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香味
聽著舒媱的話,司徒湛心裡有些許的惻隱。
他目光深沉的看著朝自己發脾氣的女人,心裡緩緩有了些許的答案。
不過司徒湛並沒有開口,他無法解釋,自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霎時,小酒館裡安靜的就連一陣風吹進來都能聽得見聲音。
舒媱被氣得渾身發抖,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他雙手叉腰看著司徒湛,一雙圓目瞪得老大。
舒媱不知道司徒湛最近是怎麼了,難不成真的是如自己猜測那樣,他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嗎?
可自己不是那麼輸不起,若司徒湛真的不再喜歡自己,他大可以離去,只要把小糰子留給他就行。
他為何要如此侮辱自己?為何要如此拖著自己呢?
這樣想著舒媱的心裡隱隱作痛,眼睛上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媱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他的眸子變得冰冷冰冷的,就像他周身的氣息那樣了。
“你心裡是有別的人了嗎?”
舒媱不想再猜測,也不想再和司徒湛這樣打啞謎。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大可以瀟灑的離開這裡,不再糾纏。
舒媱的話音剛落,司徒湛便睜大了眸子看著他,裡面全部都是不可思議的意味。
“你說什麼?”司徒湛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對方卻輕笑出聲。
“太子殿下,其實這些天我也想了想,你不讓我進宮可能是因為怕你的女人見到。”
舒媱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清冽,像是自己得知了這世界上最冷漠的事情一樣。
聽到舒媱這樣說,司徒湛的心咯噔咯噔的跳個不停。他在想,難道舒媱發現皇宮裡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了嗎?可自己已經戒備森嚴,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司徒湛的眼神有些慌張,心虛的不敢抬眸看向他。
“其實你大可以不必金屋藏嬌,您是太子殿下,若是喜歡,大可以明目張膽的娶回去。
如果你不想讓自己心愛女子做一個側妃,那我也可以把太子妃主位讓給他。
我絕對不會糾纏,這話我早就跟您說過,你又何必如此欺騙於我呢。”
舒媱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看不出來他情緒的人,以為舒媱對這樣的事情不在乎。
可只有真正關心他的人才明白,舒媱說出這幾句看似簡單的話,究竟用了多少他身上的力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忽然間司徒湛明白了,對方並不是知道自己宮裡有一個跟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只是以為自己有了其他的女人。
司徒湛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目光裡灼灼的怒火。
“如若你想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當太子妃,我可以把這位置讓給他。
只要你允許我把小糰子帶走,我可以以後都不見你,甚至可以離開京城。”
說到這裡的時候,舒媱的心臟越來越疼,彷彿有人往上面插了一把匕首一樣,讓舒媱喘不過來氣。
他跟司徒湛的開始是偶然,可是在這麼多年的相處之中,他早就已經毫無保留的愛上了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可以不要榮華,不要富貴,可以不要功名利祿,但唯一想要的就是這個家完整。
可是如果司徒湛不再愛他,也不再想跟他一心一意,他也絕對不會強求。
他是從一個極其先進的時代穿越而來,什麼樣的男人都見過,什麼樣的奇聞異事也都聽過。
人本來就是喜歡貪新鮮的,更別說有這個名利地位的太子殿下了。
舒媱的表情淡淡的,可他心裡的波瀾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聽到此處司徒湛菜也忍不住了,他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到了舒媱面前。
他伸出一隻手來挑起舒媱的下巴,隨後就把舒媱半壓在了桌子上。
司徒湛極其濃重的吻在了舒媱的嘴唇上,後者自然是拒絕的,可根本爭執不過司徒湛。
司徒湛像報復一樣在吻著舒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把舒媱的嘴巴給鬆開。
舒媱本想說些什麼,可這男人再鬆開他的那一霎那就揮袖離去了。
望著司徒湛如此著急的背影,舒媱的心再次涼了。
他知道,司徒湛肯定是回去陪他的女人了,你肯定是因為自己剛剛的做法感覺到愧疚了。
與此同時,眼眸裡一直輕輕覆蓋著的那層水霧,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凝結成了淚珠,變得冰冰涼涼的,從眼眶奪眶而出。
一個又一個晶瑩的小傢伙順著舒媱的面頰流到了嘴角。
這些小東西不應該是冰涼冰涼的嗎?為什麼會這麼苦呢?
舒媱一邊擦眼淚一邊小,可是即便絞盡腦汁也想不清楚這個問題。
看著舒媱不停的在流淚,直播間裡的這群人別提多心疼了。
有人哄著,有人勸著,甚至有人在不停的刷小禮物想取悅舒媱。
可此刻的舒媱哪裡有閒心去收禮物,更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有多高興。
他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杯酒,仰起腦袋一飲而下,彷彿只有透過這樣的辦法才能讓他心裡的疼痛暫時得以平息。
大概又在小酒館坐了一會兒,舒媱緩緩起身朝外面走去。
小酒館外已經是漆黑一片,這個時代沒有路燈,所以舒媱只能藉著月光往前走。
就在他有些許恐懼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兩個人。
舒媱是認識他們的,這兩人都是司徒湛的心腹。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舒媱抑制心裡的疼痛,企圖用好奇代替它。
“太子殿下讓我護送您回驛站,你前面走就好。”
那兩人彬彬有禮的說著,舒媱聞言有幾分驚訝,不過還是什麼都沒說。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是太子妃,畢竟他還是小糯米糰子的親生母親。
若是自己在皇城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那豈不是讓人笑話他們皇家沒人嗎?
舒媱心灰意冷的回到了驛站,藉著搖曳的燭光昏昏欲睡。
夢中,是舒媱和司徒湛初次相遇的情景,又是小糯米糰子剛剛出生的情景。
這一切美好事情的再次展現,讓睡夢中的舒媱淡淡的微笑起來。
而另外一邊,司徒湛從小酒館離開之後就徑直的回到了東宮。
自從按照陳軻蕪的訊息把皇宮裡的舒媱給救回來,他就一直都睡在西廂房。
倒不是因為司徒湛對舒媱沒有感情,而是他一直都覺得這個女人不大對勁,特別是他從很遠之外的鄉里把那個舒媱給救回來之後。
經過今天晚上的這件事情,司徒湛就更覺得東宮的這個女人不像舒媱了。
他心煩意亂的躺在房間裡,房間裡一片漆黑,司徒湛什麼都看不到,可也許正是這份黑暗才能給他那麼一點安寧。
司徒湛有些頭疼,他總是覺得不對勁,可又什麼都想不明白。
他想睡覺,可是又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一陣香味。司徒湛從未見過這樣的香味兒,所以一時間就多聞了幾下。
也正是因為司徒湛的這份好奇,那些香味兒就更多的鑽進了他的鼻孔裡。
也許是因為被這香味所吸引,也許是司徒湛暫時忘記了那些讓他煩心的事兒,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夜,司徒湛什麼都不記得,而翌日發生的一些事情卻徹底的擾亂了司徒湛的思路。
原來,司徒湛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剛一醒來就發現了舒媱的臉。
他輕輕地拍了拍舒媱的後背,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司徒湛揉了揉眼睛,也就大概幾秒鐘的時間,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司徒湛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上都寫著驚訝兩個字。
他眼瞧著自己身旁的女人緩緩起身穿衣服,發覺這個就是東宮的那個人。
“殿下昨天晚上喝醉,讓臣妾來陪你,難道你忘了嗎?”
假冒舒媱的人緩緩開口,一邊穿衣裳,一邊極其委屈的說著。
司徒湛聞言有些震驚,他昨晚是喝酒了,但只是喝了幾杯而已,根本不會達到醉酒的程度。
“胡說八道,本殿下昨天是喝酒了,但絕對沒有喝醉,你是什麼時候來到本殿下的房間的?”
如果有人進來,司徒湛肯定會第一時間察覺到的,為什麼這個人躺在自己旁邊睡了這麼久,他都沒有察覺呢?
“殿下,臣妾已經嫁給您這麼久了,難不成還會說謊騙你嗎?”
突然間,這個女人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珠立馬就在眼眶裡打轉。
“我昨天晚上明明沒有喝醉酒,你為何要騙我?”
司徒湛不知道他是否與這女人發生了什麼,但是對於這件事情,他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只記得自己昨天晚上聞到了香味兒,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殿下心中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不然你怎麼會如此對臣妾。”
說話之間,這女人開始不停的哭訴。眼淚噼裡啪啦的流下來,一邊說話一邊指責司徒湛心裡有其他人。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你為何要來我的房間睡?”
司徒湛不依不饒的問著,可那女人就是不回答,哭著鬧著說的全部都是司徒湛不愛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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