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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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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媱也在想,到底是怎樣厲害的人物,讓阮將軍送個禮物都要如此大費周章。

  所以舒媱這般重視這件事情,除去將軍府給了極好的報酬,更重要的,還是阮將軍看上去十分上心,舒媱擔心會出問題。到時候損失了錢財還算小事,萬一將店裡招牌都給砸了,那真是得不償失。

  因著同司徒湛分開,舒媱急於找新房子住。雖說這一兩個月開甜心閣確確實實掙了些銀子,可算開之前的籌劃和成本,拿到舒媱手裡的並沒有多少。何況就是這些錢,還得分給司徒湛大半。

  現在舒媱十分需要這筆錢租房子,她不敢對此有任何耽擱和疏忽。

  “其實說白了就是桉城一個官員,我爹並非怕他,只是他想要撮合我和那人的女兒。”阮星舒說得風淡雲輕。“開玩笑,我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舒媱一瞬間覺得阮星舒看上去十分好玩。

  “你為什麼不想和她在一起啊?不能試試嗎?”舒媱歪著頭,望著阮星舒露出疑惑神情。

  興許是阮星舒的性子也是十分活潑的那種型別,同舒媱很是相像,所以舒媱在和阮星舒說話時才覺得愜意。兩個人雖然以前從未有過交集,說起話來卻是一點都不尷尬。

  也因此舒媱對阮星舒的印象一開始就很好。

  怕老鼠?還真是可愛呢。舒媱忍俊不禁,隨即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看阮星舒生得白白嫩嫩,倒真不像舒媱想的將軍府少爺的形象一樣。她以為從小練武,阮星舒不說肌肉滿滿,最起碼看著健壯。結果沒想到是個白麵小生,長得還那麼俊俏。

  “因為她長得太醜了。”阮星舒撇嘴,一臉嫌棄神色。

  舒媱顯然沒有預料到阮星舒會回答的這麼直白,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女孩子的樣貌評判不了她是否值得人喜歡,再說了,背後說女孩子醜,本來就是沒素質的事情。”舒媱皺眉,忽然嚴聲指責起阮星舒。

  “唉你這人還奇怪得很,不是你問我我才說的嘛。我就是因為這個,難道還要為你編造謊言?”阮星舒才不在意舒媱說的話,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抬起頭淡然與舒媱四目相對。

  ……

  好像是這個道理。

  舒媱被阮星舒一番說辭堵的說不出話來,索性氣鼓鼓的也坐回座椅上,不再繼續和阮星舒辯論此事。

  “好了,我說了,你是不是該堅守承諾,答應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阮星舒對舒媱說道。

  “自然。”舒媱毫不猶豫答應。

  她從來不是隨便背後說人閒話的人,舒媱又不是不知道人都是有尊嚴的,阮星舒作為將軍之子,被人知道他害怕老鼠,這事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誰樂意被當做笑話啊。

  舒媱心裡清楚得很,所以其實哪怕阮星舒不拿秘密來換,她也不會這麼閒。

  兩個人第一回聊天算是愉快,原本舒媱還覺得太過嚴肅,不過送個禮物,不至於喊上府裡少爺親自過來跟她談。結果後面舒媱只覺得她和阮星舒像是好友之間閒聊,氣氛說不出的融洽。

  阮星舒離開甜心閣時同舒媱說,要是有什麼問題還會來找她。

  目送阮星舒離開,舒媱轉身進到房間。

  琉璃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總覺得舒媱和阮星舒像是以前就認識的老朋友。從兩個人下樓梯開始,就好似不太對勁。

  不過琉璃說來說去只是一個小丫鬟,主子的事情她不好多嘴。她能做的只有陪伴舒媱左右,任舒媱是什麼身份,她和鈴鐺都會不離不棄。

  時間不緊不慢過去,舒媱一邊專心設計將軍府給的訂單,一邊張羅找房子的事情。她日子過得一充實,就沒有閒心去想著其他方面。

  算了算,已經有最起碼七八天沒有見過司徒湛了。

  “太子。”念恩不動聲色走到司徒湛面前,雙手將手中信件遞給他。

  司徒湛第一眼就看到上面字跡,“白憐心”三個字清晰可見。

  “扔了嗎?”念恩見司徒湛遲遲沒有接過,想來這封信又要被當做一團廢紙對待。

  話音剛落,司徒湛便接過了信件,十分流利將裡面信紙開啟來看。

  “要是扔了,我怎麼向父皇交代?”司徒湛反問念恩,語氣雖然不緊不慢,可念恩仍然從中聽出了一絲責備。

  念恩什麼話都沒有說,將頭又低了一點。

  司徒湛看完,又隨手把信紙放在一旁,拿起毛筆寫了兩行字,洋洋灑灑回了白憐心的信件。

  “她約我逛三日後的花燈會。”司徒湛知道念恩好奇。從前就是這樣,他要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給念恩,像是在唸恩那裡備個份。

  “您是要去?”念恩小心翼翼詢問。

  他現在也不知道司徒湛的心思,換句話說,念恩甚至不知道司徒湛到底喜不喜歡舒媱。

  他若真喜歡舒媱,日後怎熬得過白憐心在左右陪伴。再加上舒媱又是個烈性子,同尋常女子不同,舒媱獨立耿直,男人三妻四妾對於她來說好似就是十分不能容忍的事情。她今日敢將休書遞給司徒湛,就已經能夠說明問題。

  “要不然?”司徒湛抬眸,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念恩。

  念恩嚇得魂都沒了半截,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出一點聲音。

  念恩拿走司徒湛親手寫的回信,轉身離開了書房。

  他徑直去往大門口,沒有發現舒媱就在不遠處,剛好好兩人撞了個正著。

  舒媱有一瞬間的疑惑,目光放在唸恩身上,直到好遠才收了回來。

  “這念恩侍衛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著急?”琉璃碎碎唸叨,有些好奇。

  畢竟念恩是司徒湛的貼身侍衛,對於眾人來說,連念恩身上都有一股子神秘感。

  “難怪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小丫鬟了。”舒媱瞭然。這麼簡單的事情,她甚至猜都不用猜。

  “念恩侍衛是去找那個丫鬟的?”琉璃雲裡霧裡,走咯全不知道舒媱在說什麼。

  “那個丫鬟,是白憐心身邊的貼身丫鬟,你再仔細想想,之前我們在白府的時候,那丫鬟就已經服侍在白憐心身邊了。”舒媱對白憐心身邊的人都還有點印象,所以方才她回來的時候一眼看出那丫鬟身份。

  白憐心的丫鬟出現在太子府大門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白憐心那裡有什麼事情,指不定傳信的已經進去了。

  再看到念恩,舒媱心裡瞭然。

  以為舒媱定會十分難過,琉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噗呲。”舒媱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做什麼?我和司徒湛已經沒什麼關係了,別說他和白憐心有婚約,兩個人交集很正常,就是她們現在走在一起,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倒是你和鈴鐺,兩個人天天擔心我會事情。我現在滿腦子想著賺錢,怎麼可能讓自己有事。”舒媱故作輕鬆,就是為了不讓琉璃鈴鐺這兩個傻丫頭一直為自己感到擔心。

  “奴婢是您的丫鬟,不擔心您擔心誰啊。”琉璃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十分溫和。“只要小姐開心,那奴婢和鈴鐺也會開心。”

  舒媱心中湧出一股感動,不自覺拉起琉璃的手。

  左右當初來到太子府也並非自己所願,不過是舒婉奸計得逞,司徒湛和她都沒有辦法。現在藉著這個機會能夠開啟專屬於自己的新生活,這應該開心才是啊。

  舒媱這樣想想,心裡總算舒服許多。

  眼見著司徒湛和白憐心關係愈加融洽,舒媱也越來越覺得這偌大的太子府恐怕也容不下她了。

  畢竟現在是寄人籬下,舒媱也感到難受。她一邊忙著店鋪裡的事情,一邊抓緊張羅找新家。

  “小姐!您回來啦!”

  看到舒媱進來,琉璃和鈴鐺不約而同站起身。

  這兩天舒媱總是忙完就出去,行蹤奇怪得很,常常一眨眼的功夫就見不到人了。這不,一會兒沒理,又是半天過去了。

  “我回房間休息會兒。”舒媱沒有對琉璃和鈴鐺多說,隨意招唿一聲,她徑直上了樓梯。

  琉璃鈴鐺兩姐妹面面相覷,被舒媱這一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鈴鐺,你覺不覺得小姐這兩天有點不太對勁?”琉璃與鈴鐺閒聊起來。

  這會兒正是飯點,街上人都不多,琉璃和鈴鐺忙了一上午,總算有點空閒。

  “我看小姐自從上回宮宴之後就開始不對勁了。”鈴鐺無奈嘆氣。“她說是說不在意,可一個姑娘家怎會不在意自己心上人又有新歡的事情。”

  這些事情兩個人多少明白,可舒媱不提,她們又不好安慰。總怕戳了舒媱痛處,又讓舒媱更加難過。

  “都怪那個白憐心!”琉璃氣得跺腳。她要不是身份能力都擺在那裡沒有辦法,琉璃早就去找白憐心的麻煩了。

  “也不全怪她。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太子若是真心在乎小姐,也不會答應和白憐心成親吧。”鈴鐺噘嘴。因為這件事情,她連帶著對司徒湛的印象都不行了。

  “算了算了,這些不該咱們去管,也猜不透,我們只要好好陪在小姐身邊就好了。”琉璃語氣頗為無奈。

  還好舒媱開了這個店鋪,日後也有支撐。就是回了舒府,她能自己賺錢,在老夫人和林姨娘面前還能說上幾句話。

  還好舒媱不再和從前一樣,是個實打實的軟柿子。

  “阮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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