成,但我又想讓師傅安心一點,在她臨走之時,讓她瞧著我也進步了,可我太傻,學了那麼久,始終還是太弱。”
說到這個,她懊惱的捶起了自己,孟正林看了,趕緊就將她給攔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凡事都得一步步來,不可急功進切,我知你一片孝心,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自亂陣腳了,師傅想看到的,只是你平安無虞,一輩子幸福罷了,其實,你心知肚明。”
她揉了揉孟棠柔軟的秀髮,說出的話無疑是給了她巨大的信心。
她激動的抱住了她的手,“二哥,你簡直就是我的解語花,多虧了你,否則,這一次我真的就要鑽牛角尖了。”
她激動的朝前跑去,她一蹦一蹦的,那副模樣,簡直惹人歡喜。
沙和尚無奈的搖頭嘆息,“真是個傻丫頭,你的那些煩惱,不過是細枝末節罷了,況且,你自己能夠解決。”
休整了幾日,孟棠的店重新開張,這一次,她還唿朋喚友,做了好一通的宣傳。
“真好,看你又重拾信心,我心甚慰不過,這是什麼情況?”
唐落看了一眼面前穿著兔子制服的那些婢女們,頓時眼前一亮。
這可以稱得上是奇裝異服,可是,穿在他們的身上,卻將他們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長髮披散下來,或者編成麻花辮挽成一個集,上面再來幾朵細碎的小花點綴其間,更是點睛之筆。
就連他們幾個女生都看得呆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
“算是另類的女僕制服,不過,這也只是出版,時間太急,還來不及趕製,能做到這樣子,已經很好了。”
孟棠謙虛的撓了撓頭,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忙活店裡的事情,凡事親力親為,她之前就是甜品師,店裡搞活動太忙時,甚至還會讓他們穿上人偶服,站在店門口,向路過的人傳送小禮品。
如今,她也算是東施效顰。
“老闆,反響好像不錯,不過,是不是還缺了點什麼?”
廚師跟在後頭,緊張的問道。
孟棠上下的打量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是音樂,不過,現在可沒有留聲機,要想播放音樂,那就只得親自操刀了,可我是個音痴,對於這方面完全不懂。”
孟棠失落的嘆息道,同時,她一雙狡黠的眼睛還緊緊的盯著唐落他們。
感覺到她的盯視,他們身子一僵,緩慢的朝旁邊挪去。
“你們要去哪兒?不是說過來給我捧場嗎?怎麼,這麼快就想熘,你們過來消費,我都沒有收錢,可不能說走就走,至少得付出點代價。”
果真是無商不奸。
唐落翻了個白眼,“不會吧,你是個音痴,別開玩笑了,之前你的實力,我們大家都知道,如今特意謙虛,那可就不好了。”
孟棠懵了,滿臉的問號。
“什麼情況?你們都知道,咱們才認識多久。”
“她說的不錯,當初,你琴藝冠絕京城,雖說是囂張跋扈了些,但也不得不承認,你在藝術上的造詣,的確是厲害。”
這下,連鳳楚然都開口說道。
孟棠臉色一白,慌忙後退幾步,“是嗎?我可不記得了,小時候會的,大了也會生疏的。”
難怪,她之前去往一個小倉庫時,裡面擺滿了古箏,琵琶之類的樂器,那時候她還吐槽,這古代女子活得太累。
沒承想,竟然是她自己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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