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訊號彈
“骨肉?”
司徒瀚陡然停了下來,“你再說一遍,你有了什麼?”
名叫潘秀的女人是他這幾個月才一頂小轎子抬進府裡,她長得貌美動人,很是可人,司徒瀚對這樣的美人總是有幾分喜歡。
何況她家還是個錢袋子,只是這段時間潘家進貢的錢財一下子少了七成去了,他這才展現了原本的面目。
白憐心不經用,趙雨萱父親如今是三品大臣,暫時還動不得,潘秀身份不高,倒是可以調教了起來。
他先是動手在女人身上打,逐漸加重,現在換成了鞭子,潘秀也不敢做聲,這個溫順的花瓶美人很是讓他滿意,於是潘家那位的位置也往上動了一動。
打一棒給個甜棗這樣的手段,他很是擅長。
潘秀身材白秀可人,越發顯得被鞭子打過的地方悽慘異常,她吸了一口氣,才可憐巴巴道,“我肚子裡有了王爺的骨肉。”
司徒瀚順時將手上的鞭子扔了,骨肉,他永安王的骨肉,也就是說他終於有後了!
他立時用被子將女人包了起來,又喊了手下進來,“去,給我把府中醫師叫來!”他欣喜若狂,瞬間像是忘記了太子湛出現的訊息。
而皇城外。
一行人馬正在快馬加鞭靠近皇城,這一路上追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已經不能隱藏身份進城靜待時機了。
司徒湛和趙康成騎在中間,周邊十幾個精銳士兵保護。
兩人都十分神色嚴肅,不苟一笑。
十幾日前已經有小支的人馬開始追蹤,現在人數越發多了,也越發靠的近。
今日,他們剛在河邊休息整頓,已然發現有人在河對岸暗中窺探他們,待他們走近時那狀似憨厚的村民立刻改變了神色,上前刺殺。
仔細一瞧,便發現是暗衛做了村民打扮。
顯然司徒瀚的人手已經開始深入埋伏在平民之中個,只等待他們一個不注意便下手殺他們。
“太子,我們這番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不好麼?”到那時滿朝命官和百姓都能知道太子湛迴歸的訊息,那司徒瀚又如何囂張得起來。
司徒湛道,“皇城裡朝臣孰敵孰友還尚不可知,我們這次便是要將司徒瀚的人連根拔起,再不叫他們禍亂朝綱!”
這朝廷中有著太多有私心的朝臣,他們品行不端,見風使舵,不顧江山社稷,只顧個人私利,這樣的人,若是沒有一個機會,只會隱蔽行事,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剷除。
而司徒瀚和這些人一拍即合,若是自己只是瀉露了行蹤,卻不報出姓名,他們才敢派人前來。
“這一路追殺我們的殺手,後頭有著潘陽,陳正風,齊雁這些人的手筆,我現在越是靠近皇城,這裡面的人越是會方寸大亂,到時候便將他們一網打盡。”
其中還有幾個暗衛行事讓他有幾分熟悉,可惜司徒只猜到是皇城內重臣手下,雖然不清楚是誰,但極有可能是與他有過間隙之人。
趙康成深知司徒湛給了自己面子,沒有說出三子趙叔全的名字,這煳塗蛋,貪戀權勢,將女兒送給了司徒瀚那個暴虐之人。
現在又攪入了局中,與太子為敵。
這不忠不孝之人,他早該放棄了,只是他那女兒趙雨萱原看著也是個懂事的,沒想到她竟然也願意嫁入永安王府,接受那一大爛攤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叔全逼迫的孫女!
趙康成與司徒湛一路奔波,也想不得再多。
他們此次行動必須小心行事,所以即便發現了也必須忍住,不能打草驚蛇。
“駕!”
只小聲唿喝馬匹更快一些,甩掉身後這些人手。
不必要的傷亡不可有,他們人手不足,補充起來也遠沒有敵人快。
趙康成小聲道,“將那些鐵釘扔在地上。”
他們在戰場無所不用其極,敵人竟然騎馬來追,他們便讓馬匹方寸大亂就好。
趙老將軍很是有經驗的老將,這鐵釘剛一落地,不一會兒追兵便踩上鐵釘,一時間馬匹嘶吼聲,追兵的罵娘聲層出不窮,只把好大一部分追兵甩在身後。
所以為今之計只能儘快到達皇城,速戰速決。
只要到了皇城門口,就不怕有人前來阻撓。
想著,司徒湛察覺到周圍人有疲憊之色,速度正在緩慢下降,只得厲聲道:“加快!不得放鬆!”
一聲令下,一行人只得強忍倦怠,更加用力的夾緊馬腹,手下也用力鞭笞著馬,整體速度升上來不少。
趙康成雖然年過六旬,身子卻格外硬朗,看見手下人的神色,擔憂太過勞累,過猶不及,“太子,是否休息整頓一會更好?”他趙家將軍世家,自小便煉體,到了這個年紀還孔武有力。
可是這些年輕的精銳士兵,畢竟年齡尚輕,恐怕這樣一番奔波要熬不住的。
司徒湛神色冷硬,“趙將軍,如今情況你心中清楚。”這是在逃命,哪怕便是停下一刻,也可能有性命之憂,這敵人可不會給你歇氣的機會。
趙康成心中嘆氣,不再多問。
他自是老將,雖知道精力不濟計程車兵對上敵人下場會有多糟糕,但是正如太子湛所說,現在是他們逃命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時間讓這些個小子休息。
“是我煳塗了。”也是他越老越心慈手軟,若是他正當年時,恐怕要將這些露出疲態計程車兵罵的狗血淋頭不可。
司徒湛這麼做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們訊息閉塞,完全處於被動,唯獨只能讓自己完全處於自己的節奏,才能贏得生機。
是他煳塗了,過了太久了安穩日子,居然也開始懈怠了,緊要關頭,還勸人放鬆。
趙康成神色也冷肅起來。
又騎了將近一個時辰,已經是太陽將要下山的黃昏時刻。
夜裡趕路極為危險,只是現在也無法考慮更多了,抓緊時間才是最緊要的。
是以無人提出休息紮營的要求,仍在趕路中。
突然,於夜色中一道利箭射來,像是一道號角,更多的利箭隨之而來,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為首的利箭刺入了馬腿,馬嘶鳴一聲,立即倒地。
居然有人早早埋伏在了此處!
司徒湛瞳孔一縮,迅速下達命令,“所有人聽令!下馬!掩藏!”
此刻天已黑的差不多,暗暗沉沉的,危險的氣氛瀰漫在樹林之間。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看不清敵人身處之處,騎著馬的他們幾乎是目標龐大得任人宰割。
司徒湛的命令果斷且明智,一行人立刻照做,砍躲著利箭的同時翻身下馬,訓練有素地躲進樹林中。
他躲避中,彷彿腦海裡出現了一些過去的記憶,好似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況,他被人追趕著躲入樹林。
司徒湛的思緒只有一瞬。
對方的利箭鋪天蓋地而來,已經沒有了他喘息的機會,只有利箭在混亂的射出,不時射中幾個倒黴的人。
趙康成和司徒湛都俯身躲在草叢後面,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人的恐懼和無助都被放大了不少。
所幸這次帶來的都是精銳,這樣的突發狀況之下依舊能夠聽從指揮行動。
趙康成眼視前方,發出幾乎蚊子大小的音量,“太子,下一步如何辦?”這來人眾多,若是此刻與對方對上,他們再是精銳恐怕也討不到好。
只是現在也沒有其他法子可以用。
司徒湛心中思索著,雖然已經有了個初步計劃,卻問:“趙將軍如何看?”
趙康成帶兵打仗多年,對於行軍作戰擅長,但他只是負責排程,這樣的小規模刺殺卻是沒有什麼經驗。
聞言他道:“老臣只有硬闖一個想法。”這樹林並不大,若是往後退到平原地方恐怕也無濟於事。
司徒湛沒有說話,還在思考。
但是時間已經不多了。
前來暗殺的人因為司徒湛這邊全部躲起來了,正一點一點走出原本隱藏的地方,一手持刀,一手握箭,貓著腰緩步靠近。
司徒湛眼光一厲,將一個靠近的敵人迅速鉗制主,手上匕首在脖子上一滑,短短一瞬間,那人已經沒了生息。
司徒湛將他安靜的放在地上,趙康成過了這麼久已經能稍微夜視了,看見司徒湛的動作,問:“太子難道是想如此解決嗎?”
不,如此太浪費時間。
不等司徒湛否定,趙康成已經自己給出了答案。
司徒湛回過頭,又是乾脆利落解決一個,道:“趙將軍有沒有想過,為何這些人要挑這個時候動手?他們應該早已發現我們的蹤跡,卻偏偏挑了這個時辰。”這一行人分明跟了一路,但是一直只是遠遠跟著,一路到了黃昏時才開始動作大了起來。
才算是要動手的樣子。
這個時辰?
趙康成一愣,這方天黑,夜色反而不太好下手,可敵人偏偏挑了晚上?
對啊,這是為何?
司徒湛看著那群動作急促起來的敵兵,嘴角勾起一個冷漠又盡在掌握的笑,從手中拿出訊號彈,對著天空發射出去。
正是因為他們也不想白天裡動手被人發現啊!
在那個亮白如晝的瞬間,他冷靜大喝:“所有人聽令,動手!”
既然敵人忌憚他的蹤跡被其他人發現,他現在倒是要看看,他偏要所有人知道他回來了,司徒瀚那廝又該有什麼動作了!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極急促的聲音突然大作。
一隻訊號彈照亮了皇城上空,訊號彈下,漆黑的樹林中,血色緩緩流淌。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