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獨自回家
司徒湛這段日子政事繁忙,兩人也是難得說話。
況且明日確有要事,司徒湛和舒媱又是夫妻,總歸商量一下比較好。
舒媱話音剛落,司徒湛推門而入。
桌上零零散散放著已經疊好的孩童衣物,畢竟司徒熙年紀尚小,這些個衣物並不佔位置。
見司徒湛進來,舒媱放下手中事情。
“這些日子倒真是辛苦你了。”司徒湛嘴角微微上揚,極少這般和藹。他心裡也清楚司徒熙回太子府一段時間,自己身為他的父親疏於照顧,所有事情都交由給舒媱處理。
司徒湛心中愧疚,奈何皇上那邊事情交代下來,他實在脫不了手。
“沒事沒事。”舒媱不以為意揮手。“這都是當媽的人了,照顧孩子是應該的。你在外面掙錢也辛苦,咱們各司其職罷了。”
舒媱這話說著彆扭,仔細聽聽又是這個道理。
司徒湛愈加覺得舒媱可愛,看她更是喜歡。
兩人走到座椅上坐下。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舒媱歪過頭詢問。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司徒湛必定是有事情要說。至於好事還是壞事,單看司徒湛樣貌全然是看不出來的。
他這副雷打不動的冰疙瘩模樣舒媱早就習慣了。反正長得帥,該他比較拽。舒媱這樣想想,也就覺得司徒湛沒什麼了。
“我這些日子要事纏身,朝中出了事情需得著我去處理。”司徒湛頓了頓,轉過身與舒媱四目相對。“明日盼巧日,還得麻煩你和熙兒先行回去了。我要是後面騰出空來,也會去舒府找你們母子的。”
說到這裡,司徒湛還有些愧疚。
盼巧日不僅是女兒家回去看望父母的日子,司徒湛作為舒府女婿怎的也該出面。好在他是太子,他不去也沒人敢說什麼。
規矩不規矩的,不都是由身份地位高的那個人定的。
只是又讓舒媱一人處理這些事情,司徒湛多多少少過意不去。可眼看武林同朝廷關係愈加緊張,司徒湛身為太子又不得不管。
到底大局為重,司徒湛總不能放下這麼重要的事情陪舒媱回去吧。
“原來是這事兒啊!”舒媱重重鬆了口氣。
看司徒湛專門來她這裡一趟,前面還鋪墊了這麼大一截,舒媱以為司徒湛要同自己說什麼事情呢。
結果就是這個?舒媱可半點沒有放在心上。
事實上,根據這段時間司徒湛這麼忙,舒媱早就料到他回不去。本來盼巧日舒媱也是前段時間從皇后口中才得知,她也未怎麼當回事,只是順從這邊規矩罷了。
說白了,沒有孟如畫,那個舒府她是萬萬不會回去的。
都是些什麼人啊。舒媱鬱悶至極。
“啊?”司徒湛未有想到舒媱如此爽快,竟沒有和他生氣。這番反應在司徒湛眼裡實屬反常。
“你要忙事情就忙,舒府就在京城,又不是要長途跋涉,我回去住幾天而已,對我跟熙兒都沒有什麼影響。你別當回事情就好了。”舒媱反過來寬慰司徒湛。
她是瞭解司徒湛的,司徒湛身為太子,從小就肩負著重任,以至於他做什麼事情都是一板一眼追求完美。而舒媱不同,舒媱隨心所欲慣了,在意的事情她要做到最好,不在意的她就沒那麼上心了。
況且舒媱本就不是典型的古代女子,什麼三從四德她學不來,也從不願意依附在夫君身邊。至於什麼盼巧日,讓她回孃家她就回,反正都在京城,又不是不知道路,幹嘛要男人陪。
“我還以為……”
“我還能因為這事兒跟你吵一架?”
司徒湛話說到一半,被舒媱打斷。她可不想聽到司徒湛說對自己愧疚這種話,又不是什麼大事。
這古代的男男女女怎麼都這麼小題大做。舒媱內心一陣吐槽。
“行了,你照顧好自己就行,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兒子受委屈。”舒媱微微仰頭,神色十分自信。
沒來由的,司徒湛被舒媱這副模樣給逗樂了。
她這小腦袋瓜裡不知道裝些什麼,明明在大戶人家長大,卻沒有那股子嬌縱氣。雖然也少了一般女子的端莊,可古靈精怪的樣子在司徒湛眼裡更加有趣,也更加吸引他注意。
司徒湛同舒媱說完這件事情,又得回去書房處理政事。
他匆忙叮囑幾句,叫舒媱照顧好自己。
司徒湛走後,舒媱讓琉璃去廚房吩咐一聲,給他煮了一碗銀耳羹。
關於回舒府的事情,她倒不覺得有什麼,就是不可避免要見到宋文榮和舒婉,舒媱就渾身不舒服。
這兩人臭味相投,估摸著看到自己回去,恐怕又要來故意招惹。
剛好,她正愁無聊。
次日。
舒媱一身鵝黃錦袍,嵌著金翠首飾,既有二八年華女兒家的嬌俏,又不失端莊大氣。畢竟是太子妃,在外面面子是要做足的。
司徒熙軟糯糯的,一身寶藍衣裳十分襯身。
在別人眼裡,舒媱便是活脫脫的贏家。
既有如此俊俏的丈夫,又有一個乖巧可人的兒子。司徒湛貴為太子,卻為了她後院再無添人。舒媱平日裡未有怎麼注意,也知道京城裡大多在傳她多有福氣。
舒媱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還好沒有嫁給宋文榮。
興許是司徒湛覺得愧疚,又或者是為了太子府的顏面,載舒媱和司徒熙回去舒府的馬車豪華至極,走在路上堪比限量版豪車。
舒媱瞠目結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幹嘛呢,排面整的倒很是到位。
“太子妃。”琉璃鈴鐺兩姐妹走到舒媱和司徒熙跟前。“時候不早,您快帶著小少爺上車吧。”
舒媱點頭,拉著司徒熙上了車。
馬車裡十分寬敞,舒媱覺得可以再塞下二十個自己。她坐在座椅上,司徒熙則跪在上面,將窗子掀開往外面望。
“孃親,那是什麼東西啊?”司徒熙拉扯著舒媱衣袖,手指向窗外。“糖葫蘆嗎?”
待到馬車走近了,司徒熙終於看明白。
他這般古靈精怪,舒媱自然聽得出司徒熙的意思。
舒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們先趕路回去看外婆,熙兒要是想吃,過兩天我給你做,怎麼樣?”舒媱語氣溫和對司徒熙說道。
反正不能讓司徒熙這個時候下車,他要是下了車,可就沒辦法輕易抓回來了。
司徒熙重重點頭。
“孃親會做糖葫蘆嗎?”司徒熙眼睛一亮。舒媱從前可沒有施展過這個本領。
司徒熙的話提醒了舒媱,其實糖葫蘆做起來並不難,她反正沒有事情做,還可以變著花樣研究研究廚藝。怎麼說自己也在二十一世紀待過十幾二十幾年,總不能虧了吧。
嗯……除了糖葫蘆,還可以做蛋糕!
舒媱想到這些恨不得日子快點過去,舒府都沒到她就盼著回太子府了。
“你孃親可不止會做這些,以後我一樣一樣做給你吃。”舒媱嘿嘿一笑。她都已經想到眾人如何對自己刮目相看了。
到時候不會的還可以去直播系統裡學,有這條件不用才是真的傻子。
不知不覺到了舒府門口,馬車停下。
舒媱掀開門簾,看見熟悉場景,心裡沒有一點懷念。
整個舒府除了孟如畫,其餘哪個是真將她當做家裡人看待的。可惜孟如畫雖然貴為大夫人,可是性子天生軟弱,還是被欺負的份。
不得不說,孟如畫是舒媱看過的小說裡混的最不好的正房。
舒媱和司徒熙下了馬車,守門侍衛趕緊迎了上來。
“屬下見過太子妃。”守門侍衛不約而同朝舒媱行禮。
舒媱並未過於搭理,隨即牽著司徒熙的手徑直踏進了舒府。
舒家老爺、大夫人、老夫人和林姨娘都在大廳。
未有見到舒婉,林姨娘明顯神色變了一些。
舒媱壓根沒有把林姨娘放在眼裡,與其餘幾個客氣了幾句,就被管家帶去了後院。
舒府變是沒有變,還是那副模樣。舒媱恍惚間回到剛剛穿越來的時候。
風水輪流轉,說得就是她吧。舒媱感慨,雖然現在自己混的也不是多好,總沒有以前那麼狼狽。
舒媱根本想象不到,這具身子的主人從小到大都經歷了什麼樣的折磨。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舒媱深吸一口氣。現在要是林姨娘和舒婉還來招惹她,舒媱可不會手軟了。
“喲,我說外面停的馬車是誰家的呢這般奢華,原來是姐姐的啊。”
果然,說曹操曹操就到,舒婉這種人不可能這麼省事。
司徒熙今兒起的太早,回到舒府後就困的不行,被琉璃鈴鐺帶著睡了過去。
舒婉正要去看望孟如畫,好巧不巧就撞見了舒婉。
果然還是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舒媱沒好氣的白了舒婉一眼。
“姐姐現在混得好了,恐怕早就看不上舒府了。”舒婉繼續陰陽怪氣道。
方才下車時,舒婉一眼看見舒媱的馬車,心中說不出的不開心。這下逮到舒媱一個人,她自然不會讓舒媱痛快的。
可惜舒媱也不是曾經那個舒媱,還能被舒婉肆無忌憚當做軟柿子捏不成?
“我看不看得起舒府不知道,不過妹妹倒是從來沒有看得起姐姐我。”舒媱嘴角微勾。“論厲害,我還是厲害不過妹妹的。”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舒媱看過那麼多小說和電視劇,與舒婉鬥嘴倒真是一板一眼像個樣子。
“撕起來了!”
“舒姐霸氣!這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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