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可能
清風吹拂,撩起她柔軟靈動的髮絲,她的頭髮也像是有了靈氣燈火映照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膚如凝脂,那修長挺直的天鵝頸,彷彿一條玉柱一般,上面流動著瑩瑩光華。
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裙,穿在她的身上,就彷彿是九重天上的謫仙,神聖不可褻瀆。
她眉眼低垂,睫毛如羽扇一般細密的灑下來,她的眼睛是那般美麗動人,澄澈得不染纖塵。
不知為何,許哲一下子就紅了耳朵。
她趕緊低下了頭去,訕訕的笑道,“不打緊,原本就是我的錯,我既傷了你,自然要對你負責到底,若是那惡霸再敢來,你直接告訴我。”
鳳楚然淡漠的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帶著孟棠離去了。
“當真是郎才女貌,回頭我就去問問金三娘這小子的情況。”
孟棠故意揶揄道,她一聽,頓時羞紅了臉,嬌嗔著瞪了她一眼。
“你若再胡說,我便不理你了,我跟她不可能。”
或者說除了她以外,跟任何人都不可能。
只不過她太煳塗,至今也未曾發現。
“我不說了,我們到另一個地方去。”
孟棠收起笑意,帶她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
小巷幽深寂寥,不時有幾隻老鼠竄出,嚇得鳳楚然花容失色。
但她沒有問,只是跟著孟棠,她來這裡,必定是有她的原因。
她看了眼她手中提著的各色糕點,突然像是明白了。
她來到一座宅門前,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紙,喃喃道,“該是這裡了。”
她上前一步,敲了敲門,她先是敲了三下,隨後又是兩下,三下,這時,裡面傳來腳步聲,孟棠的心都提了起來。
門開啟之後,出現的果真是意秀那張臉。
看到孟棠,她似乎有些意外,“棠兒?!真的是你嗎?快進來,你怎麼來了?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意秀激動的把她拉了進來,一臉緊張的說道。
突然,她又來到門口,左右瞧了瞧,確定沒人之後,便關上了門去,拉著孟棠,一路將她帶到了裡間。
“是來找你五哥的吧,她剛運功睡下,你小聲一點,這兩對她的傷口又裂開了,流血流膿的,我看著著實害怕,要去給她請大夫,可她執意不肯,說怕暴露了行蹤,便草草的抹了鍋底灰撒在傷口上。”
說到這,她眼眶泛紅,竟哭了起來。
孟棠心中一凜,著實沒想到她五哥會經歷這樣的狀況。
“你快帶我去。”
意秀悄然推開門,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床上的孟正奇。
她皺著眉頭,蜷縮成了一團,額上冷汗連連,後背的衣衫都被打溼了。
她的身子瑟瑟發抖,似乎是在強忍。
孟棠快步跑過去,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怎麼這麼燙?這是發燒了。”
意秀嚇了一跳,急得團團轉,“我就知道這樣會出問題,現在可如何是好,今日是廟會,又這麼晚了,大夫都不肯出診,何況是現在這個情況,外頭都是殺手,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她的行蹤,那這幾日的躲藏,可就白費了。”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就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孟棠身上。
“管那麼多做什麼?這是要命的事情,都過了這麼久,還遲遲不退燒,如今,傷口感染惡化,再不及時送醫,只怕這條命都沒了。”
孟棠痛恨的說道,她著實沒有想到,自己五哥也會有這般孱弱之時。
“你們在這看著,我去找人過來。”
她剛要走,意秀又抓住了她,“不行,我去找人,我看她這樣,我實在害怕,我去請大夫。”
孟棠看到她緊皺的眉頭,略微遲疑。
“那你快去快回。”
她去了之後,孟棠又打來了水,給她的身子擦拭降溫。
當看到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只是被草草的包紮時,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她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了消毒水以及繃帶,創傷藥等。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斷的告誡自己,她一定可以的,五哥決不能有事。
鳳楚然端水進來之時,便看到了孟棠拿出的各式東西,她眼色一沉,並沒說什麼,把水放到一旁。
“快來,就是這家。”
這時,意秀也帶著郎中趕來了,那郎中馱著醫藥箱,被她踉踉蹌蹌的帶過來,險些沒站穩。
“姑娘,你可慢些,我這把老骨頭著實受不了。”
好不容易站定她大喘了口粗氣,又看向了床上的孟正奇,頓時叫道,“怎麼傷得這麼重?這傷口也是,只拿了鍋灰塗上,難怪會惡化,快去,把這包藥拿去煮了,給她服下,另外,還得把她的皮肉重新縫合在一起,時間可能會很久,甚至她會疼得醒過來,這就難辦了,我這出來的急,也沒有帶麻草,這傷口如此之深,只怕她會承受不住。”
一聽她這麼說,意秀頓時狂躁了起來。
她一把拽起了老郎中的衣領,輕鬆的將她提了起來。
“你怎麼這般煳塗?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她受了傷,傷口很深,我還以為你帶了,結果你沒有帶!這一個來回,又要耽擱多少時間?我看你是存心找打!”
她掄起拳頭,立馬就要招唿上去。
孟棠見狀,連忙將她給攔了下來,“等等,我這裡有,大夫,請你先救她。”
幸好她剛才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了一劑麻醉針,剛好夠的。
那大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意秀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罵道,“你這庸醫,給我快一點,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她若有事,我剝了你的皮。”
這時候,她也不管什麼尊老愛幼了,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孟正奇絕不能有事。
“好,不過,還請姑娘你放開老夫,你這樣抓著我,我也不好操作。”
那郎中尷尬的笑了笑。
看到這情況,孟棠大概知道這郎中是如何被請過來的了,意秀力大如牛,估計是一路把她給馱過來的。
孟棠和郎中同時操作,雖然二者方法不同,不過,孟棠的手法卻讓她刮目相看。
“奇了!您這一針打進去,她果真是沒知覺了,還有,您拿出來的那些膏藥,倒確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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