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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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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嬸子的照料,舒媱的身體一天一天逐漸恢復。雖然他在這家裡能得到很多溫暖,可始終有些不自在。

  並不是因為身體和心理的束縛,而是因為他實在擔心司徒湛,更加擔心自家小糯米糰子。

  這天,舒媱很晚都沒睡覺,他坐在炕上看星星看月亮。

  自從自己來到了這個家裡之後,他就嬸子說睡在一張炕上,張偉和他父親睡在另外一個房間。

  看見舒媱遲遲沒有睡覺,嬸子有些擔心的問道,“媱媱,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兒子呀?”

  舒媱聞言很快就點了點頭,“自從他出生,我還從來沒有離開過他這麼久了。”

  一想起自家小糯米糰子,舒媱的嘴角就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他家的小糯米糰子最喜歡蹭著他的大腿叫孃親,更喜歡纏著他去甜心閣喝奶茶,吃甜品。

  可是自己離開了這麼久,他不知道小糰子有沒有吃到甜品,有沒有喝到奶茶,甚至他會不會忘掉自己也是舒媱不確定的。

  “你這麼鬼靈精怪,你兒子一定很聰明吧?”

  嬸子能看出舒媱的悲傷,故而問了一句。

  “他比我聰明多了,就連他爹有的時候都鬥不過那小傢伙呢。”

  一提起自家兒子,舒媱的臉上就滿是驕傲。

  “你感覺你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霎時,嬸子突然間轉移了話題,他知道舒媱現在很想回家,便也不能再多留了。

  “我感覺我的身體好多了,嬸子,這些時間多謝您的照顧,要不是您的話,我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起來呢。”

  嬸子聞言笑了笑,他輕輕的扯住舒媱的手,“不瞞你說,我年輕的時候就想生個閨女,誰知道把張偉這小子給生出來了。”

  張偉?

  “嬸子,張偉不是挺好的嗎?您有哪裡不滿意啊?”

  “你可不知道,這閨女跟兒子的區別大了去了。要不然怎麼能有句話叫閨女是爹孃的小棉襖呢?”

  舒媱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笑了笑,“若是您不嫌棄的話,以後可以把我當成女兒。等我回家之後一定會找時間過來看您的,肯定也會把我兒子帶來。”

  舒媱在想,司徒湛肯定會喜歡這善良的一家人,他家小糯米糰子要是多跟這樣的人接觸,也會變得更加善良的。

  “我相信你會帶著你的家人過來,我也相信你不會忘了我們的。

  媱媱,如果你覺得自己的身體可以了,那你明天就走吧,嬸子也不再留你了。”

  聽見嬸子這樣說,舒媱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知道這家人對自己的善意,也知道這家人是從心底裡往外想對自己好。

  “嬸子,您……”

  舒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能任由眼淚在臉上瘋狂的流淌著。

  “雖然你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可是正常行走還是可以的。

  明天我多給你拿點錢,要是累了咱們就找個驛站休息一下,別勉強。”

  嬸子小聲的叮囑著,舒媱不知道他說了多少,也不記得他到底都說了什麼,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嬸子在飯桌上就把舒媱要走的訊息告訴了那父子倆,他們紛紛露出了戀戀不捨的模樣。

  不過舒媱跟他們保證,自己回家養好身體之後一定會再回來看他們的,說不定到時候還會把他們帶到家那邊去呢。

  舒媱是太子妃,他想把任何一個人帶進京城,再給他們買個宅子,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也知道,這裡雖然地廣人稀,可終究是個偏僻的地兒。

  嬸子家裡沒什麼錢,不過這些錢你必須得拿下,不然我的心裡放不下。”

  嬸子給舒媱拿了一個小包袱,裡面有兩件衣服,有些乾糧,還有一些銀錢。

  舒媱想拒絕,可是他知道這善良的一家人是絕對不允許他拒絕的,所以便也放棄了。

  “嬸子,一想起之後有很多天見不到你們,我就很捨不得呢!”

  正說著話,舒媱的眼圈就又紅了。

  他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做事極其果斷的,可現在,他是真的捨不得。

  “日子還長著呢,就算我現在年過半百,可是我還能活很多年呢,只要大家都活著,就有見到的希望。”

  是啊,只要人活著,就什麼都能做成,只要人活著,就有見到的希望。

  舒媱很喜歡這句話,便也帶著這句話放心的上路了。

  目送舒媱離開之後,張偉一家都陷入了沉默。

  雖然舒媱和他們是萍水相逢,可是在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們都很喜歡這個姑娘。

  而且他們都知道舒媱已經嫁人有孩子了,所以也不會對他有什麼歹念。

  他們只希望舒媱之後的日子能夠平安順遂,只希望舒媱不要再遭受那樣非人的待遇。

  一個花一樣年紀的女人被人打的渾身是傷,任憑誰看了都會心痛不已,都會罵那個人王八蛋的。

  從張偉家離開的舒媱也有些戀戀不捨,只是人生不就是這樣嗎?就像是一輛列車一樣,中途可能會有很多乘客下車,但是你得到自己的終點站才能下車。

  很明顯,舒媱的終點站不是這裡。

  他的終點站是京城,是東宮,是司徒湛身邊,是太子妃。

  可是讓舒媱沒有想到的是,他離開張偉家只有幾分鐘就聽到了不停奔騰著的馬蹄的聲音。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躲到了一個柴火堆旁躲著,眼睛眯成一條縫向遠方看去,那群人正是抓自己的人。

  一想到那樣的夜晚,一想到被人拳打腳踢,舒媱就下意識的雙腿發軟。

  他不能再往前走,不然就會跟那群惡魔撞上,他不能再走了。

  眼珠轉了轉,舒媱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折返回去。

  他砰砰砰的敲著門,張偉聽見聲音之後立馬就過來開門。

  “你怎麼又回來了?”

  張偉又驚又喜的問著,嬸子和大叔聞言也走到門口來。

  “我碰上了那群人,我得回來躲躲。”

  舒媱的聲音是顫抖的,他從未如此懼怕一件事,從未如此懼怕一群人。

  “什麼?我倒是要瞧瞧誰敢欺負我閨女。”

  嬸子瞪大了一雙眼把舒媱往裡扯,他把舒媱塞進了一個大缸裡,還在上面蓋上了一個木頭蓋子。

  房間的門再次被關上,張偉一家三口坐在炕上聊天,接踵而至的就是不停的敲門聲。

  “你們是誰?”

  開門的人是張偉,由於舒媱的原因,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

  “有沒有人見過一個渾身是傷的女人?”

  這就是那個對舒媱拳打腳踢的人,他記得自己前幾天來過這裡。

  “你們前幾天不是來問了嗎?我家裡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

  張偉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面露不悅的問著。

  對方見狀眼珠轉了轉,大步的走了進來。

  他在房子裡面轉悠了一圈之後,緩緩走到客廳坐下,“可我怎麼覺得那個賤人就在你們家呢?”

  “年紀輕輕的難道不給自己留點口德嗎?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一聽到這個人如此稱唿舒媱,嬸子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

  他平時可以做一個極其溫柔仁慈的母親,也可以做一個合適溫柔的妻子,但是面對別人欺負自己孩子的時候,他沒辦法容忍。

  “喲,不是說人不在你們這裡嗎?你們怎麼如此生氣呢?”

  這人的話音剛落,張偉便聽見有人哇哇大叫的聲音。

  他奪門而出,就看見周圍幾家鄰居門前一片血肉模煳。

  這周圍只有他們幾家,所以算得上是地廣人稀。

  張偉家跟那幾家鄰居處的特別好,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張偉看到這樣的場景之後立馬就驚呆了。

  他回到屋子厲聲質問著,“你們為什麼要殺人?你們為什麼要殺他們?”

  大叔和嬸子聽到了張偉的話之後也都奪門而出,當他們看到了那場景之後立馬都哇呀呀的大叫著。

  “你們這群惡魔,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嬸子一邊說話一邊跑向那人,伸手砸在他的肩膀上,可手腕很快就被人牢牢的握住。

  嬸子的臉變得鐵青鐵青的,他用力的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彷彿這就是他的骨氣的象徵。

  “說,那賤人到底在哪?要是把他放出來,我就饒你們一命!”

  他用力的把繩子推在了地上,張偉過去扶自己的母親,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我說了,我家裡沒有藏人,也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什麼渾身是傷的女人。

  你若是真敢殺我,你難道就不怕下地獄嗎?”

  張偉的話音剛,人便哈哈大笑,彷彿自己聽到了天大笑話一般。

  “就算是下地獄,也是你們先下地獄!”

  這人一邊說話一邊站起來,很快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長劍。

  這把長劍明晃晃冰涼涼,一下子就從嬸子的脖頸之前劃過。

  霎時,房間裡的空氣似乎被凝結住了。

  張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只覺得母親的臉越來越白。

  緊接而來的就是鮮紅鮮紅的血液,它們從嬸子的勃頸上流下來,房間一下就變成鮮紅一片。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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