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面的店鋪
“在陳軻蕪的手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的,這麼多年來都不理江湖上的瑣事,突然間卻從我們手中搶走了太子妃。”
提到這個人,白海棠還是忍不住的訝然,他聽到手下回來說人是被一個叫陳軻蕪的人劫走的時候,還愣了好一會兒。
但是想了想只要是魔教那邊的人就行了,反正他們本意就是要嫁禍魔教中人,這樣,朝廷這邊才會出兵與魔教對抗。
到時候,他們也算是坐擁漁翁之利。
“陳軻蕪?”婆婆臉色立刻變了:“他不是不問江湖事只懸壺濟世嗎?人在他手上……怕是死不成了。”
婆婆眼睛微微眯起來,他們計劃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逮到了一個機會,這個陳軻蕪,可真是壞事。
如果不是他的話,恐怕現在太子妃已經爆斃身亡了。現在也不知道太子妃到底怎麼樣了,婆婆只求魔教那邊的人對太子妃不要太好,最好是讓她回不來。
“他這聖手的名號也不是白得的,論起製毒製藥,恐怕這天底下也沒有人和他一樣擅長。人在他的手上,若是他想救的話,自然會活著回來,但若他不想救……”
白海棠嘆了一口氣,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在別人的身上了,只希望陳軻蕪不要多管閒事。
在這座小屋裡躺了兩天,舒媱這才慢慢的覺得自己的手腳恢復了一些,至少可以下床正常的走動,但是還是有一些不受控制的地方,有些僵硬。
“感覺如何了?”陳軻蕪依舊是一身白衣,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剛上山採藥回來。
他將被採下的那些草藥都放在了泉水下,洗淨泥放到盤子上晾著。
“還不錯,但是還有點僵硬。”
舒媱照實回答,人家到底給她下了什麼毒啊?怎麼有這麼奇怪的毒藥?
“我能方便問一句嗎?他們給我下的毒是什麼毒?怎麼這般奇怪?”讓人動彈不得就像是石頭一樣僵硬。
“他們給你下的毒已經解了,你身上的毒是我種下的。”陳軻蕪懶懶的看了她一眼。
舒媱睜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什麼情況啊,居然給她下毒,他不是來救她的嗎?
“他們給你下的毒太烈,我只能用這種方法來給你解毒,至於你體內的餘毒,你便放心吧,我會一一為你清除乾淨,再放你走。”
那也是無奈之舉,他沒有別的辦法,可以不傷害人,肺腑直接解那種毒。
所以只好曲線救國,以毒攻毒。
舒媱呵呵兩聲,小小聲的嘀咕著:“鬼知道你會不會在清毒的過程中又給我下什麼毒?”
自然是不會,陳軻蕪倒也不至於有這麼無聊,他這個人向來隨心所欲,不問世事,最害怕的就是麻煩,也怕別人找他麻煩。
可如今,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已經找到他們家的麻煩了,他也就不得不出門應戰一聲。
他倒也不想真正的和人家打起來,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
至於舒媱……也是他陰差陽錯救下的,那日他不過是出城採藥,沒成想就看到有兩個黑乎乎的人正拿著一個已經陷入昏迷中的姑娘。
他當時只是站在他們兩個的面前,誰知他們兩個一看到他,下意識的就把手裡的姑娘推到了他的懷裡……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得不把人帶回來,好好解毒。人都已經在他懷裡了,若是就這樣讓她死,只怕不知道會招惹來多少麻煩。
“你是當朝太子妃,如今城中已經亂了,每一個人都在找你,你不打算回去嗎?”
“不是你說了要幫我清除體內餘毒嗎?再說了,先讓他們自個兒玩一兩天也沒事兒。”
舒媱倒是挺想知道陳軻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自從白憐心被賞賜給司徒湛做側妃之後。
她就開始研究江湖裡的事情,對於江湖裡赫赫有名的存在的人物,她都是知道的。
可是魔教中,有一個陳軻蕪嗎?她只知道有一個聖女也姓陳,可是不叫這個名字。
而且看著眼前這個人好像不問世事已經很久了,到底是什麼世外高人啊?
“你倒是有趣,若是換成別人,早就逃離我這院子了。”
別人才不敢和魔教中人來往呢,只要一聽到他說是魔教的人,不管是黎民百姓還是武林中人只要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會跑個無影無蹤。
舒媱撇撇嘴有些不耐煩,這未免有點太看不起人了,她有什麼好好的呀。
她面前的可是個優質大帥哥,又不是長著三頭六臂,什麼虎身牛頭之類的怪物。
“你是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不然為什麼他們一見到你就跑?不過我看你這好像也挺多人的。”
她就總是聽到前院裡有熙熙攘攘的聲音,說要找大夫。
“那些不過是最窮苦的人家,哪裡會管那麼多,只管能不能活命。”
來他這裡看病的病人,大多都是家裡沒什麼錢的,但是實在不得不找大夫醫治的。
舒媱緊緊的盯著他的側臉,他正在低頭弄著他的那些草藥,格外的認真。
舒媱並不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會讓江湖裡的人聞風喪膽,看上去他好像還挺好的。
“我淡出江湖很久,你不知道我也正常。”
舒媱一聽,哈哈大笑起來:“你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歲吧,還淡出江湖很久了,能有多久啊?”
誰知陳軻蕪一聽,眼色凌厲的看過來。
“十三歲我就能讓江湖中人聽到我的名字就聞風喪膽,你說呢?”
舒媱吞了吞口水,伸手顫巍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大兄弟,別介意啊,我就隨口那麼一說。”
陳軻蕪不理會她,繼續低頭弄他那些草藥。
舒媱就不明白了,明明看上去就是挺文弱的,挺溫潤如玉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技能能夠讓整個江湖聽到他的名字就聞風喪膽。
不過她要是想從陳軻蕪嘴裡打聽出點什麼來,怕是不可能了,看他這樣好像不怎麼願意提他以前的那些事。
看來也只有等到她回去之後去問一下司徒湛。
“我說你就不能給草藥我讓我帶走嗎?你一定要留我在這裡該不會是有什麼目的吧?”
舒媱突然覺得還是回家比較好,司徒湛發現她不見恐怕早就瘋了吧。
陳軻蕪手一僵,轉身進了旁邊的小房子,過了一會兒之後拿著幾副藥出來,遞到了她的手裡。
“如何吃我都寫了,回去的時候你自行去看。”
“那錢的話我什麼時候給你……你放心,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你畢竟救了我嘛,我也不懂有什麼好感謝的,除了錢就沒有更實在的了。”
陳軻蕪滿臉黑線,那可真是太實在了。
“甜心閣是你的?”
“對。”
“那以後就用它來報答我吧。”
“我跟你說你最好不要獅子大開口,你知道甜心閣現在有多賺錢嗎?你居然讓我把甜心閣給你,你這也實在過頭了!”
舒媱睜大眼睛讓她把甜心閣送給他,那絕對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陳軻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萬分無奈,他從來都沒有和這樣的女子說過話,難道他說的話有那麼難懂嗎?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免費給我提供甜心閣的食物。”
“沒問題,包你終身免費!”說完,舒媱手裡搖晃著自己的藥,大大方方的從他的後院裡出去穿過天井,最後從大堂裡出去了。
誰知她一出來就看到對面明晃晃的甜心閣三個大字。
舒媱睜大眼睛他們家對面什麼時候開了一家草藥堂啊?
她怎麼一點點都不知道啊?
舒媱當然不知道,這草藥堂一開始就存在,是她從來都沒有留意自己對面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店鋪。
她再轉頭看了一眼後面的草藥堂,一個牌匾都沒有,這是普普通通的住宅,怪不得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太子妃!”店鋪的夥計一眼就看到了她,忙不迭的跑出來:“太子妃這兩日都跑到何處去了?太子殿下可是找了你許久,這幾天他幾乎都沒有睡。”
“這個說來話長,你們先好好看著店裡,我先回府中一趟。”
得先去報個平安,否則那男人恐怕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的。
她一到太子府門口,侍衛們一看到她,立刻帶著她進去。
司徒湛看著面前的舒媱,臉色緩和了些,他二話不說上前去,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你不問問我這幾天去哪裡嗎?”舒媱悶在他懷裡,眼睛滴熘熘的轉著。
“這些都不重要,回來就好。”他這幾天找的有多心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別人都只以為他是冷靜而又匆忙的去尋她,其實他們不知道,他有多慌亂。
唔……
舒媱伸手,也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她突然好喜歡他身上的溫暖。
過了好一會兒,司徒湛才放開她,看到她手上拿著的藥,皺起眉頭來。
一看到他的神色不對,舒媱立刻將手中的藥舉起來:“你放心吧,這是一個人給我配的藥說是可以清除我體內的餘毒,我之前是被人下毒了,所以才在人家那裡躺了幾天。”
那幾天她的手腳幾乎就跟石頭一樣10分僵硬,動彈不得。
原本以為這是別人給她下的毒,沒曾想居然是為了解毒而留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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