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誤會
司徒湛薄唇緊抿,雙手在衣袖的遮掩下,握成拳。她這話的意思是以後不會再回頭了嗎?
他曾和自己說過,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自己是一國太子,平民百姓尚且三妻四妾,更何況他是未來的儲君。
之前他還表示出對白憐心的厭惡和對這門婚事的痛苦,可現在她眼裡只有對熙兒的在乎和對自己的厭惡。
他的沉默更加重了舒媱的心裡負擔。
什麼意思,倒是給個話,你不會真想讓熙兒去爭那高位吧?
他現在只有熙兒一個孩子,自然是嬌寵。若是以後有了比熙兒更好的孩子,他會不會虐待熙兒?
舒媱越想越心驚,“其實等你和白憐心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會覺得熙兒麻煩,打擾了你們一家三口。我,我有能力親自撫養他。你……”
看著司徒湛冰冷的眼神,舒媱有些壓力,接下來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看看看,看什麼看,本來就是你先移情別戀的,不要裝作你現在很受傷的樣子好嗎?我才是那個受害人。
心給了你,人給了你,孩子也給你生了,最後還把我踹了,我都還沒哭,你幹嘛像怨婦似的看著我?
“你不是要視察工作,隨便看。我,去工作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自己可不想在這兒看他的眼色。其實,是怕自己會後悔。
“難道不應該是你帶我轉轉嗎?”看著舒媱要走,司徒湛即使再生氣還是喊住了她。
剛和自己和離,就想著要把兒子帶走,接下來還想幹什麼?帶著兒子嫁給那個阮星舒?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敢嫁,我就把你搶回太子府。
“那個,店裡還挺忙的,新手不太熟練,還要我去看著,我讓鈴鐺帶著你吧!”
舒媱拼命的給自己找藉口,不想和他單獨呆在一起。
“琉璃鈴鐺在宮裡。”司徒湛開口提醒。
幸好自己讓他們提早把她倆支走,不然自己是別想和舒媱單獨在一起。
對啊,之前說皇后娘娘召見,怕其他人帶不好熙兒,兩人就一道前去了。這會兒可怎麼辦?
舒媱無奈,只能應允,“那,那我就陪你逛逛。但只能一會兒,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嗯。”
看見太子殿下和舒媱走在一起,店內的客人,一番激動。
“看太子也過來了,他倆好般配啊!”
“沒想到太子與太子妃如此恩愛!”
尋常人家都不見得夫君,能有時間陪自己的夫人閒逛,更別說像太子殿下這樣的大忙人了!
舒媱聽著讚賞的話,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看太子殿下高冷的樣子,兩人有恩愛的模樣嗎?
司徒湛唇角微揚,心情愉悅。
有人欣賞,那就有人嫉妒。要知道京都貴女想做太子妃的人可不在少數。
“看太子都面無表情,怕不是被太子妃死皮賴臉硬拽過來的吧?”
“我看像。”
“我覺得也是。”
喂喂,說話也要講究證據的好不好?哪裡像是我逼著他?明明就是他逼著我。
舒媱皺眉,忽然有些明白司徒湛為何今日要來巡視甜心閣了。
“你今日前來不會就是為了造勢吧?”
為了迎娶白憐心造勢。這男人可真是狠心,物盡其用,一點不留情面。自己又沒有死皮賴臉死扒著你不放,為何還要如此絕情。
看著舒媱明顯僵硬的臉部線條,司徒湛想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難道自己在舒媱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嗎?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太子殿下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不等司徒湛回話,舒媱轉身就走了。
正在氣頭上的舒媱自是不覺此舉有何不妥。要擱別人,司徒湛可定要治他個大不敬之罪。
渣男,幸虧自己合離了,不然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這男人啊,都是見一個愛一個,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古今男人一個樣,又渣又多情。
看著舒媱生氣離開,司徒湛滿含深情的望著她的背影。
媱媱,再等等,我馬上就要成功了,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別人,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媱兒,我要的蛋糕,你做好了嗎?”說曹操曹操到,阮星舒拍著舒媱的肩,兩人有說有笑的去了後廚。
司徒湛握緊了拳頭,也跟了上去。怕什麼,目前兩人和離的訊息還沒有公開,舒媱還是自己的妻子。阮星舒叫的那麼親熱,兩人關係已經這麼好到這個地步了?
司徒湛一進門就看見阮星舒拉著舒媱的手,兩人一起在擠著奶油裱花。
司徒湛直接上前把他推開,把舒媱攬到自己懷裡。
“阮將軍還是注意些分寸的好。”
再怎麼說舒瑤也是自己的妻子?輪不到他阮星舒來肖想。
舒媱推開他,“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只是在商討如何裱花。”
果然齷齪的人只看的見齷齪的事。明明兩人就沒什麼事,非要說點什麼事出。那他和白憐心的事情又怎麼說?真是賊喊捉賊。
“太子殿下誤會了,在下沒有褻瀆的意思。”
阮星舒雖然有些生氣,但還是欠身謝罪。
“本殿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明明手都拉在一起了,還說沒事。那怎麼才算有事?
看著舒媱白嫩的手,司徒湛心裡有些不舒服,自己都還沒拉過幾次。
“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管好你的白小姐就行了,眼睛不要盯著別人家的。”
舒媱簡直要被他氣死了。自己討厭什麼他不清楚,是什麼樣的人他也不清楚。過去的幾年的感情,終究都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休書都已經給了,就該盯著自己的白小姐好好過日子。自己如何,跟他都已經沒有關係,幹嘛還要來約束自己。
司徒湛的俊臉黑的能滴出墨來。這話是什麼意思,與自己和離沒幾天,就迫不及待的要找下家嗎?
“你還是我的太子妃,是熙兒的孃親,說話做事還是注意的好。”
司徒湛拂袖而去,留下紅著眼眶的舒媱和一臉莫名的阮星舒。
看著舒媱一臉受傷,阮星舒開口,“要是難過的話,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靠。”
“你不怕他轉過頭,治你個勾搭良家婦女之罪。”舒媱故作堅強。
都已經離婚了,還有什麼好留念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自己年輕貌美,又有能力掙錢,就不信,除了太子,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這樣笑起來真醜。”阮星舒還是喜歡那個活潑自信的舒媱。
“哪有當著人家姑娘的面,說人家醜的。”
這人都不會說句好聽的,來哄哄自己嗎?也難怪他一直單身,到現在連個通房都沒有。
之前有聽別人說起過,阮將軍年少有為相貌堂堂,可既沒娶妻也沒定親,連個通房都沒有,大家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個斷袖?
“也對,可惜你已經不是姑娘了。”
阮星舒笑著,兩頰梨渦淺現,看起來特別醉人。但說出的話,句句扎心,刀刀見血。
“誰年輕的時候沒衝動過?沒遇見過幾個渣男啊?分開就分開,下一個更好更乖。”舒媱仰起頭,硬是把眼中的淚給逼了回去。
阮星舒被舒媱這一番言論逗的哈哈大笑,“有趣,實在是有趣,太子殿下怎麼會休棄你這麼有趣的人。”
實在是想不通這麼有趣的一個人,放在家裡逗樂也好啊,太子殿下怎麼捨得休棄。
要是自己,那就死也不放手。生活本就無趣,能偶爾歡樂一下也好。和白憐心一比,怎麼也是眼前的人好一些。
“有趣有什麼用,新鮮感一過,不還是被踹了?”舒媱悶聲說道。
反正他知道自己被休棄的情況,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看太子殿下可不像是有休棄了你的自覺。”
剛太子殿下的眼神恨不能把自己給吃了,那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說實話,即便是見過了沙場廝殺,自己還是有些怕的。
“沒有誤會,就算有,我也無所謂了。”
自己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的。遲來的解釋,自己不會接受的。心都已經傷了,還如何能拼湊的回去。
“那孩子怎麼辦?皇宮的黑幕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若是有人想下手,那可就太容易了。”
“熙兒怎麼說也是他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這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總會更加照看些。”
舒媱心裡也沒底,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可她有什麼辦法,沒權沒勢,怎麼和皇室爭熙兒的撫養權?而且司徒湛也曾和自己說過,他會善待熙兒。
“你就如此相信他?若是他有了和心愛之人的孩子,又該如何?”阮星舒出言提醒。
不是自己挑撥離間,而是怕舒媱倒是會更傷心,有些事情還是早做打算的好。不抱希望,就不會有失望。
“……”舒媱沉默了。
司徒湛之前還和自己保證過,登上皇位之前會給我應有的體面,不會納妾娶側妃,可轉眼就把自己給休棄。
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嗎?可如今除了信任,自己又能怎麼辦。只能把熙兒放在皇后娘娘身邊寄養。
“你若是不想骨肉分離,我到是有一個辦法。”看舒媱如此沉默,阮星舒想到個注意。
舒媱一雙桃花眼閃著亮光,緊緊的盯著他。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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