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法行走
“可即便這布料是出自杏花村,我們也沒辦法認定這件事情一定是他做的。”
雖然話是這樣說,雖然他們兩個人懷疑的人全部都是小雨,可並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情就是小雨做的。
忽然間,舒媱剛剛還覺得自己天空還亮了一些,現在就又覺得天空灰暗下來。
看到舒媱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阿古朵面露不悅。
“就算是這樣,那最起碼也能證明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阿古朵知道,舒媱的清白對他來說比性命還重要。
“可即便如此,這幕後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查清?”
舒媱的眉眼之間帶著些許的擔憂,他忽然間覺得阮星舒說的很對,小雨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管怎麼樣,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跟皇后娘娘說清楚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還有,雖然這件事情是我幫你調查的,可是我不希望你把我幫忙的這件事情告訴皇后娘娘,我可不想讓他老人家把矛頭指向我。”
阿古朵雖然是郡主的身份,可不管怎樣都是個外人。
他雖然跟舒媱的關係挺好的,但也知道皇后對他一直都不是那麼太友善。
“你放心。”
舒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細思忖了一會兒之後就決定要去跟皇后娘娘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阿古朵,我現在要去母后面前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你在這裡等我。”
舒媱話音剛落就準備下床穿鞋,可是他卻忽然間發現自己的腿好像動不了。
“你怎麼了?”
看見舒媱僵持在原地,阿古朵似乎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我的腿好像沒法動了。”
舒媱的嘴巴一張一合,輕輕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看似不太注意,但是卻一直在用著力氣。
只是這對他來說未免是白費力氣,因為他的腿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阿媱,粥煮好了,你吃一點吧。”
就在這個時候,司徒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八寶粥從外面走了進來,剛一走到房間就察覺出氣氛不對勁。
他把這碗粥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邁步走到舒媱身旁。
“這是怎麼了?”
他瞧出來舒媱的不對勁,沒等對方回答,就又問了一遍阿古朵。
“他說……他說他的腿沒法動了。”
阿古朵皺著眉說了一句,司徒湛眼底全部都是憤怒。
“御醫……來人!”
舒媱一醒過來,他第一時間就讓御醫過來把了脈,那人說舒媱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成,怎麼沒有說腿的問題?
“阿媱,你先別擔心,說不定是腿麻了,御醫馬上就來。”
看見舒媱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司徒湛知道他一直在使力氣,可是腿就是沒法動。
“阿媱,御醫馬上就過來了,你先別急。”
司徒湛始終小聲安撫著舒媱,於此同時還不忘回頭去看御醫有沒有過來。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御醫又急匆匆的來到了東宮。
“快給太子妃瞧瞧,他的腿是怎麼了?”
御醫移進來就看見司徒湛鐵青著一張臉,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急急忙忙的走到舒媱身邊,進行了一番仔細的檢查之後得出一個結論:舒媱是障礙性無法行走。
“這怎麼可能,我的腿從來沒有受過傷,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聽到御醫的話,舒媱只感覺五雷轟頂。
他伸手扯著御醫的衣領,後者拼命的搖頭。
“太子妃,微臣……微臣也不知道是病因是為何,您還是不要太激動了。”
御醫得臉通紅通紅的,他能體會到一個病人的痛苦。
“我的腿從來沒有任何問題,怎麼會突然間沒辦法走路?
你一定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舒媱用力的扯著他的衣領,見對方拼命的搖頭之後,他又把那人給推倒在地上。
舒媱的雙手用力的扯著自己的頭髮,他滿臉通紅通紅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都快落到地上了。
“他一定是在騙我,我不可能不能走路,我不可能不能走路的。”
舒媱崩潰的大喊著,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
如果一個人先天就是殘疾無法走路,那他可能這輩子也就認命了,這對他來說也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可是對於一個完全健全的人來講,突然間無法走路,就像是奪去了他生命一樣的殘酷。
舒媱沒辦法接受這個現實,司徒湛也不能接受。
“阿媱……阿媱……”
他用力的抱著舒媱,能感受到懷裡的女人不停在發抖。
“阿媱,這都是暫時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阿古朵看見舒媱變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心痛。
他本以為今天過來會給舒媱帶來天大的好訊息,沒想到竟讓他發現自己無法行走的事實,阿古朵竟然有些內疚。
“太子妃,這應該都是暫時的,你一定不要難過。”
阿古朵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舒媱的咆哮。
“我怎麼能不難過,這可是我的腿。”
他大聲的咆哮著,眼睛猩紅猩紅的,臉色也是通紅的。
“我怎麼可能沒辦法走路,我的腿怎麼可能沒辦法走路呢?”
舒媱一邊大喊一邊流淚,額頭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御醫,你一定要想方設法治好太子妃的病,快去!”
除了給御醫施加壓力,司徒湛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御醫連滾帶爬的離開了舒媱的房間,隨後就去給他琢磨治療腿疾的是方法了。
房間裡,舒媱嚎啕大哭,這種痛哭是撕心裂肺的。
司徒湛始終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生怕自己一鬆手,舒媱就會做一些傷害他自己的事。
突如其來的病痛讓舒媱變得特別的頹廢。
面對別人的汙衊,面對司徒湛的不信任,他除了心痛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
可是現在他忽然間覺得自己是個廢人,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人,那跟廢物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頭不梳,臉不洗。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誰都不見。
“娘娘,求求您把門開啟,吃點兒東西吧,求求您見見奴婢吧。”
琉璃已經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了,他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在舒媱的門口敲門了,可是這個房門從未被開啟過。
“娘娘,您就算不吃東西也得喝點兒水呀,你不能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知道自家主子現在痛苦難過,琉璃也替他難過。
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下來,可是除了哭泣流淚,他不知道能為舒媱做什麼。
“舒姐,你千萬不要這樣,你得振作起來。”
“你只是暫時不能走路,又不是一輩子的,你不能變成這個樣子。”
“舒姐,皇宮裡還有怪獸等著你去打呢,你要是因此頹廢下去了,誰去打怪獸?”
直播間裡的人看不慣舒媱這副模樣,不停的安慰著他,心裡別提多心疼了。
“舒姐,我們知道你現在心裡挺難受的,但是老天爺也不是瞎眼的,他肯定不會讓你永遠這個樣子的。”
“我得多給你刷點兒禮物,這樣你會開心一點兒,對不對?”
話音剛落,直播間裡就飄起了很多禮物。
有人送一些小禮物,有人送一些難得見的大禮物。
若是放在以前,舒媱肯定會很高興,但是現在,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引起他的注意。
“多謝你們的好意,我現在實在是有些心煩,對不起了。”
聲音沙啞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之後,舒媱就把直播給關閉了。
他雙手緊緊地捂著耳朵,眼淚再次噼裡啪啦的流下來。
他知道這些人對他的關注,對他的關心,可是他就是沒辦法振作。
腿是他的,沒辦法行走也是他的事,那群人怎麼能感同身受呢?
聽說了舒媱這樣的遭遇,無憂公主立馬就來到了東宮。
在東宮門口,他碰到了圖卡王子,二人一起進來了。
“娘娘,無憂公主和圖卡王子來看您了,您就把門給開啟吧。”
琉璃不停地敲門,可舒媱始終沒有開門。
“太子妃,你不想見別人,難道也不想見我嗎?”
無憂公主大聲喊著,他企圖用激將法使舒媱開門。
可是此刻的舒媱不想認任何套路,不管外面的人怎樣叫嚷著,他都絕對不開門。
“公主,既然太子妃想一個人靜一靜,那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
圖卡王子主動提議無憂公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兩人就準備離開。
在他們離開東宮之前,無憂公主碰到了司徒湛。
他這兩天聽阿古朵把舒媱的遭遇全部都說了,所以對司徒湛也是沒有好態度的。
“太子殿下這是準備打擊太子妃去嗎?”
彼時,無憂公主劍拔弩張的看著司徒湛。
“公主這是何意?”
司徒湛自然知道,作為舒媱的好友,無憂公主肯定看他不爽,但也不至於出言諷刺。
無憂公主聞言笑了笑,像是聽到了天大一般笑話一樣看著司徒湛。
“太子妃現在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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