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袒露心意
舒媱覺淺,來人特地不讓宮女通傳,她也還是聽見了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
她撐起身疑惑不解的看向司徒湛,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從皇宮折返回來。
“媱媱,我有事跟你說。”司徒湛一臉凝重的朝舒媱走過來,嚇得舒媱以為司徒湛要跟她說什麼不可告人的驚天大秘密。
“你說,我聽著。”舒媱也坐起來,豎起耳朵非常認真的聽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你肚子裡的孩子,的的確確就是我的,那晚我被算計掉包了原本進你房間的男人,後來再一次碰到你的時候我第一眼就把你給認出來了,看著你被人那樣羞辱,我就想著要把你娶回來對你負責。”
司徒湛跟舒媱又解釋了一遍那晚的事情,頓了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接著往下說。
“可是不知道到後來的什麼時候,我開始關注你的一舉一動,我喜歡你做事情的時候認真的樣子,還有你朝著我笑的樣子,還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你動心的,但是我很確定,這是是我第一次有了想要跟一個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
司徒湛看著舒媱的眼睛,一字一句彷彿宣誓一樣的說。
舒媱被他說的話驚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映好,只呆呆的坐在那裡,司徒湛看舒媱聽完他的話之後一直沉默,以為舒媱不願意,畢竟他們兩個也沒什麼感情基礎。
“今日是我魯莽了,你要是介意的話,就當我沒…”司徒湛話還沒說完,就被舒媱給打斷。
“司徒湛,我願意和你在一起。”舒媱眼睛亮晶晶的,笑著朝他說。
司徒湛看著舒媱能溫暖人心的笑容,也跟著點了點頭。
舒媱昨晚想了很多,皇后說這孩子是司徒湛的,那既然這樣的話,她都已經嫁給了司徒湛,司徒湛也喜歡上了她的話,那她何不試一試呢?
自從司徒湛和舒媱二人互訴心意之後,感情明顯直線升溫,走在東宮路上的宮人經常都能看到太子陪著太子妃散步,二人身邊的粉紅泡泡戳都戳不破。
後來聽說又不知被誰傳到民間,還被編成了話本子在茶館裡讓眾人八卦,然後就都傳太子和太子妃夫妻伉儷情深,是段傳奇佳話。
等到了夜裡舒媱舒服的窩在司徒湛的懷裡,這幾天她天天都被司徒湛哄著睡覺,舒適的不得了。
“阿媱,我明天不用上朝,正好閒下來一天,我們去逛逛嬰兒用品店吧。”
舒媱有些驚訝,沒想到古代也有嬰兒用品店這樣的地方。
“好啊,不過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我要是不醒你不許吵我起床。”舒媱應了,隨即又撒嬌耍賴喊司徒湛明早不能攪她清夢。
自從這幾天她跟司徒湛睡在一塊之後,每天早上只要司徒湛起的比她早,他都要把她攪和起來才罷休。
舒媱不止一次控訴他的惡行,每次司徒湛都好脾氣的答應下次肯定不吵她,可說話根本就不算數,第二天早上該吵還要吵,給舒媱氣的不行。
“好好好,明兒我肯定不打擾你睡覺,讓你睡到自然醒我們再出門。”司徒湛看著舒媱撒嬌耍賴皮的樣子,心裡稀罕的不行,別說這樣小小的要求,就算現在讓他摘下來天上的星星,司徒湛都會照做。
兩個人玩鬧了一會,司徒湛見舒媱有了睏意,摟著她哄了幾句,便擁在一起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司徒湛確實沒鬧她,舒媱起床的時候,榻上只剩她一個人,旁邊的位置已經冰冷,看起來司徒湛早就起來了。
舒媱獨自一人起床洗漱,用完早膳推開房門,院中因為她喜歡而種下的梨花樹已經開出了花,雪白的花瓣隨著風落在了她的手上,傳來絲絲清香。
司徒湛正在院中晨練,見舒媱醒了,衝她展顏一笑。
“阿媱醒了,等我去換身衣裳我們就出發。”司徒湛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就從房裡出來了,一身白色綢緞的面料,在衣袍的邊角用在屋裡不太能看得清的線繡出了竹子的花樣。
等走出屋門,陽光打在衣服上,衣袍底下的竹子就被映照了出來,司徒湛還馬-蚤包的配了一個白玉扇子,梨花被風吹到司徒湛的身邊,好像也為他的傾城之姿所傾倒。
舒媱瞧見的第一眼就覺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不過是眼前這番景象罷了。
“回神了。”司徒湛調笑的看著舒媱。
“我們快走吧快走吧。”舒媱臉色有些羞紅,趕忙的拉著司徒湛的手臂往大門口走去。
兩個人為了不引人注目,並沒有選擇帶侍從出來,而且算是兩個人約會的出門,帶什麼電燈泡。
不過男俊女貌的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司徒湛,走在大街上的小姑娘就沒有幾個不看他的,有點醋了的舒媱悄悄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可能是司徒湛常年習武的原因,舒媱用了好大的力氣司徒湛都面不改色的,看的舒媱更鬱悶了。
司徒湛主動把舒媱剛才掐他的那隻手牽起來,小小的,他一隻手就可以包裹住她整隻手。
兩個人手牽著手進了嬰兒用品店,進去之後的一面牆都是做工精緻的給小孩穿的衣服,各式各樣的,舒媱一打眼就喜歡的不得了。
“司徒湛,你看這個!這個帽子好好看。”舒媱拿起一個虎頭帽給司徒湛看,她都開始想象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戴著這個虎頭帽該有多可愛。
舒媱想著想著心中一片柔軟,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柔,真的有了些做母親的樣子。
“好,你喜歡就都買下來,以後給孩子每天不重樣的穿。”司徒湛看著舒媱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心中也歡喜。
舒媱剛要拿起櫃前的一個撥浪鼓,就看見旁邊杵著一個人,她只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眼熟,卻沒認出來這個人是誰。
走近一看,這可不就是前段時間被關進丞相府祠堂的舒婉,這麼久沒見到,舒婉哪有了當初那副嬌俏可人的樣子。
雖然身上衣著還算整潔,可就瞧著痴痴傻傻的樣子也知道舒婉這段時間受了不少折磨,人家正妻本來就看不上舒婉,自己正室的位置坐的好好的,突然來了個人當平妻,換誰誰會好受。
更別說舒婉自從那次流產失了孩子還被降成了侍妾,那正室更是變本加厲的苛待舒婉,舒婉也跑去跟宋文榮告過狀,縱然宋文榮知道正室所做的,也懶得管,權當沒聽見。
畢竟一個蠢笨如豬還受皇室厭惡的侍妾和一個孃家勢力龐大的正室,該幫誰宋文榮自己心裡有數,而且他著實開始厭煩了舒婉。
“阿媱,我們離她遠一點,她那模樣看起來不正常,仔細她傷到你。”
舒婉把自己弄成這樣純屬是罪有應得,舒媱不想理會她,不代表舒婉不想過來招惹。
她近來肚子越來越大,衣服也漸漸地遮不住肚子,圓滾滾的,司徒湛每晚都要趴在舒媱的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羞的舒媱總罵他不知羞。
“乖啊寶寶,孃親在這…不哭不哭。”
舒婉轉過身來,舒媱才發現,舒婉懷裡抱了個小錦被,裡面塞了一個枕頭,舒婉抱著枕頭瘋瘋癲癲的笑,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孩子。
舒媱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往後面退了幾步,舒婉就算再瘋癲,也認出來這是舒媱。
她目光下移,看著舒媱圓滾滾的肚子,怔愣的撇下懷裡的枕頭,抬手想要撫摸舒媱的肚子。
“我的孩子…”舒婉直愣愣的瞧著舒媱的肚子,她的孩子沒了,她的孩子不見了,憑什麼舒媱的孩子還好好的,她好恨啊。
舒媱看她的眼神不對勁,想著還是退為上策,抓著司徒湛的手臂就想先出了嬰兒用品店。
他們兩個今天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隨從,舒婉又瘋瘋癲癲的,鬼知道她會做出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舒媱小心為上,拉著司徒湛走到嬰兒用品店的門口。
剛要走出去,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舒婉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刀,拿著刀就朝著舒媱撲過來,大有一副跟她同歸於盡的架勢。
“啊!”舒媱扭頭看到舒婉朝她撲過來,嚇得驚叫出聲。
“阿媱不怕不怕,我在這呢。”
司徒湛站在那裡也不是個擺設,等舒婉快過來的時候一腳踹飛了舒婉,又柔聲安撫著被嚇到的舒媱。
舒婉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沒暈,這麼大的動靜,把店裡的小廝也給招了過來,不過一時也沒人敢上前去檢視舒婉的情況。
誰知道她現在怎麼樣,別好事兒上去看了一眼,發現人死了再賴上自己。
“司徒湛,我們回去吧,我看著今天這樣子應該也買不成東西了。”
“好,聽你的。”
剛想要拉開門簾,門簾就先被從外面開啟,進來的正是一臉急切的宋文榮。
他都已經把舒婉關在她的院子裡了,今天侍女來報說中午給舒婉送的飯菜他下午去拿,飯菜根本就沒被動過,侍女察覺到不對勁,進去一看,果然是舒婉不見了。
怕被怪罪下來,趕緊去稟告了宋文榮,宋文榮去舒婉的院子裡檢視,納悶舒婉是怎麼出去的,雖然說丞相府不比東宮守衛森嚴,那至少一個手無寸鐵的力的女子還是能關住的。
“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連一個女子都看不住,本公子還要你們有什麼用!”
宋文榮吼完,貼著牆根看,發現一個容易讓人忽視的角落裡面有一個不大點的狗洞,旁邊還有一把小鏟子,應該是原本的洞不夠大,舒婉又拿鏟子不知鏟了多久,才把那麼小的狗洞變成了她能鑽出去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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