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司徒湛身上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老夫人再也忍不住直接跪了下來，而大夫後面的話哪裡敢繼續說，頭已經貼在地上。

  不過此時的司徒湛並沒有時間找大夫麻煩，“你有辦法治嗎？”

  “沒有，小人醫術不行，現在只能保住大小姐的身體不受損傷。”

  還有損傷？司徒湛的眼神越發冰冷，“那就趕緊治療，若是瑤兒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提頭來見。”

  “是是是。”大夫連忙說道，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給舒媱扎針。

  可是司徒湛的眼神太過緊張而熾熱，看得大夫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額頭虛汗直流，扎針的手一直在顫抖，不知不覺就扎錯了幾針，刻板大夫嚇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好在司徒湛明白自己的存在給大夫壓力太大，只能處理老夫人。

  “舒老夫人，你剛剛喂瑤兒打胎藥了？”

  那聲音極致冰冷，冷到本來就因為一直緊緊關注舒媱而壓力甚大的老夫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難道舒媱真的和太子殿下扯上關係了？而太子殿下如此緊張這個孩子，估計舒媱剛剛並沒有說謊，這個孩子真的可能就是太子殿下的。

  可是怎麼可能呢？老夫人猶如做夢，可是儘管她在難以相信這個事實，到底是真的，不過她到底也是身經百戰，一旦接受這個事實之後，整個人也有了對付。

  “回太子殿下，是老拙命人喂舒媱打胎藥的，舒媱婚前失貞，未婚先孕，有辱舒家門風，所以老拙自作主張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反正不管這個孩子和太子有沒有關係，她這麼做的無可厚非，就是他身為太子，也挑不出這個刺。

  司徒湛身上的冷氣就像是遇到火，瞬間被撲滅了，他靜靜的看著跪趴在地上的老夫人，薄唇緊呡，一言不發。

  而舒媱直播間又一次炸了。

  “我去，太子哥哥被懟了。”

  “這老夫人段位不低啊。”

  “還真別說，這老夫人雖然人老但是智商一點都不老。”

  “這麼說起來這太子殿下挺不厚道的，讓我們瑤姐平白無故受這麼大的委屈。”

  “強勢好奇太子殿下會怎麼做。”

  “+1”

  “+10086”

  司徒湛看了老夫人一會，然後目光有些躲閃似的瞥向舒媱，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愧疚。

  其實對於最近圈子裡談論舒媱的事情他還是略有耳聞，儘管那日他已經承諾要對舒媱負責，可是大家都以為自己這個太子宅心仁厚，只是為了給舒媱解圍，說著玩的。

  大家都在嘲笑舒媱，嘲笑她不知檢點，嘲笑她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巴爛，嘲笑她不自量力搭上太子。

  沒有人相信，他其實是真的要娶舒媱，尤其是在宋文榮大婚那日知道她懷有自己孩子，他已經向父皇提出娶舒媱為太子妃的請求，父皇雖然還在考慮，但是他估計十有八九父皇會同意的，等到聖旨下來，想必應該能夠為她的名聲挽回一點吧。

  “你們快看，太子哥哥的眼神好像被拋棄的小奶狗。”

  “舒姐，快原諒太子哥哥。”

  “哇，不行了，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很快彈幕全部變成了在一起，可把舒媱看得一陣無語。

  還真是那句話，主角顏值決定我的三觀。

  不過那晚的人真的是太子殿下？舒媱悄悄偷看了司徒湛一眼，可是她發現他臉上也沒有什麼愧疚啊，那眼神哪裡像小奶狗了，分明就是大尾巴狼。

  所以那晚的人絕對不是太子殿下，何嘗談原諒，她如何好意思讓太子面對老夫人剛剛那般指。

  “祖母，你剛剛說我有辱舒家門風？”

  老夫人聽到舒媱的聲音，當即抬起頭看向躺在床上被紮成刺蝟的舒媱，話說她是慫太子的身份，但是一點都不怕這個孫女，甚至討厭。

  “是，你不知道你大婚前失身他人，現在又懷那個野，”老夫人本來想說野男人的孩子，後面想到那個男人可能是太子殿下，連忙改口，“那個男人的孩子，你不知道現在京都多少人在看我們舒家的笑話，身為你的祖母，我沒有將你沉塘而是隻打掉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又是婚前失貞，又是未婚先孕，司徒湛拳頭都握了起來，就在他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舒媱已經開口了，“是嗎？如此我還要謝祖母不殺之恩？可是祖母，說起來這件事還是要怪你。”

  “怪我？”老夫人瞬間就笑了，“舒媱，我知道如今你有太子殿下撐腰，可是太子殿下是那種是非不分之人？”

  老夫人這麼說完又後悔了，畢竟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是那個人的話她那話不是在對映他麼，好在舒媱已經開口。

  “是嗎？那請問林姨娘是不是祖母讓父親納的。”

  老夫人見舒媱提起林姨娘，整個人也來氣了，話說當初她可是準備讓自己兒子娶了自己侄女林姨娘的，可是哪裡知道最後冒出了舒媱的母親。

  你說那孟氏除了長得漂亮，哪裡配得上自己兒子，就是那個性格，跟個軟骨頭似的，根本當不了舒家主母，所以毫不客氣的說道。

  “對，是我讓的，林姨娘溫柔大方，可謂是女子中典範，若不是當初有你孃親橫插一腳，林姨娘早就是這個家的主母了。”

  雖然舒媱不是孟氏的親生女兒，但是現在到底用著人家女兒的殼子，舒媱的眼睛眯了起來，說的話也極不留情。

  “是嗎？看來祖母早已經老眼昏花了，也是，祖母畢竟一把年紀，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了，管些不該管的事情，自然只會讓事情變得越發麻煩。”

  “舒媱！”老夫人吼道，畢竟像他們這種年紀，最忌諱的便是別人說他們老，尤其是半隻腳踏入棺材，分明就是詛咒她死。

  要不是如今太子殿下就在一旁為舒媱撐腰，她真的好像衝上去撕爛這個賤人的嘴。

  “祖母很生氣？這就生氣了？可是祖母引狼入室，害得我如今下場，害得舒家在京都抬不起頭，祖母就不反思反思？”

  “我反思？我引狼入室？”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害得你如今這個下場，難道是我讓你和那個野男人苟合？”

  這話一說出口老夫人就後悔了，畢竟那個野男人可是太子殿下啊，可是話已經出口，如同潑水，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