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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顧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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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為何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裡?”

  司徒湛的雙臂背在身後,他在白天的身邊轉了一圈,從頭到尾的仔細打量著眼前這男人,他總覺得白天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白天見狀笑了笑,他自然早就預料到太子殿下對自己有敵意,但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什麼的。

  “我叫白天,本是進京趕考,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走投無路之時被太子妃娘娘救下,現在在甜心閣做工。”

  白天極其簡單的把自己的來歷,姓名和經歷都告訴了司徒湛,後者聞言覺得有些奇怪。

  “你是來進京趕考的書生?”

  白天聞言點了點頭,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竟然讓司徒湛找不出毛病來。

  “進京趕考的時間應該是在一個月前,你為何會現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說,你究竟是誰?”

  司徒湛目光如炬的盯著白天,他的表情嚴肅,眉眼之間充滿了警惕和憤怒。

  可是白天卻不一樣,他的笑容始終是淡淡的掛在唇邊,眼神裡的那份淡定和從容不迫是裝不出來的。

  “我家境貧寒,為了進京趕考提前出發,可是卻在途中遇到了山賊把我的錢全部劫跑了。

  後來我一路乞討來到了京城,那天無意之間闖進了甜心閣,是太子妃娘娘救下了我。”

  司徒湛挑了挑眉,他依然不相信眼前這男人的話,可是他又不能去問舒媱。

  “甜心閣的夥計已經夠用了,你為何還會留在這裡?”

  司徒湛說這話的意圖已經夠明顯了,可是白天就像是聽不明白一般。

  “我是被太子妃娘娘救下的,就算是離開也要親自跟他打個招唿,不然我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輩?”

  聽到他這樣講,司徒湛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有那麼些鄙視和嫌棄。

  “你若是現在,離開我自然會轉告他的,只是怕你不肯離開呀。”

  司徒湛背過身去,他不想再看這個白面書生,越看越覺得乍眼。

  白天挑了挑一側的眉頭,並沒有因為司徒湛三番五次的下逐客令而生氣,反而笑容變得更加的明媚。

  “多謝太子殿下關懷,我還是親自跟太子妃娘娘說的更好。”

  司徒湛憤怒的轉過身,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白天,剛要開口,他的話就被打斷了。

  “若是太子殿下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今天客人很多。”

  白天說完話就轉身離去,根本沒有等司徒湛的回復。

  看著白天漸行漸遠的身影,司徒湛心裡突然間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他總感覺這男人不對勁,即便兩人是第一次正面相遇。

  從甜心閣離開之後,司徒湛徑直回到了東宮。

  這兩天自家小糰子過敏的事情他也一直在調查,可是卻一直都沒有什麼線索。

  知道舒媱最近忙的頭昏腦脹,所以司徒湛自然也不敢給他添麻煩。

  可是甜心閣的這個男人是司徒湛一直窩火的點,他一定要回去找舒媱問個清清楚楚。

  司徒湛自然是信任舒媱的為人的,可他並不相信那個叫做白天的傢伙。

  “長得油頭粉面,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一想起白天的那張臉,司徒湛就下意識的嘟囔著。

  男人的膚色應該是古銅色,那樣看起來才更健康。

  可是白天去白白淨淨的,長得儼然就像是一個丫頭一樣。

  司徒湛一看到這樣的男人就覺得反胃,更何況這樣的男人會整日的縈繞在他女人身邊。

  不行不行,司徒湛是不會同意的。

  而另外一邊,舒媱這一下午都在繼續調查這小糰子最近的飲食。

  他根本不知道司徒湛自己去了甜心閣,更不知道司徒湛已經跟白天進行了一次正面交鋒。

  而且這次正面交鋒的司徒湛似乎並沒有佔上風,反而有一點頹敗感。

  “還是沒有什麼問題啊,難道是我的想法不對嗎?”

  舒媱一個人在院子當中坐了一下午了,他一邊翻查醫書一邊翻查琉璃拿給他的名單,可是不管怎樣都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他撓了撓頭,極其無奈的嘟囔著。

  直播間裡的看客們看見舒媱角模樣都一直在勸慰著,可這種事情哪裡是能勸得了的呢?

  “我今天不想開直播了,你們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舒媱的話音未落,直播間裡的這群人就火了。

  “舒姐,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總不能因為小可愛生病了就不顧我們吧。”

  “就是就是,我們多刷點禮物,到時候你拿錢去給小可愛買藥唄。”

  “同志們同志們,飛機火箭遊輪走一走,可別讓咱們舒姐下播呀。”

  一時間直播間裡的各種大小禮物紛紛飄萍,舒媱見狀愣怔了。

  他剛剛說夏波只是因為自己有點累了,要休息一會兒,沒想到這群傢伙竟然這麼熱情。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深深的打了一個哈欠,“感謝你們對我的直播,可我真得休息了,不然哪有力氣去照顧我兒子呀。”

  舒媱突然間有些懷念他還沒有懷孕的時候,那時候真的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去休息一會兒,你開播了通知我們。”

  “就是就是每次都偷偷的開播,我每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都快結束了。”

  直播間裡的人進行了一番吐槽,舒媱無力去聽他們吐槽,果斷的把直播給關掉了。

  他一個人趴在了眼前的桌子上犯愁,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眼皮開始打架,隨後就緊緊的閉上了。

  彼時,司徒湛很快就到達了東宮,他一走進東宮的院子,就發現桌子上趴著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自家小女人。

  他大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卻發現舒媱睡著了,立馬就變得火大。

  他先是走進內殿拿了一件披風披在舒媱身上,隨後就去找了那些奴才。

  “為何要讓太子妃在院子裡睡覺,難不成就不知道勸慰嗎?”

  司徒湛知道舒媱最近很辛苦,所以對於舒媱每做的一件事情他都很心疼。

  現在看見自家小女人累的在院子裡睡覺,他的心就咯噔咯噔的疼著,就像是有一隻大手緊緊的攥著那地方一樣。

  “太子妃娘娘剛剛在調查取證,奴婢並不知道他睡著了。”

  那丫頭把腦袋壓得低低的,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一些顫抖。

  東宮裡的人都是害怕司徒湛的,除了舒媱。

  他們每次看到司徒湛板著臉就有些害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太子親自在自己面前發這麼大的火,他就更加的心驚膽戰了。

  “本太子要你們這些奴才是幹什麼用的?不就是為了讓你們照顧好太子妃和小殿下的嗎?”

  聽到司徒湛說這樣的話,那奴婢的心裡發酸,不過更多的是害怕。

  “請太子殿下饒命,奴才知錯,奴才知錯。”

  那個宮女撲通一下跪倒在司徒湛面前,一邊磕頭一邊流淚求饒。

  “置太子妃娘娘於不顧,你讓本太子怎麼饒得了你?”

  彼時司徒湛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他平日裡是不會跟一群奴才計較的,可現在這件事情涉及到了舒媱,他忍耐不了。

  那姑娘不知道該說什麼,拼命的磕著頭,額頭不一會就磕破了。

  就在司徒湛又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的身後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太子何必大動肝火,本宮沒事兒。”

  司徒湛聞聲回頭看了過去,來人正是舒媱,肩上披著的也是自己剛剛放到他背上的披風。

  “太子妃娘娘,請您饒了奴婢,饒了奴婢吧。”

  那姑娘朝著舒媱磕頭,後者立馬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把他給扶了起來,“本宮沒事,你先下去吧。”

  聽到舒媱這樣說,那宮女先是看了司徒湛一眼,見對方沒有反應,就立馬灰熘熘的離開了。

  他已經被嚇得渾身發軟了,若是在這裡再呆下去的話,恐怕就要嚇破了膽子。

  這宮女離開之後,司徒湛的臉色就變得更加的鐵青了。

  他這樣做全部都是為了舒媱,可對方竟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太子殿下為何如此大動肝火?恐怕不止是因為本宮吧?”

  舒媱的話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劍一樣插在了司徒湛的心上,因為對方是從來不會用這樣的態度和這樣的語言來跟他講話的。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眉,眼裡露出來的都是不悅。

  “太子妃以為如何?”

  舒媱聞言輕笑一聲,看來這男人是準備和自己槓上了。

  “太子殿下若是不高興可以做任何事情,但請千萬不要懲罰我的努力。”

  舒媱冷著臉說了一句,雖然他平時很少和司徒湛吵架,但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絕對不會給司徒湛好臉色的。

  “既然如此,本太子知道了。”

  司徒湛說完之後就揮手離去,他的步伐是極其急促的,毫不留情的往前走,沒有一絲猶豫。

  舒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也久久沒有說話。

  吃完飯的時候,兩人坐的位置也是隔得遠遠的,就像是極其陌生的陌生人一般。

  琉璃伺候他們夾菜的時候都有些心驚膽戰,心想自家主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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