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輪椅
“你……你們兩個剛剛沒有吵架,都是在騙我的嗎?”
即便是張偉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可舒媱還是有些發懵。
他看到張偉點頭了之後就把目光看向司徒湛,對方也點了點頭。
“阿媱,你知道我最不擅長撒謊,可是為了你,我……實在是沒辦法。”
司徒湛把頭給低下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是自從他們兩人成親以後,他第一次騙舒媱。
“所以你們兩個根本沒有吵架,你也沒有要他殺他,對不對?”
舒媱目光如炬的看著司徒湛,對方點了點頭。
“我知道張偉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我怎麼可能動手殺他?”
是呀,自從張偉出現,司徒湛就一直看不慣他,可是看在舒媱的面子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了這個男人,怎麼可能當著舒媱的面殺他呢?
“御醫說你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我想……這件事情可能會刺激到你。”
看到司徒湛如此尷尬,張偉主動開口替他解圍。
而且這次的事情完全是他一人策劃的,司徒湛做的也就是側面幫助他而已。
“你……你們兩個可是嚇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剛剛有多著急。”
舒媱的眼淚再次噼裡啪啦的流下來,他此刻委屈的不得了。
剛剛看到司徒湛要殺張偉的時候,他恨不得急的火冒三丈。
“傻丫頭,我們知道你著急,你要是沒著急也不會有這個站起來的勇氣。”
看到舒媱哭,張偉的心裡酸酸的,他伸手聽舒媱擦了眼淚,這樣說著。
“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意欺騙你的人恐怕就是我們倆了,可是現在為了你,我們兩個都撒了謊。
這是我們的錯,我們承認,但是不希望你難過。”
司徒湛也大步走上前,輕聲的安慰著他,伸手撫摸著他額前的碎髮。
“我剛剛真的是要被嚇死了,你要是把張偉給殺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了。”
此時的舒媱就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女孩兒一樣,他長長的眼睫毛唿扇唿扇的眨著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裡面有星星一樣。
司徒湛聞言笑了笑,“唉,看來我這個丈夫的地位還是沒有你這個哥哥的地位高啊,終究是我略訓一籌。”
司徒湛摸了摸自己剛剛被舒媱打過的臉,那裡還是火辣辣的疼,現在心臟又像是被人插上了一刀,他可真是難過。
“哎,我們倆才剛剛假裝吵完架,你不想讓我現在真的跟你吵一架吧。”
張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司徒湛聞言笑了笑。
“咱們倆假裝吵架,我都被打成這樣了,要是真的吵架,他還不拿刀殺了我呀。”
此時的司徒湛說話酸熘熘的,舒媱聞言尷尬的愣在原地。
他轉過身來看著司徒湛,伸手摸了摸剛剛被自己打過的臉。
“我剛剛確實有點兒用力了,你這裡都腫了。”
如果說舒媱剛剛還在委屈難過,那麼現在他就是尷尬自責了。
“沒關係的,只要你能走路,哪怕讓我死都行。”
司徒湛話音剛落,舒媱角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嘴,還呸呸呸了幾聲。
“太子殿下竟然如此的不知道避諱,要是讓皇后娘娘知道啦,你肯定會挨罰的。”
舒媱沒好氣的戳了戳他的太陽穴,然後就把捂在他嘴上的手又摸上了那被打腫的臉。
“實在是對不起,我剛剛太著急,也太生氣了。”
舒媱的眉頭微蹙,眼底全都是心疼。
“都說了沒關係,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自責了好不好?”
司徒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心想自己的小女人還真的是可憐又可愛。
“就是,我們倆今天就是為了讓你好起來才演的這出戏,不然我們大清早連飯都沒吃,就在這裡演戲給你看,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倆真的這麼閒啊?”
說到這裡,張偉摸了摸自己扁平扁平的肚皮,他是真的餓了。
“哥,以前怎麼沒瞧出來你這麼野蠻還這麼無賴呀?”
舒媱破涕為笑,然後一隻手扯著一個男人進了自己的房間。
琉璃看見自家主子能行走了自然很高興,很快就去小廚房準備早餐了。
“你們兩個今天都在我這裡吃飯,我小廚房的飯菜味道可是很好的。”
琉璃做的飯菜總是能和舒媱的胃口,所以他想把這份美味分享給他們。
“算你還算有良心,也不枉他給你打了一巴掌。”
說到這裡,張偉偷笑了。
“我說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看看你現在像個文人嗎?”
聽出來張偉言語中的諷刺,司徒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行行行,今天你捱了打,我也挺高興的,那我就不跟你拌嘴了。”
張偉一邊說話一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司徒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
“你是因為他能走路了高興還是因為我被打高興啊,你得把這話給我說清楚,不然我可不敢讓你做我的隨從。”
說這話的時候,司徒湛極其傲嬌,就像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兒一樣。
“我說,你有完沒完?他能走路了我高興你被打了我也高興,你愛用不用我吧。”
張偉一隻手端著茶杯,另外一隻手揮揮手,表現出一副自己毫不畏懼的模樣。
舒媱聞言哈哈大笑,“知道的是你們一個做了父親一個做了舅舅,不知道的以為你們跟小糰子一樣只有三歲呢。”
看到舒媱哈哈大笑,他們兩個人暗中吃憋,便也不再吵了。
很快,琉璃就把自己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早飯端到了舒媱房中的桌子上,他們全部都坐在了桌旁。
“今天我高興你們可以敞開了吃,我不收費。”
自從可以走路了,舒媱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哪怕是看著司徒湛和張偉在自己面前吵架,他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然你以為我們倆會客氣嗎?”
張偉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看向了司徒湛,對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我說你們倆是什麼時候統一戰線來對付我的,你們現在可是在我宮中,吃的是我小廚房的話,小心我給你們下毒。”
舒媱給他們分發著筷子,嘴上這樣說著,可臉上的笑容從沒斷過。
“就算是被你毒死了,我想我們倆應該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平時的張偉說話都是文縐縐的,可是他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就像是一個鄉野粗人一樣。
“同意同意!”
看著他們兩個人難得相處的和諧,舒媱就笑笑沒說話。
由於實在是太餓了,也由於他們剛剛演的這場戲實在太累了,司徒湛和張偉吃了好半天才說話。
“現在你可以走路了,就不用每天愁眉不展的待在房間裡不出去了。”
張偉這樣說,舒媱卻不同意。
“我並不想把我恢復如常這件事情讓其他人知道,因為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徒湛聞言面露不解,“為何不讓其他人知道,就算是你有其他事情要做,總不能不走路吧?”
他大概能猜到舒媱是要調查之前的事情,可是這跟他走路也絲毫沒有任何關係。
“這件事情你們就保證不要跟其他人說就行,我有自己的打算。”
想到這裡,舒媱的眸子再次微微皺起,不過不是因為不開心,是因為他要謀劃更多。
“反正你有需要的叫我們倆就行,我們隨叫隨到。”
張偉暗示司徒湛不要再問下去了,舒媱的心情才剛剛恢復,他們可不能讓舒媱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吃過了早飯,舒媱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病痛沒有了,也可能是因為他看到司徒湛和張偉可以和諧相處了,反正不管怎樣,他的心情恢復如常。
“琉璃,皇宮裡應該有工匠吧?”
之前舒媱都一直不能走路,但是他從未想過要出去看看。
“應該是有的,您想做什麼?”
舒媱聞言笑了笑,“那你去幫我找一個木匠來,我想讓他幫我做些東西。”
舒媱眼珠滴熘熘轉了轉,因為他有了想做的東西。
琉璃按照他的要求,很快就把木匠帶到了東宮。
彼時,東宮的院子裡多了不少的板材。
“不知道太子妃想讓我做些什麼。”
木匠聽說太子妃最近心情不好,但是一來了之後也沒發現他哪裡心情不好。
“我想讓你幫我做個輪椅。”
舒媱剛開口就說了一個木匠連聽都沒聽說過的詞兒,對方有些疑惑。
“奴才才疏學淺,實在是不知道什麼叫做輪椅。”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他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他忘了自己現在是在哪個時代了。
“我知道,我可以教你,但是具體的你操作。”
舒媱得意洋洋的看著木匠,對方聞言點了點頭。
就這樣,整個東宮一下午都是熱熱鬧鬧的,木匠花費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才做好了一個按照舒媱要求的輪椅。
“娘娘,您做這個幹什麼?”
琉璃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東西,所以滿心都是疑惑。
“我想出去走走,但是還不能讓人知道我會走路,所以只能透過這個東西。”
舒媱笑著看著琉璃,對方聞言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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