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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不成蝕把米
被她盯著,金三娘眼睛向下一瞥,隨後便笑道,“別怕,我閒來無事養的一隻小畜生,尋常怕它咬人,惹是生非,所以便關在了裡頭。”
孟棠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可心裡對那間房子又多了一絲懷疑。
在孟府的時候,她五哥房間裡也經常會傳來這種聲音,她喜歡搗鼓木頭人,而可以稱得上永動機的木頭人,必定會有一番操作,這個聲音,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看她有心隱瞞,她也不好,當場戳穿了她,只能多留了個心眼兒,容後再看。
“老闆娘,不好了,那個黃公子又來挑釁了,還說一定要見到鳳姑娘,我已經盡力攔著了,可是,她就是不聽,還嚷嚷著要一把火燒了這裡。 ”
突然,老夥計驚慌的跑了上來。
金三娘一聽,臉上沒有任何懼意,反倒鄙夷的冷哼一聲,擼起袖子,就下了樓。
“狗仔子,如今還敢來挑釁,我看她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我這就去看看,她有多大的膽子,還能把我這客棧給燒了,她若燒不了,那我就去捶死她。”
孟棠跟在後面,聽到她這話,頓時艱難的扯了扯嘴角。
一下樓,便看到黃榮在那裡叫囂,店裡的東西,許多都已經被砸爛了,她則翹著個二郎腿,放聲吼道,“老闆娘,給我出來,別以為我爹見著你,我就怕你,我告訴你,如今我來,就只有一件事。”
“喲,我當是哪個不要命的,原來是你這個崽子,你想幹什麼?不要命了,那你倒是說說,這次找來,又有什麼事?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也不要你陪這些東西了,我只要你的兩隻胳膊,一條腿。”
金三娘皮笑肉不笑的出現在她身後,一聽到她這聲音,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哆嗦了一下,立馬回頭望過去。
看到她,她下意識的後退,吞了口唾沫,雙手交叉合於胸前。
“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光天化日之下,朗朗幹坤,你還能宰了我不成?”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
金三陽冷哼一聲,從旁邊搬來一條椅子。
她見狀,立馬就蹲下身,抱住了頭。
“小樣兒。”
金三娘沒理會她,直接在她跟前坐了下來,同時,也讓孟棠跟著做,怕地上的碎片砸到她,她又讓人掃乾淨了。
“說罷。”
“我要盤下你這間店,多少錢?你就說個數吧,還有,這裡我打碎的東西,我一律兩倍賠償,怎麼樣?這換做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你可算是走運了。”
說到這裡,她頓時有了底氣,雙手抱胸,一臉不屑的睨著她。
“是嗎?倒也可以,不過,我若真說個數,你未必能夠接得下。”
金三娘笑盈盈的看向她,她卻不以為意,冷哼一聲,“笑話,我黃家家大業大,不說富可敵國,但也是有點資本的,不像你,常年來就守著這家沒什麼人的小破地方,若不是出去做點事,只怕早就餓死了,如今我來,算是你燒了高香,我可是你的財神爺。”
她不停的給自己戴高帽子,連孟棠都聽不下去了,乾脆翻了個白眼,坐在一旁,嗑起瓜子來。
“一萬兩!”
她豎起一根手指頭,她聽了之後,頓時一驚,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你說什麼?這麼多,你怎麼不去搶劫?就你這個小破地方,哪裡值得到這麼多錢?”
她憤恨的盯著她,又是看了看自己帶過來的銀票,顯然不夠。
然而,接下來金三孃的一句話卻如冷水潑下,“別算了,你帶的錢不夠,我說的可是一萬兩黃金,若是沒有,還請你早早的回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她慢條斯理的說道,那高高在上的模樣,讓她氣得咬牙切齒。
她一掌拍向桌子,憤恨的瞪向了她。
“金三娘,你可不要太過分了,在這個鎮子上,誰不給我幾分薄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把我惹毛了,大家都不好過,你信不信我成天派人在這裡守著,讓你再也沒有生意可做!”
她怒目圓瞪,如一頭暴怒的獅子,底下的人更是紛紛拿起了榔頭,對準了金三娘。
然而,她卻不以為意,反倒勾唇笑道,“你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這裡叫囂,你知道當初你爹的牙是怎麼掉的嗎?被我打掉的,還有她的小拇指,又是怎麼沒的?這些你真不清楚?”
金三娘朝她逼近,說出的話,如一句大山壓在了她的心口。
她嚇得臉色一白,驚恐的看向她,沒錯,她爹的兩顆門牙被打掉了,後來,是安的金牙。
至於小拇指,她也曾問過她,不過,卻被她老爹給暴打了一頓,還再三囑咐過她,千萬不要去惹這個鎮子上姓金的女人,除她還不明白,如今一想,所有的事情立馬聯絡在了一起。
她渾身的寒毛直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癱倒在地,戰戰兢兢的向後退,“你幹什麼?我是來談判的,可不是來打架的,況且,我身後帶了這麼多人,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她哆嗦著說道,她剛這麼一說,她身後的那些人就直接退了下去。
金三娘見狀,毫不客氣的嘲諷道,“龜孫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在老孃面前叫囂,你說說,如果我廢了她唯一的兒子,她又能如何?當年,她用一根小拇指,以及兩萬兩黃金買下了她的命,如今看來,她似乎又得開始為你準備了,反正你都如此窩囊,不如我直接把你殺了,她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她的手捏的咯吱作響,那骨頭摩擦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就如催命符一般,再看著她那張狂的笑臉,那絕對是她此生見過最恐怖的場景。
她大喊一聲,從地上彈坐起來,逃命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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