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斷魂草
“太子妃,無妨,那不是真正的解藥!”
一名暗衛頭目站出,胸有成竹的道。
舒媱的表情,這才好了幾分。
可下一秒,她有些不可思議的搖搖頭:“怎麼會,我親手看著它被採摘下來,就被那些人搶走了!”
暗衛頭目再次開口解釋。
“真正的解藥名為斷魂草,但有一種名為續魂草的藥草,與斷魂草形狀十分相似。”
“您剛剛採摘的,正是續魂草。”
頓時,直播間的人全都炸了。
“真是長見識了,還好舒姐沒有被坑!”
“我剛剛看著舒姐崩潰的樣子,自己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心疼死了。”
“就是就是,剛開直播時候的舒姐可不是這樣!”
舒媱的心情,終於好了幾分。
“那真正的斷魂草,是長什麼樣的?”
她心急,加上懷著身孕,自然沒有注意太多細節,只顧著照著太醫告訴自己的模樣去尋。
若是平時,她定不會犯下這種錯誤。
“斷魂草,應該生長在極寒之處不錯,但它的周圍應該沒有一絲雜草,它藥性霸道,根本容不下其他植物。”
“太子妃,此處太過危險,還是讓屬下等陪著您一起吧。”
暗衛頭目誠懇的道,小心翼翼。
舒媱此時只覺得小腹墜痛,全身發涼。
她不能拿自己的女兒做賭注。
“好。”
底下人看出舒媱的不對勁,連忙原地架起火堆,為舒媱取暖。
“太子妃,還是由屬下派人去尋找斷魂草,等知曉下落,再帶您過去吧!”
舒媱此時面色發白,被暗衛們圍了幾件皮草,這才有了氣力講話。
“這樣,可以嗎?”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舒媱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紛紛站出。
“有什麼不可以的,到最後採摘的時候你去不就行了嗎!”
“舒姐真笨真笨!”
“大家不要說舒姐了,她現在是孕婦,傻一點是可以理解的。”
舒媱的眼眶含淚。
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這些老觀眾的關心。
“好,那你們去吧。”
看著舒媱總算是想開,暗衛與觀眾們全都放下了心。
於是,舒媱便在暗衛的看護之下,在原地等起了訊息。
一個時辰過後。
終於有幾個暗衛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太子妃,屬下找到了!”
聽到這訊息,已經昏昏欲睡的舒媱,瞬間站起身。
“快帶我過去!”
暗衛頭目連忙護送舒媱,朝著前方而去。
路程十分遙遠。
極寒之地的風,就像是刀子般割在舒媱的臉上,刺痛、又充斥著寒氣。
舒媱的臉上已經開始生出了凍瘡,有些皸裂。
但她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繼續向前走。
“阿媱!”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舒媱的心中多了幾分詫異。
這——
這分明就是司徒湛的聲音!
怎麼會。
他不是一向反對自己去營救阮星舒的嗎?
舒媱回頭一看,那張俊美的臉,正是司徒湛沒錯。
他一身狐裘貂衣,身後跟著一隊人,還帶著一個使用防雪車輪的馬車,迅速趕來。
“阿媱,快上車,我帶你過去。”
看著司徒湛出現在自己身邊,舒媱終於忍不住卸下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哭了出來。
“你怎麼才來!”
她不好受,司徒湛同樣心疼無比。
這五個字,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自私,只想著自己能夠兒女雙全、一家團圓,卻沒有思考阮星舒對他們一家的好。
“阿媱,我應該早來,對不起。”
此時的舒媱,也顧不得那麼多。
她被攙扶上馬車,馬車上迅速有女醫為她診脈煮藥,車上一直生著暖爐,溫度適宜,比外面強上百倍。
她無力的攤在車上。
而司徒湛,則是帶隊向前。
他們一路來到了斷魂草生長之地,這才小心翼翼的把舒媱迎了下來。
“來,這邊是斷魂草了。”
舒媱點點頭。
只見眼前的藥草,正與前些時辰被搶奪走的那株形態相似,幾乎分不出來差別。
她小心翼翼的採摘下。
只覺得有一股流光,從藥草的根源到上面一閃而過。
但下一秒,卻又消失不見。
似乎都是自己的錯覺。
她不禁有些相信那太醫口中所言了。
難道真的需要特定條件的人去採摘,才能夠達到其效果?
“快,放進玉盒之中,這斷魂草的壽命極其短暫,必須要在採摘後的十二個時辰後使用,不然就會失去藥效。”
舒媱聽了這話,連忙把斷魂草放在了玉盒中。
一行人連忙趕回皇宮。
回去的路便快上許多,舒媱不再是自己出力,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阿媱,感覺怎麼樣,女醫說你的胎像不穩。”
此時,司徒湛十分後悔,沒有親自帶著舒媱去尋找斷魂草。
他以為舒媱的脈象已經穩定,有自己的人看護,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舒媱此時的身體狀況,卻十分叫人擔心。
“無事,雖然能感覺的確有些不對,但我做過母親,知曉好好調養,斷不會出問題的。”
其實舒媱心裡也沒有底。
但她還是安慰著司徒湛。
“舒姐,你就別亂猜了,還是趕緊回到皇宮去,找太醫給你好好看看吧!”
“對呀,這些女醫都是從醫不到十年的學徒,一個個年輕得很,還是等回去好好看看再下定論吧。”
舒媱點頭,同意著直播間觀眾的看法。
“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覺,就先關掉直播了。”
聽到舒姐這話,觀眾們戀戀不捨的開始刷著彈幕。
“啊,舒姐別嘛,我們願意看你睡覺覺。”
“ovo,就是就是,舒姐不要關掉直播嘛~”
不管直播間的觀眾們是求情還是刷跑車,舒媱都無情的關掉了直播。
只有她醒著的時候才能開啟直播,不然算是水播,自己不能觸犯系統的規矩,無意還好,若是有意可是要被懲罰的。
觀眾們也知道這個規矩,不捨歸不捨,也只能接受。
“我先休息一會,到了皇宮你叫我。”
舒媱對著司徒湛道,後者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把舒媱抱進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就像是抱著絕世珍寶一樣,小心呵護。
舒媱便在司徒湛的懷抱之中,慢慢進入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
耳邊細碎的聲音響起。
舒媱皺了皺眉毛,想要睜開眼,可眼皮太沉,怎麼也睜不開。
“就讓娘娘好好睡上一覺吧。”
“恩。”
司徒湛點了點頭。
一路上,舒媱經歷了太多,聽著暗衛對自己的匯報,他都覺得萬分心痛。
這邊。
幾個太醫正著手研究阮星舒的病改如何醫治。
“這斷魂草萬萬不能夠隨意烹煮,若是失了藥效,太子妃可就白白受苦了。”
“我們還是好好研究一下。”
眾太醫點了點頭,最後,終於統一口徑,開始緊張刺激的實驗環節。
他們也是第一次使用這種名貴的藥材。
心臟就像是打鼓般,怦怦直跳。
“如何了?”
司徒湛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把太醫們嚇了一跳。
“回太子殿下,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夠烹煮出解藥。”
太醫院院首小心翼翼的道。
司徒湛點了點頭。
“這是阿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們千萬別搞砸了。”
他的眼神銳利,那院首連忙點頭,一把白花花的鬍子都在亂顫。
“太子殿下,我們定不會辜負這斷魂草。”
見司徒湛轉身離去,院首的心這才放了放。
有生之年,能夠碰到這種草藥,也算是自己的福氣了。
一炷香後,以斷魂草為藥引的解藥,總算是被端了上來,放在了阮星舒的病床邊。
陳軻蕪連忙接過,熟稔的開啟阮星舒的嘴,為他灌藥。
這些天,都是陳軻蕪在旁照顧著。
“這藥什麼時候能看到效果?”
“這——”
院首也有些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畢竟他也是頭一次用斷魂草來醫治人。
就在陳軻蕪的臉色越變越黑時,床上突然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水”
是阮星舒!
陳軻蕪瞬間回頭,手法嫻熟的倒水,送到了阮星舒的嘴邊。
太醫們也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也瞬間傳到了司徒湛的耳邊。
“醒來就好。”
自己雖是個涼薄之人,就算阮星舒死去,也不會有一絲感覺,但舒媱不會。
她天生熱情,把朋友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
阮星舒若是沒救回來,她必定十分愧疚。
現在倒是皆大歡喜。
另一邊。
皇后聽說了她懷孕這件事,心中歡喜的不行,連忙來到東宮看望。
她一席素衣,臉上粉黛未施,一看便是匆匆忙忙趕來。
正巧碰上了門口的司徒湛。
“湛兒,我剛好要去看阿媱,我們一同去吧。”
“好。”
二人進入房間,此時舒媱,正慢慢轉醒。
她被下了安神藥,才會睡的如此安詳,再加上女醫在馬車上開的藥都是溫補之藥,舒媱的身體狀況也穩定了下來。
“母后,阿湛。”
她想要起身行禮,身體卻十分虛弱。
皇后連忙拉住她。
“別,本宮的規矩你還不知道嗎,懷孕了就不要搞這些虛禮,這些都是給外人看的。”
舒媱點點頭,心中溫暖。
“好,謝謝母后。”
司徒湛坐在床上,輕輕拍了拍舒媱的背。
“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舒媱點點頭,宮中溫暖,地龍燒的火熱,身上的寒氣早就消散。
“我好多了,你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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