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團子生病
“孃親,你……”
糰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琉璃,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看起來緊張極了。
見到自己的兒子對自己如此不親密,舒媱突然間有些心痛。
他記得自家小糯米糰子是最喜歡纏著他,更是喜歡在他耳旁叫孃親。
怎麼自己才一段時間不見,這小傢伙就對自己如此生疏,而且好像還有些害怕呢。
“小殿下,讓娘娘抱抱你好不好?”
雖然琉璃心中有很多的奇怪,可是他總感覺現在自己眼前的太子妃娘娘和早上那會兒好像不一樣。
小孩子都是需要母愛的,一想起小殿下早上哭的那麼傷心,琉璃就想主動讓他試試。
可是小糯米糰子聽到了琉璃的話之後卻拼命的搖頭,他目光有些不大敢看舒媱。
“孃親說不想讓我靠近他,你難道忘了嗎?”
小糯米糰子在琉璃的耳旁輕輕的說著,可舒媱還是聽到了。
他大步邁上了前,“孃親最喜歡糰子,孃親怎麼可能不讓你親近呢?快過來讓孃親抱抱,乖。”
舒媱不知道小糯米糰子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還以為是司徒湛故意讓他這樣做的,但是這也是個想不通的法子。
小糯米糰子的目光不停的在舒媱和琉璃的身上徘徊,直到看到了琉璃那篤定的目光之後,他才緩緩的從椅子上爬了下來。
他緩緩的朝舒媱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害怕叫醒了一朵沉睡的花朵一樣。
舒媱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眼淚噼裡啪啦的流下來。
有多少個午夜夢迴之時,在多少個堅持不下去的夜晚,舒媱唯一支撐就是眼前的孩子。
看著小糰子一步一步的往自己面前走,舒媱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他是太子妃,京城盡人皆知他有手腕,卻不知他會因為一個三歲稚童而淚流滿面。
小糰子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走到舒媱面前,後者一下子就把他摟進了懷裡緊緊的抱著。
“熙兒,我的乖兒子,孃親好想你,孃親好想你啊。”
舒媱一股腦把自己對兒子的思念全都說了出來,小糰子有些不知所措的任由舒媱抱著。
他不明白自己的孃親為何變化如此之大,早上對自己討厭的還不行,現在又說想念自己。
“我真的好想你,有好多個夜晚想你想的都睡不著覺,我的乖兒子,我的乖寶寶。”
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但是孩子永遠都是母親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看見舒媱渾身發抖,如此動情的抱著小殿下,琉璃心裡百感交集,但最多的就是疑惑。
司徒湛剛剛去後廚檢視甜心閣近些天的狀況,剛一走出來就看見舒媱抱著小糰子。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的那份懷疑再次油然而生。
接下來的時間裡,舒媱和小糰子在一塊兒度過了愉快的美好時光。
舒媱極其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吃著自己的甜品和奶茶,心想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生活呀。
在那無數黑暗的日子裡,舒媱唯一的希望就是兒子。
本以為回到京城就能看到這小傢伙,卻不成想三番五次都被司徒湛給阻攔下來。
為了能見到兒子,他兩次夜探皇宮都被司徒湛給抓住,甚至還懷疑司徒湛是因為金屋藏嬌才不讓自己回東宮。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小糯米糰子好好的待在皇宮裡,只要小糯米糰子還好,他就能接受一切。
“熙兒,時間到了,跟爹爹回去吧。”
大約三個時辰以後,司徒湛走了過來。他看得出兒子很高興,也看得出舒媱很高興。
不過歡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他不能讓小糰子總是待在皇宮外,這樣會有危險。
聽到了司徒湛的話之後,不管是小糰子還是舒媱,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爹爹,我想和孃親再待一會兒,我們能晚一點走嗎?”
在小糰子的印象當中,只要不在皇宮裡面,他的母親就會對他很溫柔,對他很有耐心。
可是隻要一回到東宮,他母親就像是一隻有刺的刺蝟一樣,讓他沒辦法靠近。
這樣想著,小糰子便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著司徒湛,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阿湛,我已經很久沒見兒子了,你讓我跟他多相處一會兒好嗎?”
舒媱知道,自己現在再這樣稱唿司徒湛是不妥的,可是也始終不知道該如何稱唿司徒湛。
他也用乞求一般的目光看著司徒湛,可是後者卻不為所動,“你明知道孩子留在皇宮以外的地方會有危險,你這是愛孩子的表現嗎?”
司徒湛看得出來,眼前的女人對小糰子很在乎,所以才故意這樣說話。
舒媱聞言心裡一驚,覺得司徒湛說的對,“熙兒,你爹爹說的對,一天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得早點回去休息了。”
看見父親和母親竟然站在了統一戰線,小糯米糰子一下子就嘟起了嘴,他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表現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可是孃親剛剛還說想跟我在一塊兒,現在怎麼就著急把我給趕回去了?”
他故意把腦袋撇過去不看舒媱,這可惹得他孃親一陣心裡暗笑。
“你這小傢伙戲怎麼這麼多,你要是想出來的話,明天再叫你爹爹帶你出來唄,何必今天要待到半夜再走呢?”
舒媱是最有辦法治理小糯米糰子的了,他知道,只要自己承諾讓小糯米糰子明天再過來,對方一定會乖乖的和司徒湛回去的。
果不其然,舒媱的話音剛落,像糯米糰子就立馬回過頭來,兩隻眼睛裡面放著光。
“孃親說的可是真的,我明天還能再出來嗎?”
小糯米糰子和舒媱一樣,不喜歡皇宮裡的那份拘束,特別喜歡民間的這份自由。
若不是因為司徒湛讓他待在東宮裡,他真巴不得每天都待在甜心閣。
倒不是因為在這裡可以喝奶茶吃甜品,而是因為這裡有很多人陪他玩,而且這些人對待他也都是真誠的。
雖然小糯米糰子才三歲,可是他能看得出來誰對他是真的,誰對他是虛情假意。
“你問問你爹爹,如果他同意的話,明天還會帶你出來的。”
舒媱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司徒湛,他現在在司徒湛面前說了不算,所以也不能自作主張。
司徒湛聞言有些黑了臉, 他沒想過再把小糰子帶出來,但是既然舒媱已經說了這樣的話,他也就不能否定了對方的承諾。
“你孃親說的對,明天爹爹再帶你出來。”
看著目光真誠的小糰子,司徒湛不得已的繳械投降。
雖然今天帶小糰子出來事項哄他開心,卻沒想到他玩的這麼開心。
“那爹爹要說話算數,明天一定要帶我來這裡。”
小糰子說完話便從椅子上爬了下來,他徑直走向司徒湛,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司徒湛知道,這個是舒媱曾經教給他的拉鉤,代表的就是說過的話就一定要做到。
司徒湛極其無奈地蹲下身子跟小糰子拉鉤,隨後就把他給抱了起來。
“那我們就先走了。”
司徒湛沒有回頭,可舒媱也知道這話是說給他的。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默默的跟在司徒湛身後,他想多看自家兒子幾眼。
一直跟到門口,小糯米糰子都在不停的給舒媱揮手。
母子二人就這樣對視著,直到誰也看不到誰的身影。
小糯米糰子今天出現在甜心閣,本是在舒媱意料之外的,因為司徒湛說過不允許他看孩子。
可是既然已經看到了,舒媱的心理自然就多了一份期盼。
更何況司徒湛已經答應他第二天把孩子帶到這裡來,所以心中的期盼就更多了些,這一晚都睡得不安寧。
第二天一大早,舒媱早早的就從驛站來到了甜心閣。
若是平時,他肯定會檢查一下甜心閣的帳目,再檢查一下內部的環境。
可是今天,他做什麼事情的心思都沒有,自從進來就一直在門口守著。
他眼巴巴的往外看,目光全部都是司徒湛可能帶小糰子過來的方向。
站累了就坐一會兒,坐累了就在門口轉悠轉悠。
甜心閣的夥計都說他們的老闆今天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可只有舒媱知道,他這種丟了魂兒的感覺是極其甜蜜的。
人生就是要充滿各種各樣的希望和期盼,不然可真就是沒有意思。
可舒媱足足在甜心閣等了一上午,根本沒有小糰子的任何訊息。
他知道甜心閣有人可以進皇宮,所以就派那人去皇宮裡打探訊息。
自從那人離開之後,舒媱心裡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甜心閣的夥計大概是在傍晚的時候回來,他一回來就被舒媱拉到一旁問訊息。
“怎麼樣,有沒有打探到小店下的訊息?”舒媱目光灼灼的問著對方,點了點頭,連氣兒都沒喘勻呢,滿臉通紅的。
“你快說,小殿下到底怎麼了,今天怎麼沒過來?你有沒有看到太子殿下?”
舒媱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對方有些發矇,“主子,您先彆著急,聽我慢慢給您說。”
這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知道把氣兒喘勻了之後才跟舒媱說小糯米糰子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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