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合謀
“二位客官,不好意思,這是我們酒樓的規矩,沒有預訂,樓上包間不能開放。”
司徒湛不耐煩,直接給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玉佩,示意小二不要聲張。
“既然兩位這麼晚還給小店賞光,那就對二位破例開放。”小二機智的圓場。
因是背對著白憐心,所以她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有些奇怪,這小二前後的態度變化,怎如此之大?
“太子哥哥,你覺不覺得這小二的態度有些奇怪。”
“我是這個酒店的常客。”司徒湛言簡意賅。
“那他之前為何還要阻攔我們?”
既然是常客,那剛小二又怎麼會認不出?實在是令人費解。
“可能天色昏暗,他沒看清,又或者,他眼神不好。”
想想也是,白憐心沒有再多話,跟著司徒湛進了包廂。
“哈哈,你說能被阮星舒看上的女人會是什麼樣?”
“當初在軍營的時候,還以為他不能人道,性子冷冷清清的,對女人也不感興趣。”
“別的什麼都不說,就剛才那樣子,漂亮是一定的。”
因著兩個包廂,只是用木板隔開,所以隔音不是很好。
這會兒那群人又喝多了,聲音難免大些,這些話一字不差的傳到了司徒湛耳中。
白憐心勾唇,好機會。舒媱,你看到了嗎?連上天都在幫我,看來你這個太子妃也算做到頭了。
“阮將軍不是和姐姐在一起嗎?那他們討論的那個女人不會是姐姐吧?”
白憐心只顧著自己做戲,完全沒有看到司徒湛那張黑的能滴出墨水的臉。
“點菜吧。”
司徒湛並沒有繼續那個話題。
白憐心此時才注意到他的神色。既沒有表現開心,也沒有憤怒,當然也沒有繼續深談。
把不准他的心思就識趣的沒有再說下去。
“太子哥哥,既然你是常客,那這菜就由你來推薦吧!”白憐心很給面子的下了臺階。
若是因此等小事,讓他厭惡自己,未免得不償失。自己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有什麼仇什麼怨,不能等以後再報。
只要爹爹還是武林盟主,對朝廷還有幫助,這太子妃之位就不會落到別人手裡。
“雖是常客,但點的都是辛辣之物,恐怕你不會喜歡。”
司徒湛拒絕的很是委婉。女子本就愛吃甜食,辛辣之物甚少食之。就像舒媱,開個甜品店也要叫做甜心閣。
“原來太子哥哥喜歡吃辛辣的,不知這上面的,你更喜歡哪個?”
白憐心像是聽不出太子的婉拒一樣,開開心心的拿著選單,讓他點菜。
司徒湛不勝其擾,隨便指了一個。自己這會兒只想安安靜靜的。
不知舒媱他們去哪裡了。
舒媱就是一個小吃貨,而這條街就是京中有名的小吃一條街。既然是和阮星舒一起出來的,必是舒婉沒錯。
“那這樣好不好?就點這個你喜歡的,然後再加兩道家常菜。”
白憐心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說著,司徒湛完全沒有聽進去。
司徒湛敷衍的說著,“你喜歡就好。”
看著他靜靜的坐在那邊,白憐心有些不滿。和自己呆在一起就如此無趣嘛,我不說話你就不知道來找我嗎?
“太子哥哥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那個聲音。司徒湛眸中劃過一抹失落。
“天色已晚,不知這菜要什麼時候才上,夜晚微涼,待會兒回去注意保暖。”
太子哥哥居然關心自己,叮囑自己保暖,那他是否也是對自己動心了?
“太子哥哥等會兒送我回去,坐在馬車上,不會吹到冷風的。”白憐心一臉深情都望著他。
“就是擔心你會受涼,注意些就好。”
“嗯。”
真不知道這樣深情的戲碼要演到什麼時候去,舒媱就要被人拐走了,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念恩那邊動作就不能快點嗎?
司徒湛擔心的沒錯,只不過舒媱不是要跟人走,而是要斷絕與這邊的一切感情,除了熙兒。
“這邊還有梨花酥,還要吃一點嗎?”阮星舒看著前面的攤子,回首問道。
雖然還想再吃一點,摸摸自己的肚子,儼然像是懷孕兩月的孕婦。
舒媱擺手,“不了不了,實在是撐不下了下。”
這裡的食物雖然好吃,但也禁不住這樣胡吃海塞的。真是有些遺憾,只能等下次了。
“我們這算不算是從街頭吃到街尾?”
阮星舒見舒媱擺手,轉頭看著街尾的店鋪,忍不住輕笑。原來他們已經走過一條街了。
想起之前與自己的吃貨好友一直說,要從街頭吃到街尾。因種種事情原因耽擱,今日才實現,卻沒想到今日卻是阮星舒陪著自己。
“真的嗎?這可是我一直的願望,只不過到今日才實現,讓你破費了。”
自己一路只管吃喝,沒有付過一分錢,都是阮星舒在掏銀子。不是自己太過小氣,而是今日出門太過匆忙,身上一文錢都沒帶。
“沒關係,你開心就好。”
阮星舒本就眉清目秀,淺淺的梨窩更是為他增加幾分書生氣。
夜色撩人,這麼一俊朗的帥哥和自己說著這麼撩人的話,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雖然沒有男女之情,但也經不住這麼撩啊!
“你看那不是舒媱姐姐嗎?”
白憐心看著兩人相視而笑的場景,先是嫉妒,而後是欣喜。
既然你已經找好下家,就不要再纏著太子了。識相一點,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俊男美女花前月下,夜色撩人,相視而望,簡直……不成體統!
明明只是相視而望。司徒湛卻腦補了一場深情的戲碼。
司徒湛的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眼睛閉了幾遍,反覆做了幾個深唿吸,還是沒能把自己的怒氣壓制住。
看著眼前忽然站起的司徒湛,白憐心嚇了一大跳,怎麼了這是?自己又沒做錯什麼。
白憐心戰戰兢兢的說著,“太子哥哥,你怎麼了?”
司徒湛沒有說話,氣沖沖的推開房門,往樹下站著的那兩人走去。
“太子哥哥,你去哪啊?我還在這呢。”看著司徒湛遠去的背影,白憐心握住了雙拳。
舒媱,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明明已經有了阮星舒,還要來勾搭我的太子哥哥。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就要看你承不承受的起我的怒火。
“你今日說你是認真的,是真心話嗎?”
阮星舒有些忐忑。自己對她的心思不純,如果她知道以後還會想和自己做朋友嗎?
“當然是真的。”舒媱十分認真。
“不管你之前是為了什麼,我都是真心……”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被人扛在肩上。聞著這熟悉的氣味,舒媱止住了喉嚨中的喊叫。
“司徒湛,你放我下來。”舒媱剛吃飽飯,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上午公主抱,下午就變扛,這人怎麼回事啊?跟自己槓上了。
想著剛剛他們的對話,司徒湛就忍不住生氣,舒瑤是真心的,真心的喜歡阮星舒嗎?
你想都不要想,就算你喜歡他,也得給我憋著,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人。
司徒湛此時有些後悔,當初為何要想出這個餿主意。明明還有許多辦法,怎麼偏就選了一個最差的?
若是因此失去舒瑤,未免得不償失。
“太子殿下,你快放她下來,你這樣會傷到她的。”
司徒湛如此粗魯,難怪舒媱堅決與他和離。這人從不在乎別人感受,只顧自己發洩,換作自己,也跟他離。
司徒湛怒氣衝衝的,“本殿還沒來得及跟你算帳,此事你就少插手。”
要不是看在你爹還忠心與我,忠心於這個國家的份上,真想拿你開涮。
看著司徒湛的神色,阮星舒有些疑惑,這明明是吃醋的表現,為何還如此堅決的要與舒媱和離,還要娶白憐心?
“司徒湛你瘋了嗎?快放我下來。”舒媱拍打著司徒湛的肩膀。
這樣被他扛著,自己胃裡很難受,也有些丟人。
司徒湛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往前走。
“你再不下來,我就要吐了,胃裡難受。”舒媱此刻臉色有些蒼白。
司徒湛以為舒媱是騙自己的,就沒有聽,沒想到下一秒……
“嘔”
司徒湛感到一股水流從後背滑落,意識到那是什麼,額頭青筋暴起,“舒媱!”
看著暴怒的司徒湛,舒媱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幾步,“我都說了,我都要吐了,是你不聽的,這不能怪我。”
說完又在路邊吐了起來。
拍拍舒媱後背,司徒湛輕聲詢問“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司徒湛雖然生氣,但也有些自責,早知道自己就不那麼粗魯了。
“都怪你,要不然自己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吐了你一身,你也活該。”
舒媱緩過勁來之後,不客氣的對司徒湛破口大罵。
司徒湛沒有說話,任憑舒媱責罵。確實是自己的疏忽,讓舒瑤那麼難受,讓她罵幾下也是應該。
“說話啊,剛才不挺豪橫的嗎?這會怎麼不說話了?”
看著司徒湛沉默的樣子,舒瑤更生氣了。只顧著自己爽,根本不顧自己的感受,出事了,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是我欺負你了嗎?
“對不起!”司徒湛低著頭,輕聲說。
“你說什麼?”舒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一國太子居然跟自己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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