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身份察覺
柳長風心中思緒萬千,始終不敢相信自己就是敵國皇子的身份。
開啟家族史,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先帝的手諭——
今日戰事繁蕪,慌亂之下將大皇子丟棄於草叢之中,可恨後日再去早已不見蹤影。
原來自己是被敵國的國君丟下的?
柳長風心裡想著,手中的信也跟著揉成了一團。
這樣一來,似乎皇上一直在自己和柳風庭只見猶豫皇位的繼承人也有了理由。
正因為自己是帝國的皇子,所以就算柳風庭身子孱弱,皇上也依舊要將皇位傳給柳風庭。
柳長風想著,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所以說皇上一直都知曉自己是他國的皇子,在自己小時候才會那樣對待自己,不重視自己,忽視自己。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柳長風順著書繼續翻閱了下去。
好在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老的老,死的死,就連皇上,不久後也要駕鶴西去了。
柳長風想著,心裡原本的焦慮也隨之平復了些。
總之,自己的身份萬萬不可洩露,這樣一來,自己是無論無何都坐不上這皇位了。
書看到最後,竟然是敵國先帝的懺悔書。
“自從大兒離開之後,朕每晚都在後悔之中度過,不知道他睡得怎麼樣,吃的好不好.知道上次去北國做客,朕才看到二殿下腰間懸掛著的玉佩與自己身上所帶的竟然無比相似。
眾目睽睽之下朕自然不會上前貿然相認,而是將腰間的玉佩輕輕拿了下來收在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當朕看到山兒好好活了下來,朕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只是看到他已經悄然變成了敵國的皇子,心中還是升騰起了異樣的感覺——這就意味著,終有一天我要與他為敵。
這件事最終還是來了,看著他英姿颯爽手握纓槍的模樣,朕的心裡實在是難受。
現如今朕已經是半身不遂,回想這輩子朕沒有辜負天下人,亦沒有對不起自己的妃子,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朕的大皇子,許如山。
朕自然不期望可以再次遇見他,只是如果他願意,還請他在知曉自己身份後返回南國繼承朕的皇位,將南國交給收到帝王教育的山兒,朕也會安心許多。
這也是朕生平唯一的願望了,但願有人可以看到朕的這封信,再將此事告知于山兒,這便是朕最後的要求。”
柳長風一口氣看完,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原來在自己因為所謂的父親的冷漠暗自傷神的時候,還有另一位真正的生父正在時時刻刻牽掛著自己。
想到這裡,柳長風再也忍不住,直接站起了身子走向了小路子的房間。
“小路子!”柳長風開口喚道。
小路子聽後,連忙開啟了房門。
“出什麼事了殿下?”小路子開口問道。
柳長風眼色一沉。
“前幾日來送鐵匣子的外國使臣,可還在皇宮之中休息?”柳長風開口問道。
小路子聽後,連忙歪頭想了起來。
“殿下,使臣們應當是去了皇宮旁邊上好的別院休息去了,您有什麼事嗎?”
柳長風聽後,連忙點了點頭。
“你快去將他們帶過來,說本皇子有急事要見他們。”柳長風開口說道。
小路子聽後,連忙點了點頭。
交代完之後,柳長風則是急匆匆地趕往了自己的後院。
細細算來,自己囚禁許薇芝也應該有兩三個月有餘了,想到自己的親生妹妹被自己軟禁在這深宮之中,柳長風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後院之中,許薇芝正在百般聊賴地同明湘下著棋。
聽到門口傳來異樣的腳步聲,許薇芝一時有些害怕地看向了明湘。
“明湘,這個時候會有睡來找我啊?我這犄角旮旯的,難不成還有人想要暗殺我啊?”
明湘聽到許薇芝的話,一時間哭笑不得,卻又有些心疼。
“殿下,您這是什麼話啊?許是打掃院子的下人路過罷了,時候不早了,您收拾收拾,準備休息吧。”
許薇芝聽後,瞥了明湘一眼,這才不放心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敲門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許薇芝聽後,心中更是害怕了,連忙看向了明湘。
顯然明湘也被嚇了一跳,可是此情此景,也只能壯著膽子前去開門了。
“吱呀——”地一聲,柳長風的臉便出現在了明湘眼前。
看到柳長風,明湘嚇了一跳,下意識便想關住房門。
柳長風看在眼裡,連忙上前一步卡在了門中。
“許薇芝!”柳長風開口便喚道,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明湘。
許薇芝正在坐在床上,一臉無措地看著柳長風。
幾個月來的禁足,許薇芝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生機,原本珠光寶氣的南國公主早已消失不見。
看到許薇芝受到驚嚇後小鹿一般的眼神,柳長風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
“柳長風?你過來做什麼?”許薇芝頓了頓,再三確定這是柳長風后,開口詢問道,“戰爭結束了?”
柳長風聽後,沉重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許薇芝見狀,連忙站了起來來到了柳長風的面前。
“戰爭結束了?那北國南國誰贏了?”許薇芝連忙問道,“南國怎麼樣?”
柳長風坐在椅子上看向一臉好奇的許薇芝,心裡一動。
“這些事你日後問其他的侍女便是,許薇芝,從今天開始,你的禁足取消了。”柳長風緩緩說道。
許薇芝聽後,連忙瞪大了眼睛,隨後又不敢相信一般看向了身旁的明湘。
“你說什麼?你.你不要我的命了?”許薇芝不相信地追問道。
柳長風聽到許薇芝的話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要了,你就在宮中好好玩幾天吧,正好南國的使臣來訪,屆時你和他們一同回去便是。”柳長風耐著性子說道。
許薇芝聽後,則是不敢置信地再次瞄了明湘一眼。
柳長風看在眼裡,一下子站了起來。
“明湘,你收拾些衣物,明日便陪同公主殿下前去側院居住,到時候我會為你們打點好一切,你們只管搬過去便可。”
說著,柳長風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留下了一臉茫然的明湘與許薇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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