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舒媱上陣
舒媱本以為這一晚過去之後,兩人就會和好如初,司徒湛也不至於在陰沉著一張臉。
可是舒媱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發現司徒湛的榻上是冰涼涼的,經過詢問一番才知道司徒湛很早就離開了。
“還太子殿下呢,還以後的皇帝呢,這麼小心眼怎麼普度眾生啊?”
舒媱一邊吃飯一邊小聲嘮叨著,真想把那男人拽過來詢問一番他到底是怎麼了。
“太子殿下今天早上走的是挺早的,不過奴婢聽說太子殿下最近遇上麻煩事兒了。”
看見舒媱鬱悶,一旁的琉璃小聲的提醒著。
這件事情也是他今天早上去御書房給皇上送東西時聽到別人議論的,本來沒打算告訴舒媱,先看到自家主子如此鬱悶,他也就說了出來。
舒媱聞言有些好奇,“太子殿下能惹什麼麻煩呀?”
語氣是帶著幾分怒氣,但也同樣帶著關心的。
“奴婢聽說最近有人誣陷太子殿下貪汙了北方的賑災銀兩,而且還說他私下裡結交了一些親貴大臣,想要把皇上給拉下馬呢。”
聽到自己的奴婢這樣說,舒媱的眸子立馬就瞪大了,嘴裡一直咀嚼食物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什麼鬼?司徒湛哪裡有這個心思啊?”
舒媱小聲驚歎了一聲,一旁的琉璃趕緊提醒他,“娘娘可千萬不可稱唿太子其名。”
舒媱聞言撇了撇嘴,心想自己私下稱唿司徒湛的名字是打死你們也想不到的。
“皇上怎麼會相信這樣的事情呢?太子殿下為人怎樣,皇上是最瞭解的了。”
一旁的琉璃點了點頭,“娘娘說的極對,不過奴婢聽說永安王找來的證人和證據證明太子殿下確實是貪汙了那些銀兩,而且還說……”
話至此處,琉璃不敢再說下去了,他可不敢惹舒媱生氣。
“你倒是接著說呀,他們還說什麼了?”
舒媱沒有注意到琉璃臉上的那份警惕,繼續好奇的問著。
“還有人說太子殿下總是流連於風花雪月的場所,可奴婢瞧著不像啊。”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他怎麼不知道司徒湛會流連於這些場所呢?
“流言蜚語就是流言蜚語,切不可信,也不可傳。”
舒媱啪的一下就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他是真的不高興了。
這群人不僅誣賴自家男人貪汙的賑災銀兩不說,竟然還說他人品有問題,去流連那些骯髒的地方?
琉璃見狀渾身一震,“娘娘可是生氣了?”
舒媱輕哼一聲,他才不是生氣,而是覺得有意思。
“琉璃,好好的照顧你的小主子,本宮要親自去調查這件事情!”
舒媱的雙眸睜大,眼睛裡有一種不知名的意味,但是更多的是堅定。
他突然間有些後悔自己吃了男人的醋,竟然有些後悔自己誤會了司徒湛。
吃過了早飯之後,舒媱就在房間裡找出了一身男裝,很快就換上了。
再趁東宮所有人不注意之時偷偷熘出去,並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唿。
他已經不是頭一次女扮男裝了,所以對這裝扮也是輕車熟路。
舒媱的手裡拿著一把扇子,邁著緩緩的步伐就來到了民間。
他心裡有很多的想法,但一走到這大街之上,就不知道該去哪了。
哪裡人最多?哪裡的訊息最靈通?
舒媱的眼珠滴熘熘的轉著,四處的打量著,然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高高大大的茶館。
舒媱的眸子突然間亮了,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就去這兒了!”
他用扇子指了指那茶館之後,邁步往那裡走。
“小二,上一壺龍井!”
舒媱高聲喊了一句,茶館的小二立馬就掉的跑了過來,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了下來在舒媱面前的桌子上蹭了蹭,才給他倒茶。
“有什麼儘管吩咐,這位公子。”
店小二話音剛落就轉身離開了,聽到他這樣的稱唿,舒媱笑了笑,看來自己的裝扮還是很成功的。
舒媱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形勢,總有幾個人是湊在一堆的,他們小聲的交談著,一邊說話還一邊四處張揚,彷彿在提防什麼一樣。
越是這個模樣就越能引起舒媱的注意力,因為他們心裡有鬼。
舒媱把耳朵豎了起來,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一堆蹙著的人身上。
“哎,你們聽沒聽說最近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的,太子殿下竟然總去那種地方。”
說話這個是個男人,那皮膚白皙的,一邊說話一邊露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甚至還把扇子開啟,把自己的嘴給遮上了。
“我倒是聽說了,但總覺得這事兒不太切合實際,太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會去那樣的地方。”
說這話這人眉頭微微蹙起,眼珠滴熘熘的轉著,他還保有一絲理智。
“你懂什麼呀?家花不如野花香,去那種地方被好幾個女人圍著,那才叫個刺激呢。”
回答這話的男人皮膚黝黑黝黑的,滿臉都是皺紋,一邊說話一邊不懷好意的笑著,那猥瑣的笑容讓舒媱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可不!雖然太子妃長的好看,但是畢竟是個母老虎!”
舒媱聞言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自己啥時候就成了母老虎了?
不過他還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平靜下來,自己今天出來可不是打擊報復的,他要幫司徒湛查清楚這件事情。
“太子妃都算不上是母老虎,就算是家裡的女人再漂亮看的時間長也膩了,這可以理解!”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這就可以理解可真是諷刺!
“我聽說太子殿下去風花雪月場所的那些錢都是貪汙了北方的賑災銀兩,這還是不是啊人!”
說話之人表現出一臉憤慨,那橫眉怒目的模樣彷彿要把司徒湛給吃了一般。
“就是就是,你自己的錢怎麼花我們都無所謂,那跟我們也沒啥關係,可是真拿了別人的錢去那樣的地方,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回答的人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表現出贊同的模樣。
“就算咱們再生氣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未來的皇帝,誰讓人家有錢有勢呢?”
聽到這裡,舒媱再也忍不下去了。
如果說剛剛他還能保有一絲理智的話,那現在他的理智就全部都消耗殆盡了。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橫眉怒目的朝這群人走過來。
似乎是意識到了有人氣沖沖的往這邊走過來,那幾個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望了過來。
“這人不會是朝咱們這兒來的吧?”
迷惑的聲音剛剛傳出來,舒媱就立馬站到了他們面前,怒氣衝衝的看著這幾個人。
“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們如此誣賴太子殿下,可有什麼言之鑿鑿的證據嗎?”
舒媱用手裡的扇子指著眼前這幾人,臉通紅通紅的,額頭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真是被氣的不像樣子。
“我說你這人是哪頭的呀?”
“就是,你怎麼偏幫著太子呢?”
“他拿賑災的銀兩去風花雪月的場所還有理了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個正常人呀?”
一時間,剛剛低聲議論的那幾個人立馬站起來反駁舒媱,他們看著舒媱這模樣也非常生氣。
每個人說話的樣子也都是猙獰的,看著舒媱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敢在背後說自家男人壞話,他們是找死。
“你們說太子殿下做的這些事情可有證據,你們紅口白牙的就是這樣誣賴別人,信不信我去告官?”
舒媱瞪大了雙眸,看著他們一副沒在怕的樣子露了出來,對方幾個人笑了笑。
“現在這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你難不成還要把這京城的所有人都抓起來嗎?我怎麼不信你有這本事。”
說話之人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腦袋仰的高高的,用兩個大大的鼻孔對著舒媱。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舒媱,彷彿是在看著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
舒媱伸手指著他,臉憋得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真沒有這個本事,就不要出來充老大。”
“真是不明白太子花了多少錢僱了你來給他義正言辭的出來解釋,可真是逗。”
這幾個人一起出來反駁舒媱,用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舒媱。
舒媱本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卻不曾想從身後傳出來一聲斥責。
“出去出去,我們這裡不接待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舒媱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一箇中年大叔走了過來,面露不悅的看著自己。
那人很快就在舒媱身旁站下,伸手戳了戳舒媱的肩膀,“說你呢,說你呢,趕緊給我走。如此三觀不正的人,不允許在我茶館停留。”
舒媱聞言瞪大了雙眸,這人怎麼是在趕自己走啊?
“想把我趕走也容易,但你得跟我說說為什麼管我叫白眼狼。”
舒媱雙臂背在身後,面露不悅的看向茶館老闆。
“現在這個時期能為太子站出來說話的就是白眼狼,你給我出去!”
茶館老闆一邊說話一邊推著舒媱往外走,他驚呆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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