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上病了
無言的話猶如一個炸雷一樣,砸在了司徒湛的頭頂,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隨後就靜默無聲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無言,心裡很汗顏。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徒湛詢問了一句。
無言緩緩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究竟該怎麼辦,他只是心裡有些疑惑。
“按道理說,小雨是沒有這個機會能接觸到這種東西的。”
無言的聲音依然是那麼輕柔,他把自己的分析全都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他的背後還有其他人?”
司徒湛的眸子裡透露出綠色的光芒,那光芒充滿憤怒,充滿殺意。
“我不敢說確定,但是總是有些懷疑的。”
無言雖然之前跟小雨沒有什麼瓜葛,可是他也看得出來,這女人只是個小人物,背後之人始終都沒有露面。
“我覺得他說的對。”
一直坐在一旁久久沒有開口的舒媱終於開了口,不過他心裡卻有一個懷疑物件,可是這個物件他不能說出來。
“你也有懷疑的人嗎?”
司徒湛回頭看向舒媱,對方搖了搖頭,可是他很明顯的能從舒媱的目光裡看出來,舒媱所想的人跟他心裡想的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白海棠,無言的親生父親。
“既然大家都有懷疑的物件,那就不要打草驚蛇。”
無言看到兩人的心有靈犀的模樣,心裡甚是羨慕,可也知道他們兩個人想的是誰,但始終沒有說出口。
“你說的對,我們應該靜觀其變,幕後之人遲早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司徒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沉,目光也越來越深沉。
他不知道到了最後一天,無言該如何選擇,他又會作何抉擇。
冬日的夜是那麼的寂靜,是那麼的漫長。可是一晚只有幾個小時而已,天很快就亮了。
亮天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可是對於現在的皇宮來講,這簡直就是一件大事。
因為最近的皇上變得暴躁至極,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喝不到小雨泡的茶。
他已經對這東西上癮了,所以喝不到這種東西就很難受。
他每天對伺候在自己左右的宮女奴才態度越來越差,甚至還打了皇后一巴掌,這在皇宮裡可謂是一件奇聞了。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寵愛皇后是沒有限度的,就像是現在的太子寵愛太子妃一樣。
所以很多人都說皇上病了,而且還把這個訊息在皇宮中紛紛傳揚。
這樣人心不安,惶恐不安的事情,對皇宮裡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的,可就除了那麼一個人,這人就是小雨。
他知道自己泡的茶遲早有一天會讓皇上上癮,只是沒有想到皇上的意志力竟然如此之弱。
所以在他聽說皇上打了皇后一巴掌的第一時間就高興的不得了,甚至拍起了巴掌。
不過小雨覺得這一切還不夠,因為他做的只是第一步,他還要繼續做下去。
他趁四下無人的時候悄悄的來到了御書房,悄悄的泡了一杯茶水端給皇上。
皇上見到小雨自然是不高興的,可是看到他手裡的那個茶杯,立馬就展露笑顏。
他喝了一口,立馬就覺得渾身通暢,哪兒都很舒服。
他笑嘻嘻的看著小雨,誇獎了幾句之後就把他給趕走了。
因為那天的面試環節已經透露出了小雨的品性和他的文化程度,皇上是不喜歡這樣低劣的人的。
可是沒辦法,誰讓小雨的泡茶技術那麼高超,讓他念念不忘呢?
只是,皇上沒想到,自己好心讓小雨離開,還是讓他被人給抓住了,這人就是張偉。
張偉並不知道小雨最近在皇宮裡興風作浪,還以為這人在陷害皇上,所以就直接把他給拎到司徒湛那裡去了。
小雨一邊掙扎著一邊大喊大叫,張偉根本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也不顧及那些,直接就把他扔到了司徒湛房裡。
司徒湛見狀,有些疑惑,可是轉念一想,張偉對這件事情的不瞭解,所以也就沒有氣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這是怎麼了?”
司徒湛故作淡定地問道,天知道他現在多想把這個小雨送進無間地獄。
“我剛剛看見他在皇上的御書房旁鬼鬼祟祟,誰知道他要做什麼,你抓起來審審。”
張偉跟司徒湛說話一直都是很生硬的,即便對方是太子,他也不畏懼。
“你這麼說話有證據嗎,能不能不要紅口白牙的汙衊人?”
小雨今天確實沒有光明正大的做什麼壞事,而且他剛剛在碰見張偉的時候也是在沒人之處,所以他根本不相信對方有什麼證據。
“你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你還想要什麼光明正大的證據啊?”
張偉用力的白了他一眼,恨不得用盡了自己渾身的力氣。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心眼兒,我現在已經改好了,你不知道嗎?”
小雨說話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可是這話他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我寧可相信豬能上樹,也絕對不會相信你說的一個字。”
張偉又用力的瞪了他一眼,抬頭看下司徒湛,說道,“這女人一定有問題,你把他抓起來審審,一問就能知道的。”
張偉最近很少出現在皇宮裡,一是因為經常的事情太多了,二是因為皇宮裡最近比較平靜,他也沒那麼多心思去擔心舒媱。
今天進皇宮也只是想向皇上稟報一些日常的事情,沒想到還沒走進御書房,就看見小雨鬼鬼祟祟的出現在周圍,他能不懷疑嗎?
“太子殿下,你不能相信別人汙衊我吧,我根本什麼都沒做。”
小雨趾高氣昂的說著,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出去吧,我知道了。”
司徒湛這話是說給小雨聽的,既然他們已經決定不要打草驚蛇,那就一定要將這樣的策略進行到底。
“你怎麼能讓他走呢?他這人肯定幹了壞事兒的。”
地想起小雨過去讓舒媱受的那些委屈,張宇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恨不得把這女人一下子就扔進深井。
“他不是說他剛剛沒做什麼事兒嗎,做了再說。”
司徒湛揮了揮手,示意小雨趕緊走,後者自然是個識時務的,馬上站起身來,快速跑掉。
看著小雨那得意的背影,張偉氣的不得了。
他大步的走到了司徒湛面前,低聲質問道,“你是不是對這個女人還有情意?”
張偉的問話是出乎了司徒湛意料的,他先是有些生氣後,隨後就又被氣笑了。
“我對這樣粗鄙的女人能有什麼情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司徒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後就坐到了一旁。
“正好你今天來了,我也好把這件事情交代給你。”
司徒湛本來想親自去找張偉的,要是對方既然都已經送上門來了,那他也就不好再跑一趟了。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你幹嘛要把這個女人給放走?”
張偉不依不饒的走了過去,坐在司徒湛的身旁問道。
“我這不是要跟你說嘛,你著的什麼急?”
司徒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最後司徒湛就把皇宮裡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張偉交代了,對方聞言有些愣。
“既然你懷疑這件事情是他做的,那幹嘛不把他抓起來審問?”
張偉不可思議的看著司徒湛,隨後又繼續說了一句,“這女人西邊的肉的,只要你稍微對他動點兒刑,他肯定就忍不住的。”
張偉最近忙的不亦樂乎,他雖然不主張對犯人用刑,可是對於小雨這樣的慣犯,他只能選擇用這樣的辦法。
“我們都懷疑他背後有人指使,這也是我們想要靜觀其變的原因。”
司徒湛目光突然間變得深沉,房間裡的氣氛也忽然間變得沉重下來。
他抬頭看向張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懷疑這東西是從外面進來的,可是我整日都在皇宮裡,所以這件事情只能交給你來辦。”
張偉的官雖然不大,可是他處的位置很好。
他是在京城與外界的交界處,這裡每天都有很多人人來人往,能打探到很多訊息。
而且張偉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人,司徒湛相信他一定能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真的沒有派人看著這個女人嗎?”
張偉雖然也相信司徒湛的話,也認為小雨不是一個成大氣的主,可是這個人畢竟是有嫌疑的,司徒湛怎能置之不理?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監視他了。”
司徒湛給了張偉一個安心的眼神後繼續說道,“張偉,這件事情任重而道遠,不僅關係到皇上,也關係到黎民百姓。”
罌粟會讓人上癮,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因為這樣的東西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他們好不容易讓離國有了幾十年的安穩,讓離國的百姓過了幾十的平穩日子,因為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東西毀之一旦吧?
所以,司徒湛看著張偉的目光是那樣的堅定,是那樣的信任。
張偉聞言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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