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天
舒婉文言簡直要被氣死了,他雙手叉著腰,兩隻眼睛瞪得渾圓,像是要把舒媱給撕裂成兩半一般的看著他。
可是舒媱卻沒有害怕,甚至臉上的得意更加的肆意了。
他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長長的眼睫毛不停的忽閃著,就像是花仙子下凡一般。
“永安王妃若是沒有和什麼事情的話就趕緊離開吧,我這店小,容不得你這尊大佛。”
舒媱開門見山就要趕人,可舒婉哪裡是個省油的燈,他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被舒媱給趕走。
“太子妃是害怕我撞破了你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舒婉說話之間又有所指的,看了看坐在那旁吃飯的俊朗男子,眉頭微微挑起,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的看著舒媱。
舒媱聞言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原來是他呀。
舒媱笑著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女人的想象力可真是厲害啊。
“所以呢,你打算說什麼?”
舒媱並不害怕,心底無私天地寬,身正不怕影子斜。
舒婉過去搞了那麼多鬼把戲,不還是被他給一一擊破了嗎?
“作為女人就應該守婦道,難道太子妃不知道這道理嗎?”
舒媱聞言輕笑出聲,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說起守婦道這幾個字,他還真是不如眼前的這個妹妹啊!
“若是說起守婦道,我可真是不如你。”
聽到舒媱這麼說,舒婉也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間有一絲不安,臉上的笑容也霎時就僵在了那裡。
舒媱緩緩邁開步子,不停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眼珠不停的轉著,似乎是在回憶過去。
“若不是你勾結別人在我和太子殿下身上搞了些把戲,恐怕我還沒辦法成為這太子妃呢,我可真得感謝你這守婦道幾個字啊。”
聽到舒媱說的這件事情,舒婉臉上的表情臭的就像是便秘一樣。這件事情是他這輩子的痛,舒媱無疑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舒婉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兩隻大眼睛裡面露出來的全部都是憤恨。
他本以為自己當初設計舒媱能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卻不曾想讓他無端成為了太子妃。
他曾經因為這件事情懊惱過很久,本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卻不想今天再次被舒媱給拿到明面上來說。
舒婉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簡直都要羞死了。
舒媱見狀臉上的表情就更愉悅了,他本以為見到舒婉的心情不會怎麼好,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看見舒婉愣怔在原地一句話不說,舒媱緩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店員很快就端過來了一杯熱茶。
“若是沒有什麼事情,就請永安王妃挪步吧,甜心閣實在是容不下你這麼高貴的客人。”
舒媱緩緩的喝了一口熱茶,才把這句話給吐出來,舒婉聞言眸子瞪得就更大了。
他今天只是無意路過這裡,本想走進來瞧一瞧,卻不曾想撞見了舒媱和他身旁的男人。
本想好好挖苦讓舒媱丟臉一番,卻沒想到丟臉的還是自己。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舒媱,可是後者卻面無表情,連一絲餘光都不肯給他。
“既然太子妃頻頻趕人,那本王妃也只能離開了。”
舒婉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憤怒的轉身離開,身後的舒媱心情大好。
舒媱本以為,舒婉在自己這裡吃了鱉之後會心情鬱結,卻沒想到對方的腳剛剛邁出甜心閣,臉上就露出了詭笑。
舒婉臉上的笑容是陰狠狡黠的,既然自己撞見了這件事情,那他就必須得拿這事情來做一做文章,不然怎麼能符合他的人設呢?
而另外一邊,舒媱在舒婉離開之後就走到了那俊朗小生的身邊坐下,此刻那人正狼吞虎嚥的吃著飯。
舒媱見狀下意識的蹙了蹙眉,心想這是多久沒吃飯了,怎麼吃的如此狼狽?
“飯菜有的是,沒人跟你搶,你可別噎壞了。”
舒媱小心的提醒了一句,那男孩子朝他笑了笑,眼睛眯成彎彎的一條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一樣。
“實在是失禮了,我太餓了,所以才會……”
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可這男孩眼睛裡的窘迫都被舒媱一一看清。
“我知道你餓,可是你吃的這麼快腸胃會受不了的,彆著急,慢慢來。”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孩子,舒媱恍惚覺得他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
若是自己的親弟弟被餓成這個樣子,他這做姐姐的怎麼能不心疼呢?
男孩並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良久,這男孩子似乎吃得差不多了,舒媱才開口問道。
“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男孩兒像是表忠心一樣豎起了三根手指,舒媱見狀把他的手給拍了下來,心想怎麼跟小孩子一樣呢?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突然間來到我這裡呢?”
這兩個問題是舒媱一直都好奇的,他今天像個叫花子一樣砸碎了自己新研究出來的奶茶,如果不是因為他暈倒,舒媱是肯定會要他賠錢的。
“我叫白天,是……我昨天把您的東西給打碎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心想怎麼會有人叫白天這個名字呢?
白天,黑夜,呵呵。
舒媱心裡暗笑了一聲,不過想起白天的反應,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是京城的人嗎?”
舒媱問一句,白天頻頻搖頭。
“我家是住在北邊兒的,本想進京趕考,可是在半路上被山賊把錢給搶走了,我還被胖揍了一頓。”
說到這裡之時,白天緩緩的把腦袋低下,似乎是在回憶那痛苦的往事。
舒媱聞言,面露心疼,“看你的樣子也像個書生,可是可考的時間早就過去了,你是不是出來晚了?”
舒媱覺得極其好奇,畢竟這距離科考過去的時間已經一個月了,白天現在這樣說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我其實很早就出來了,因為家裡沒什麼錢,所以我只能早早的上路。”
白天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裡的悲傷更加的明顯了。
“可剛出家門沒多久就被山賊把錢給搶了,又怕我爹孃擔心,我就沒敢回家,一路乞討來到了京城。”
聽到了白天的遭遇,舒媱簡直是痛心疾首。這時代還真是什麼職業都有,山賊,簡直是毫無人性!
“那你昨天怎麼會突然來到我店裡呢?”
舒媱在問了一句,心想其他不應該都是在外面嗎?
“我已經來到京城好幾天了,可外面的叫花子實在太多了,他們根本不肯給我錢。
我無奈之際才走到店裡,沒想到腳下一滑就把你的東西給打翻了,我知道那些東西都不便宜,等我有錢了一定賠你。”
白天說話的時候帶了些哭腔,似乎是委屈,也似乎是心疼。
舒媱見狀心裡一驚,揉了揉太陽穴,表示自己有些頭疼。
“那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就不要掛記這件事情了。
昨天還以為你身體有什麼問題呢,沒想到你竟然是被餓的,看來你真的是受了不少的苦。”
舒媱伸手拍了拍白天的肩膀,眼前這年輕人還真是值得人同情。
“那些東西真的不值錢嗎?”
白天瞪大了眼睛,說話的聲音極其的清脆悅耳。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可心裡卻在一直叫苦。
那些東西怎麼能用值錢兩個字來形容呢?那簡直就是珍貴啊!
那可都是舒媱辛辛苦苦親自配製出來的,這時代的物資本來就缺乏,他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配置成了,卻都被白天給毀了。
若不是為了不讓白天內疚,他真想把眼前這人給生吞活剝了。
“放心吧,這點小錢我還是出的起的。”
舒媱拍著胸脯保證道,嘴角笑容的苦澀和無奈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白天聞言笑了笑,隨後又趕緊低頭吃飯。
本來他以為這男人有什麼貓膩,現在聽到白天的說法和他這狼吞虎嚥的吃飯的模樣,就信了他幾分。
而另外一邊,舒婉在離開甜心閣之後就立馬找到了司徒湛。
他一直都覬覦司徒湛,若不是因為對方不搭理,輸完早就已經貼上去了,哪裡還有司徒瀚什麼事兒啊?
舒婉一見司徒湛就把自己在甜心閣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後者自然不想搭理他,可舒媱這兩天確實有些反常,司徒湛心裡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他表面上把舒婉給趕走了,實際上自己卻偷偷的來到甜心閣,他倒是想知道知道這舒婉說的話是真是假。
司徒湛很快就來到了甜心閣門前,他來之前故意裝扮了一番,為的就是不想讓這群人發現自己。
他剛想邁步進去,卻發現舒媱正跟一個相貌俊朗的小生有說有笑,兩人似乎很親密。
司徒湛見狀眉頭緊蹙,輕哼一聲之後就邁步離開。
“這女人還真是膽子大,竟然哈皮被舒婉給說準了!”
司徒湛一邊嘀咕一邊回宮,一想到舒媱剛剛跟那白白淨淨的小夥子親親熱熱,司徒湛就氣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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