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風箏
三人剛轉身想要走,樓上的白憐心正好就這時候把繡球拋了下來,目標直直的衝著他們這邊,一直都關注繡球動向的眾人反應也是極快,立馬就都撲了過來。
“阿媱你別慌,我來了。”司徒湛三人躲閃不及被衝散進人群裡,司徒湛怕舒媱被這群男的給傷到,急忙撥開人群想要抓住舒媱,隨即就感覺到自己是抓住了什麼東西,抬起手來一看,這不就是剛才他們一直都在爭的繡球。
“你們想要的話,就給你們了。”他急忙把繡球撇開到另一邊,趁機把人群引走,主要是怕自己拿到了這東西,這女的逼自己娶她。
司徒湛找到舒媱和鬱安兩人趕緊逃離現場,他們這兩日租了間宅子,想著總住在客棧人來人往的也不太方便,宅子還清淨些。
“小姐,你們這是去哪了,怎麼著急忙慌的?”鈴鐺見幾人是跑著回來的,疑惑不解。
“沒事沒事,就是路上遇到了點事情而已。”舒媱懶的細說,看個熱鬧都能看出事,不知道該誇司徒湛長得好看還是要氣他為什麼長的好看。
剛才他們回來的時候司徒湛就跟她說了,剛才找她的時候不小心接了繡球,一想到這個舒媱就控制不住的有點生氣,又或者說是醋了。
“阿媱,你在院裡乖乖的,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說完司徒湛就轉身離去,氣的舒媱更是心肝疼,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情緒不對嗎,看不出來嗎看不出來嗎。
“小姐別生氣,公子是男子,一時察覺不到小姐是在生氣也是正常,彆氣壞了身子。”
要說這個的話,司徒湛哪裡看不出來,這不正是要去給舒媱買禮物哄她開心。
“就是啊,司徒公子只是心大了些而已,應該不是故意看舒姑娘生氣還不理的,不過如果是我的話就肯定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坐在一邊生悶氣而不去哄。”鬱安在一旁接了鈴鐺的話。
舒媱生氣歸生氣,可聽鬱安這話還是聽出來點不對味兒。
“我怎麼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綠箭味。”
“我也聞到了。”
“就,就挺突然的,古代就已經出現綠箭了嗎。”
“笑死我了,好裝一男的。”
不說舒媱,直播間的粉絲一聽鬱安開口說那話,一個個都笑的滿地找頭。
“啊,這個,可能也許吧。”舒媱有點艱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又跟鬱安坐了一會,鬱安說要出門買菜,回來讓鈴鐺做好吃的,舒媱起身準備回房睡個回籠覺,這幾日她都快成豬了,吃了睡睡了吃的。
“外面什麼聲音?”舒媱剛要回房就聽見宅子外面敲鑼打鼓一陣熱鬧,她記得他們租這個宅子的時候特地挑的安靜的地方,四周也沒有什麼鄰居,這是路過?
想想也不可能,乾脆不管什麼聲音,回房睡覺。
“小姐,這好像是往我們這邊走的。”舒媱打算不管,鈴鐺卻出去看了一眼,瞧見那群人好像是往宅子這邊過來的,先頭還不確定,站著看了一會發現確實是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趕緊回去跟舒媱稟告。
“朝著我們這邊來的?”舒媱有些詫異,他們在蘇州城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在,過來是來找誰的。
“小姐…我看,我看他們好像是個招親的隊伍,個個都打扮的喜慶,駕來的馬車上面還綁著紅緞帶。”
鈴鐺這麼一說就讓舒媱想起來了,頭前司徒湛接了人家的繡球,這才剛走沒多大一會,人就給找上門來了,還真的是能耐。
舒媱冷笑了一聲,她這個回籠覺怕是睡不成了。
不大一會的時間,外面的聲響小了,舒媱聽見有人扣門,吩咐讓鈴鐺去開門,自己則在正位上做好,等著人進來。
“夫人,人來了。”鈴鐺也是個人精,雖說平時舒媱讓喊小姐,這時候人招親隊伍都找上門來了,總不好接著喊小姐,這聲夫人就是叫給跟進來的人聽的。
鈴鐺後面跟著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進來看到舒媱也不開口,也不做什麼,有一副仗著自己年紀大,舒媱要讓著他的意思。
“這位老先生,是來做什麼的?”舒媱也無意跟他爭這些,率先開口道。
“這位夫人想必應該很清楚我是來幹什麼的吧?何必裝傻呢。”老者一臉不屑的對舒媱說,自己能親自上門來商議婚事是給他們臉面,居然還在這裡裝傻。
老者冷哼一聲,一甩袖袍背過身去。
“老先生如果說的是繡球的事情的話,那我想我們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那個繡球最後不是我夫君拿到手的,你們該去找那個最後拿到繡球的人才算。”
舒媱還特地加重了夫君兩個字,也在勸解老人司徒湛是有正妻的,他們武林盟主還真的就捨得自己的女兒委身做妾?
“這個自然不用你一個後院婦人多管,這位公子拿到了繡球,那我們小姐就應該嫁給他,否則他進了招親的現場,拿到了繡球,最後說不娶就不娶,哪有這麼好的事。”
“而且我們小姐貌似天仙嫁給他難不成還委屈了他怎麼著。”老者自然也清楚這最後拿到繡球的人不是司徒湛,應該算不得數,可是誰叫白憐心就喜歡這個,嬌蠻的武林盟主之女從小到大想要什麼沒有。
她眼睜睜的看著司徒湛帶著別的女人逃離了現場,急得不行,趕緊派人來查地址。
“我想問題應該不是你家小姐跟我夫君配不配,而是他已經有了正妻,你想讓你家小姐做個側室?還是侍妾?”舒媱故意這麼問,想看看老者會有什麼反應。
“這怎麼可能?我家小姐金枝玉葉,怎麼可能給別人做妾。”老者一瞪眼睛,反駁道。
“那就沒辦法了,她不願意做側室,嫁不了。”
“這有什麼嫁不了的,等這位公子回來讓他把你降為妾,或者乾脆一封休書把你休了不就好了。”
老者不以為意,好像對於拆散別人家庭的事情跟擅長一樣,張口就是讓人家休妻,也不想想人家為什麼要聽你的。
“而且,雖有平妻之位,我家小姐身份尊貴,怎麼可以和這樣的人平起平坐。”老者解釋道。
舒媱聽他說完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想著自己穿的也沒有很寒酸吧,怎麼跟她平起平坐就委屈他家小姐了,她還沒說願不願意呢。
“哈,天還沒黑呢,別做白日夢行不行。”舒媱氣極反笑,她以前怎麼沒遇到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我們今天就等著司徒公子回來,如果他願意迎娶憐心小姐那他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算是有了,我想任何一個有頭腦的男人應該都知道自己會選什麼吧。”
老者月匈有成竹,他就等著司徒湛回來之後跟他提迎娶白憐心之後可以擁有的一切,他肯定馬上就答應。
“行,你們樂意在這等著就在這好好等,我回去睡覺了拜拜。”
舒媱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司徒湛接了繡球就忍不住吃醋,她就是生氣司徒湛給她帶來了麻煩而已,對,就是這樣。
“舒姑娘,我回來了。”鬱安緊著大包小包的蔬菜遞給了鈴鐺,鬆了口氣,問道:“我剛才看到門口那陣仗?怎麼回事?”
“喏,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逼婚嘍,不過司徒湛現在不在,就來逼我了。”
“這位夫人,有了夫君還要跟別的男人談笑風生,還真是不守婦道,哪裡比得上我家小姐。”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男人還不忘記譏諷舒媱幾句。
“你的意思是女子成了婚之後就不能跟男孩子說話,說了就是不守婦道?”
舒媱原本不想理他,不過這話她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做她成婚了之後就不能跟男人聊天了。
“得了,既然都這樣了,那我也就跟你說清楚好了,有我在你家小姐永遠都進不了這個門。”
“而且我就沒見過哪家的大家閨秀上趕著要嫁給別人的,不娶還不行,這不就是強買強賣的無恥之人嗎。”舒媱說完之後鬱安就跟著在後面神補刀。
舒媱接受到他的話之後對他投去讚賞的目光,孺子可教也。
“王莊你成了沒有,怎麼這麼久!”這邊幾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從門外又傳來一陣女孩子不耐煩的聲音。
幾個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身著粉裙的少女正帶著一個侍女往這邊走,眼裡盡是不耐煩,舒媱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名叫王莊的老者。
“我們小姐平時不這樣的,她今天只是……”話說了一半,王莊就編不下去了,他本來幾句知道白憐心是什麼樣的人,不過畢竟是招親,肯定挑好話來說啊,畢竟丟誰都能丟面。
“你就是司徒公子的正妻?”眼前的少女趾高氣昂的問舒媱。
“是啊,怎麼了。”
“我喜歡司徒公子,這樣,如果你主動退出的話你還可以當一個妾室,我以後也不會為難你,如果你不肯的話,那就只能讓他休妻啦。”
“呵,你們一個兩個的未免想的也太美好了,合著你們說讓他休了我,他就能休了我的?”
舒媱都不知道該說他們沒腦子好還是沒腦子好,都認定司徒湛一回來就會答應他們想來廢了她的正妻地位,也不知道是誰給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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