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病
皇宮以外,阿古朵一直在致力於幫舒媱查明真相,而皇宮以內,舒媱也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張偉了。
他知道張偉現在成為了司徒湛的文隨從,但是也不至於好久不見人,所以他就問了問司徒湛。
“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張偉了,他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舒媱現在沒辦法下地行走,所以訊息只能靠嘴來問。
司徒湛聞言有些驚訝,因為他上次派人把張偉給抓起來的時候,舒媱不在。
“他倒是沒什麼事兒,就是……”
關於張偉的安危,司徒湛是可以保證的,但是後面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是什麼?你把話說下去。”
舒媱面露疑惑的看著他,眉頭微蹙,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他被我抓起來了。”
霎時,舒媱的眼睛瞪得老大,裡邊全部都是驚訝。
“你為什麼把他抓起來?我記得他不是被放出來了嗎?”
這其中有太多舒媱不知道的事情的,他只知道一個結果,那就是張偉被放出來了。
“他上次給你拿的那個草藥有毒,不然你怎麼可能拉肚子?”
司徒湛說的有鼻子有眼兒,有根有據,就好像這事兒是真的一樣。
舒媱聞言輕嘆一聲,“他是絕對不會給我下毒的,那只是個意外而已。”
雖然拉肚子真的很難受,可舒媱還是不相信張偉會對他做那樣的事。
“就算那是意外,這個意外也是他造成的,你還是拉肚子了,不是嗎?”
司徒湛反問了一句,對方面露不悅。
“阿湛,你知道我跟張偉之間的關係,也知道他肯定不會害我,你幹嘛還要執拗著讓自己生氣呢?”
舒媱實在是不敢相信司徒湛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也覺得他腦子裡好像有些亂。
“我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可是這不能屏除他會害你啊。”
司徒湛目光灼灼的說著,他的每一個字都讓舒媱不可置信。
“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把他放出來。”
此時的舒媱圓目怒睜,露出一副你要是不把張偉給放出來,那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事情我還沒有帶他清楚,我沒辦法聽從你的意見。”
雖然看到了舒媱生氣,他的心裡也挺不好受的,可是他還是不能按照舒媱的性子來做。
“你可以不放他出來,那我也可以告訴你,從今天起,我不吃飯了。”
話音剛落,舒媱就把臉轉到了一邊,他表示自己不想再跟司徒湛對話。
“你能不用自己的身體來威脅我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虛弱?”
聽到舒媱這樣說,司徒湛氣不打一處來,他大步走上前,用雙手緊握舒媱的雙肩。
“如果你真的心疼我,那就把他放出來,別讓我操心。”
此時,舒媱忽然間又轉過頭來,他睜著大眼睛看著司徒湛,裡面有期盼,也有威脅。
司徒湛看著他這雙眼睛,下意識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阿媱,你知不知道,要是換做別人,他恐怕早就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司徒湛的眉頭微皺,他露出了一副男舒媱沒辦法的樣子。
“我知道,所以謝謝。”
當舒媱謝謝這兩個字一說出口的時候,司徒湛的心裡咯噔一下,像是有人在他心臟上插了一把刀一樣。
“我這就去,你不要再跟我說謝謝了。”
司徒湛面露不悅的離開,舒媱說出的謝謝實在是在打他臉。
他們夫妻之間從未有過如此生分,也從未有過如此客氣。
大家都很喜歡相敬如賓這個詞,可司徒湛一直都不喜歡。
他覺得相敬如賓就是不夠愛,覺得相敬如賓就是生疏。
現如今,他和舒媱和真的達到了相敬如賓的態度。
由於舒媱的逼迫,張偉很快就被人放了出來,然後就徑直來到了東宮。
讓他看到舒媱安然無恙的坐在床上,懸著的那顆心也算放下了。
“媱媱,實在是對不起,我沒想過從家裡帶來的藥草會讓你拉肚子。”
一想起舒媱那天拉肚子虛弱的場景,張偉這心裡就疼的不行。
“我也沒有怪你,畢竟你是好心。”
看見自己的哥哥如此內疚,舒媱實在是不忍心再說什麼重話了。
他本來想大罵張偉一頓為何他被人抓起來了也不想方設法的告訴自己,可是現在實在不忍心。
“當時御醫說過這種藥可能治療你的腿有用,所以我才讓他給你吃的,沒想到……”
沒想到不僅沒有用,反而還起了反作用。
張偉話到此處低下了頭,內心自責的不得了。
“就算我那天拉肚子,也算是洩火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舒媱展開雙臂,盡情的給張偉展示著自己有多健康。
可是他現在沒辦法走路,就算是表現的在樂觀,張偉也看得出他眼底的那份難過。
“看到你現在還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了。”
張偉話音剛落就離開了,他不顧及舒媱挽留的眼神,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從東宮離開之後,張偉立馬就來到了御醫院。
他找到了那天給舒媱熬藥的御醫,徑直把他扯到了一旁。
“我想問問你那天的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張偉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帶來的藥有問題,那就一定是熬藥的人有問題。
“你帶來的藥確實可以治療太子妃的腿疾,只是……”
御醫吞吞吐吐,話說了一半就不再繼續。
“只是什麼?你繼續說呀。”
平時的張偉都是慢性子的,可是在面對舒媱這件事情之上,他必須得著急。
“心病還需心藥醫,太子妃現在得的是心病。”
御醫的一句話讓張偉如夢初醒,他忽然間聯想到舒媱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就明白了御醫為何會這樣說。
“心病可有解藥?”
張偉眯著一雙眸子問,心想,心病還需心藥醫,那這心藥到底是什麼呢?
御醫聞言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搖了搖頭,“我並不知太子妃最在意的是什麼,所以也不知道治病用何藥。”
御醫不是回答著他就算是再害怕死,也絕對不能誤人。
“我明白了,多謝。”
張偉跟他進行了一番交談之後就走了,而且他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司徒湛。
當司徒湛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有些驚訝,但是也同樣在意料之中。
“阿媱心裡一直都顧及著之前的事,所以我在想,他的心病是否跟這些事情有關。”
司徒湛也不敢確定舒媱的癥結何在,所以只能跟張偉商量著來。
“你是他最親密的人,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他心裡也一定是這樣想的。”
張偉記得舒媱曾經說過,司徒湛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人,沒有之一。
“自從從你家回來之後,阿媱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再加上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我想,他是有些頹廢了。”
沒有人願意說自己心愛的女人頹廢的,可是現在司徒湛不得不說出這樣讓自己也很難過的話。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要對症下藥,不然就算是華佗在世,我們也沒辦法。”
張偉目光炯炯的說著,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一起來商量對策吧!”
在這個時候,兩個深愛舒媱的男人不計前嫌,統一戰線。
一個把舒媱當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要寵愛他,呵護他一輩子。
一個把舒媱當做自己最親愛的妹妹,要保護他,守護他一輩子。
司徒湛和張偉都把舒媱當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這場戰役是遲早會贏的。
而另外一邊,由於皇后娘娘的表哥死的實在是蹊蹺,阿古朵始終都沒有查出來這幕後下毒的人。
不過他並沒有善罷甘休,因為他要幫舒媱查明真相。
按照圖卡的提示,他讓人仔細的保護著杏花村製作布料的人。
當然了,阿古朵明面上派人保護了這些人,圖卡也暗中派人幫了忙。
他們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再發生,不然這巫蠱之術背後的真兇就永遠沒辦法查出來,舒媱的清白也沒有辦法被證明。
“圖卡,謝謝你,要是沒有你的幫忙,我恐怕還沒有想到這裡。”
由於跟圖卡接觸的機會越來越多,阿古朵突然間發現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討厭。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太子妃也算是我的朋友。”
舒媱對所有人都是公正的,就算是站在阿古朵的角度,他也從未對圖卡有個不好的念想。
“真希望太子妃的腿可以早點好起來,這樣我也就不用那麼內疚了。”
阿古朵一想到皇后娘娘的表哥指認舒媱的事情,心裡就難受。
他這些天就像是上滿了勁兒的弓一樣,不停的逼迫著自己要幫舒媱查明真相。
可是很多時候都是事與願違的,皇后娘娘的表哥死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杏花村製作布料的人給好好保護起來。
他想著,有朝一日這些人肯定能派上用場的,有朝一日這群人肯定會證明舒媱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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