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由出入
也對,之前他就曾說過,這幾日,這邊的事情已忙得差不多了,北冥國那邊內憂外患不斷,他得趕緊回去主持大局,她倒是失望了。
孟棠臉色陰沉,盯著他,懊惱的說道:“我最後說一次,我跟他只是朋友關係,並非你所想的那般,原本我覺得沒必要解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可是,照如今看來,你我要一同前去救出殿下,就必須要知根知底。”
林夢微微一愣,完全沒料到她會如此說,的確,之前他確實看他不順眼,不僅嫉妒他家世良好,還有各色權貴環繞,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的這一切,是他拼盡一生,也未必能夠得到,所以,自然心中不甘,想著詆譭於他。
被孟棠盯著,他頓時有些不自在,慌亂的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但口中卻忍不住抱怨道,“希望如你所說,事不宜遲,我們得趕緊走。”
“再等等,我回去拿個東西。”
他眉頭一皺,以為他又在耍花招,剛想出聲嘲諷,孟棠便已遠去。
無奈之下,他只得跟上了他。
沒想到孟棠拿出了一個酒囊模樣的東西,遞給他,“拿著!”
他疑惑的接了過來,倒是挺沉,他晃了一下,裡面出現叮噹脆響,似乎是固體顆粒。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我們現在不是去遊玩,收起你大小姐的心思,我們此行一去,說不定會死。”
他實在不理解他的做法,更不知當初祁北蒼是如何看上的他。
“我知道,不用你再三提醒,我比你更緊張,這些東西,關鍵時候可以保命,不過,我暫時淬鍊的只有這麼多,你可要拿好了,千萬別掉了,出發。”
雖然心頭疑惑,他還是記了下來,看孟棠誠懇的樣子,他勉強相信他一回。
來到門口,這裡果真被祁北蒼團團圍住,這裡到處都是官兵,想出去,難如登天。
但是,林夢早有法子,他給孟棠換了身衣裳,讓她跟緊自己。
“之前小黑給了我一塊可以自由出入的令牌,沒想到剛好有用,你扮作小廝,他們應該不會察覺,而且,小黑近日正在為殿下的事情頭疼,他不會知道,我們走。”
孟棠沒想到他還有這等手段,當即心頭一喜。
出去時,他頭低著,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頭,生怕被認出來,所幸因為林夢平時的作風,這裡鮮少有人敢跟他作對,況且,這幾日她時常會帶人出去,今日也沒有任何異常之處,所以,那些人並沒有太注意到孟棠。
出去後,他長舒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容易,不過,你為了這一刻,只怕是籌謀了許久,就連那塊令牌也是,你跟小黑之間,莫非真有什麼?”
孟棠顯露出一副八卦的樣子,嬉笑的盯著他。
他身形一震,捏緊了拳頭,最後又放了下去。
她轉頭瞪了眼孟棠,“不該問的別問,我跟他之間,本就沒什麼,或許他只是可憐我而已。”
她早已心有所屬,即便對他再好,他的心裡也容不下他,既如此,他也不再奢求什麼。
“怎麼會?我倒是覺得他對你的事情挺上心的,其實,人活一世,哪有這麼多的束縛,若是喜歡,便直接說明,若兩情相悅,那就更好,比如我大哥跟明月,所有人都認為他們不配,甚至還覺得我大哥拋棄意秀公主,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可事實如何,也只有他們清楚,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關於孟正陽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聽說,只不過被孟棠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他多少是有些意外。
“能衝破世俗枷鎖,終成眷侶的人,又有多少最終的結果,只會使自己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我經歷過,所以,對這一切,我始終懷有敬畏心理,不去深究,也不去想,只要能夠待在殿下身邊,我就已經心滿意足,至於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當然,自始至終,我都不喜歡你,可是,我看得出來,你對殿下是真心的,否則,我不會放了你。”
他眼神陰冷的瞪了眼孟棠,手更是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動作。
孟棠配合的聳了聳肩,兩人一路嬉鬧,這才到了曲府門。
“你為何一點都不擔憂,他可是你的丈夫,此行一去,很可能凶多吉少。”
他著實沒有想到,平時不苟言笑的孟棠,如今竟然這麼囉嗦,可惜,他又拿他沒辦法,只得忍受著他。
“他若有事,我怎會不擔心,我比你更提心吊膽,只是如今,我要去見個重要的朋友,如果有他的幫忙,此行我們會輕鬆許多。”
他朝林夢眨了眨眼,走到門前,跟那裡的門童知會了一聲。
那門童再次跑出來之時,立馬朝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夢心頭疑惑,不明白孟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可還是跟著他走了進去。
“兩位稍等,我家主人一會兒就到。”
孟棠點了點頭,坐下來喝了口茶,又環顧周遭,這裡的裝扮倒是比當初那破舊的宅門要好上許多。
他記得自己初入他住所時,差點沒嚇一跳,那滿樹的芭蕉,以及荒廢了的枇杷林,都讓他歷歷在目。
沒想到在這裡他竟還有一套家產,這一點,倒是和他五哥不謀而合。
林夢站起身,一句話也沒說,謹慎的看向周圍。
這個會客廳裡擺放著許多精巧的物件兒,還有幾個木頭人。
其中最為耀眼的,還是那巨大的海藍珀雕塑,竟是一隻飛躍的海豚,那雕工精美絕倫,海豚更是栩栩如生。
擺放的位置又極其巧妙,陽光照射下來,那海面上頓時現出波光粼粼之彩,若看得久了,甚至能隱隱聽到海豚逐鬧的嬉笑聲。
她伸出手去,原本想觸碰一下,那門童又說道:“姑娘,這四周都是機關,您可得小心點,還有,您觸碰的那個,價值連城。”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林夢弄壞了。
雖然他主子不常來此,一年也就兩三回,可這對他來說,卻是如臨大敵,他使盡渾身解數,只想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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