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受製於人
孟棠並非是說笑,談話間,他手中的匕首一翻轉,直接在他的胳膊上刺了一刀。
鮮血流出來,那人頓時疼得無聲嘶吼。
他驚恐的看著他,此刻,孟棠嘴角噙著一抹陰邪的笑,就彷彿是地獄來的使者。
他心頭慌張不已,可卻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自己於他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他不必費心跟自己周旋。
思及此,他不敢再反抗,只能顫顫的點了點頭。
“我們先帶著孩子回去。”
他對曼達說道,曼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你想幹什麼?在這個地方,還是謹慎為妙。”
他不想去招惹這些人,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就是洪水勐獸。
一旦招惹怎麼也甩不開。
他還有孩子,他不想用孩子的命去賭。
“你不放心我嗎?這樣也行,我們分道揚鑣,我不會連累你。”
孟棠的臉色冷了下來,說出的話差點沒將他氣的半死。
“胡說,你可是我筆下的人物,我知你重情重義,不會那麼做。”
他抓住孟棠,緊張的解釋道。
孟棠卻甩開了他,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目光悠遠,看向遠方。
“你是創作者,應該明白,滄海桑田,人心易變,我並非如你所想的那般,甚至你在我身上加註的所有賭注,最終都可能會輸的血本無歸,即便是這樣子,你也能夠放心的下嗎?如果不能,那我們就分了。”
孟棠並沒有逼迫他,他給了她這個選擇。
他相信聰明如他,肯定會明白他的意思。
他略微遲疑,低下頭,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妥協了,他負氣的看向他。
“沒良心的女人,我是為你著想,你卻以為我心存友誼,我也不跟你說那麼多,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他牽起虎子,沒有再看他,直接就走了。
因為剛才孟棠的相處,他們幾個孩子才能平安無虞,虎子對於孟棠也沒了之前的那般警惕,看他沒跟上來,他一步三回頭,最後,又朝他招了招手,讓他趕緊跟上。
孟棠看了眼那男人,問道,“你叫什麼?”
那男人起初還不屑回答,可孟棠沒那麼多的耐心,他手起刀落,再次給了他一擊,他嚇得哆嗦了一下,當即明白過來這個女人不好招惹。
他吞了口口水,沙啞的聲音說道:“康伽。”
“跟著不要有異心,我能看透你心裡的想法,若被我得知,我一定饒不了你。”
孟棠可不是開玩笑,他最痛恨的便是這種人。
如今落到了自己手上,他自然不會讓他好過。
他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他都會再三揣測。
“知道,只要你不殺我就行,我上面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一旦出事,他們也會遭殃的。“
他遲疑了半晌,才將自己心頭所想說出。
孟棠來了興趣,轉頭問道,“怎麼,像你們這樣的人還怕死嗎?”
“那是自然,誰不怕死,這個地方,其實就是殺人的村子,人殺人才能活下去,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也會被他們殺的。”
孟棠沒想到那麼嚴重,你只跟他想的有些不同。
“是嗎?弱肉強食,但是你們這個村子的人,卻還要極端一些,連我都沒想到。”
孟棠冷漠一笑,他可沒閒工夫管他們的事情。
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想到這裡,他又問,“你們之間是不是接了什麼任務,刺殺一個皇親國戚。”
孟棠開門見山,沒有跟他繞圈子。
他聽了之後,先是思索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並不是中心人物,對於這些機密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孟棠的刀子又轉動起來,看到這個架勢,他立馬明白過來。
“等等,也許我清楚一些。”
“這樣才對,我說過,我能看透你心裡的想法,你最好不要跟我胡謅,否則我可沒那麼大的耐心。”
孟棠笑顏盈盈,但眼中滿是冰冷,就如萬古不化的冰川一般。
康伽心頭一驚,自己落到這個女人手裡,雖說是他太窩囊,可不得不說,他對她確實是有些懼怕的。
女人心海底針,他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思。
可是他手中的刀子,這並非是開玩笑的,只要他敢胡編一句,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最終,他開了口,“我記起來了,我們確實是接到了一個任務,刺殺一個叫祁北蒼的人。”
他驚慌的說道,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不說,孟棠絕對會處決了他。
“真的?那他現在在哪裡?那些山匪,真的是你們假扮的嗎?對方給了你們多少錢?”
孟棠心裡頭有氣,一想到祁北蒼所受的苦,他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他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尤其是在經歷過哪些變故之後,他變得愈發狠辣起來,就連祁北蒼有時候也會說他,再不如從前那般風光霽月了。
他不要做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他要做的是讓世人都驚怕,是能夠保護自己想守護的人的強者。
而這個過程,他就必須要做到心狠。
要想得到,那就必須先學會捨棄。
“他之前被我們圍攻,受傷了,墜入深淵,原本生死未卜,可後來還是被我們救了。”
他緊張的說道,此刻的他,完全不敢分心。
他發現孟棠周邊的氣息越發的冷烈了,如果自己一句話不對,他絕對會殺了他。
這個女人,當真是個勐虎他從一開始就應該注意點他的。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繼續說。”
孟棠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心頭在快速的分析,祁北蒼到底在哪裡?他應該還活著,或許他是被人拿來做了把柄。
而對方想的是什麼,為什麼不聯絡自己?這些人,跟之前刺殺他們的人當真是一夥的嗎?不管如何,事情沒解開,他絕不會掉以輕心。
“雖然被我們救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而且我說了我們不是一路的,我即便是知道些訊息,可也並不完全。”
他顫顫巍巍地看向他,心想自己惹誰都不能惹這隻母老虎,這也太驚悚了,他的眼神就彷彿是一把利刃,讓他完全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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