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是吃火藥了?
察覺到孟棠盛怒的氣息,祁北蒼心中一咯噔,訕訕的看向了她,猶豫的說道:“夫人,你這還懷著身孕,這些小事,你就別管了。”
孟棠氣得一把將手中的山藥砸向她,憤恨的跺了跺腳,轉身離去。
一出門,便看到了一直守候在外的林夢,她微微一愣,林夢不放心的跑了上來,緊張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殿下的狀況如何?”
“人家不願意說,我有什麼辦法,要想知道,自己問去。”
孟棠懶得多言,冷哼一聲,便直接離去。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明白。
這是吃了火藥了嗎?好端端的,如何發這麼大的脾氣?
她不放心,來到祁北蒼跟前,緊張的問道,“殿下,你還好嗎?此次從暗夜門回來,你便一直有些不對勁,有什麼屬下能做的,敷衍她,一直都很關心你,若有什麼誤會,還是解開的好。”
祁北蒼有些意外,她和孟棠向來劍拔弩張,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如今,卻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替她說話,這倒有些不同。
“關於此事,你無需過問,夫人有孕在身,受不了刺激,你好生陪伴著她,若是她出了事,我拿你試問。”
祁北蒼撿起剛才孟棠丟棄的傷藥,嘆息一聲,坐了下來,平靜的包紮,只不過後肩的傷口她實在夠不著,試了幾次,還險些將傷口崩裂。
林夢見狀,立馬就要上前幫忙,卻被祁北蒼躲開了。
“不必,你去叫人進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卻並沒有拒絕。
她叫了個男丁進來,幫著祁北蒼包紮,看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她不禁倒吸了口涼氣,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光。
“殿下,到底是誰將您傷重如此?我絕不會放過她。”
祁北蒼神情淡漠,似乎並不想跟她爭論這個。
“此事與你無關,不該問的,最好閉嘴。”
她頓時執拗起來,上前一步,堅定的看向她。
“殿下,當初我是您救回來的,我這條命,也是您給的,那時我就曾說過,我這一輩子,為您馬首是瞻,哪怕豁出命去,也在所不辭,你告訴我,是誰重傷了你?如果你不說,我也自有法子可以查到,到時候,我絕不會輕饒了她。”
到現在她都認為是祁北蒼存心包庇那人,不過,她心頭頗為意外,祁北蒼實力如何,她是清楚的,能將她打傷的,著實不多。
何況這一次,還是在後肩上。
祁北蒼向來謹慎,若不是值得她信任之人,她是絕對不會以後背示人,那無疑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對方。
所以,她心頭已經做了決定,一定要將此事查清。
砰!
祁北蒼一拳砸向桌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煩的呵斥道,“怎麼?如今你是在威脅我,我若不告訴你,你是不是還打算與我作對?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救你回來,沒想到如今是養的一頭野狼崽子,不僅把懷孕的夫人給哄騙出來,還想著騎到我的頭上作威作福,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經典,這些日子,你不必留在我身邊了。”
她發了狠,僅僅只是因為她的關切。
她的心微疼,此前,祁北蒼從不會這樣對她。
哪怕當初她在王府橫行霸道,她也未曾管過,然而,這一次卻不同。
她是下定了決心,若她再多問,她不會在留著她。
她心裡清楚,一旦沒了祁北蒼的庇護,出了府,她竟然會遭到侯公府的追殺。
這些年來,他們從未放棄過,一直在暗中尋找機會,就等著她被祁北蒼遺棄的時候。
她頓時慌了,立馬跪倒在地,咬牙切齒的認錯。
“殿下,我錯了,以後您不讓我問的,我一概不多嘴。”
祁北蒼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下去吧,好好照顧夫人,她若有什麼閃失,我拿你試問。”
她低垂著頭,慢慢退了下去。
出去後,她悶著腦袋往前跑,也不知是到了哪裡,只是她心頭有一隻惡龍在叫囂,她簡直快忍不住。
來到一處空地,她拿起劍,瘋狂的刺向面前的藤蔓,全身都在顫抖。
“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對你,從來就沒有覬覦之心,我是為了你可以豁出命去的!去死,你們都去死!!”
她發洩了好一陣,這才停了下來,蹲下身子,大口的喘著粗氣。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輕嘖聲,她頓時神經緊繃,勐然看向旁邊的一座假山。
山上坐著一人,正是封瞿她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那眼神,讓她想到了祁北蒼,此刻,她最恨的就是如此,如今又見她這般,差點沒跟她拼命。
不過,這次她可沒那麼傻,她知道,憑她一人之力,完全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剛才已經吃癟過,她不會再犯一次錯。
“你笑什麼?你一直在這兒?”
她警惕的盯著她,她也沒否定,只是挑了挑眉。
“這是我的地盤,我如何不能在這?只是你這丫頭,這脾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我這院子裡的花草,都是我幾經輾轉才種得的,如今被你一頓亂砍,真是可惜,說罷,你要如何賠償我?”
她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盯著她。
她沒想過會是如此,方才只顧解心頭之恨,卻完全忽略了這裡種植著這麼多的奇花異草。
她面色一黑,踟躕了半晌,隨後,乾脆脖子一梗,現出一副無賴的樣子。
“不過就是些破花破草,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說個數。”
封瞿頓時覺得好笑,這丫頭犯了錯,可這認罪伏誅的態度卻不怎麼好,尤其是那瞪著的眉眼,簡直就是個扈三娘。
她打了個哈欠,從高處跳了下來,落到她跟前兒。
清風吹拂,她身上有淡淡的清荷香味,真是奇怪,這盛夏還沒到,可她身上的味道卻著實好聞,讓她剎那間有些恍惚。
再看她那張皮肉,簡直驚為天人,尤其是那含笑的眉眼,盯著她時,竟讓她生出了一絲羞赧。
她慌忙後退了一步,心卻像擂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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