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婦人
顧月瑤憑著潛意識裡的記憶在巷子裡跑,幸運地沒有遇到死衚衕,可即便如此,她也跑不過後面緊追不捨計程車兵。
眼看著就要被那些士兵追上了,顧月瑤靈機一動,直接找到一處轉角,轉角後面是繁華的街道。
顧月瑤在轉角過後,加快速度將自己融進了街上的人群中,一時間讓士兵們失去了方向。
“該死的!”想到自己沒有完成那位爺交代的事會被怎樣責罰,他便有些心焦。
“她一個女人家肯定走不遠,我們分頭去找,路上的店鋪也不要放過!”士兵咬牙吩咐道,他就不信自己這麼多人還找不到一個小娘們。
“是!”巡邏計程車兵是被臨時拉過來的,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要追的是什麼人,以為顧月瑤真的是士兵所說的奸細,頓時也提起了精神,勢必要將人找出來。
一小隊計程車兵頓時分開,到處仔細尋找顧月瑤的影蹤。
而正被士兵全城搜捕的顧月瑤此時混在了人群裡,但她並沒有放鬆,因為她這個目標太明顯了,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找她的話她肯定躲不過,被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顧月瑤一邊跑,眼睛一邊在街上觀察,在見到一家賣服飾和脂粉的店鋪時,眼睛一亮,腳步一轉便走了進去。
店鋪的生意似乎還不錯,老闆正陪著幾位顧客在挑選著衣服。
老闆一般都習慣眼觀六路,顧月瑤剛進門,他便發現了,和客人說了一句後便熱情地上前準備招唿顧月瑤,“客官想要些什麼?”
顧月瑤一進門眼睛就將店鋪環顧了一圈,馬上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顧不上熱情的老闆,顧月瑤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到老闆手上,她便胡亂抓了些衣服和脂粉,也不正門走,直接跳窗離開了。
顧月瑤的動作太快了,老闆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下意識地接過了顧月瑤給他的東西,也沒看清楚是什麼,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顧月瑤抓著東西從窗戶跑了。
老闆第一反應以為顧月瑤是進門搶東西的,著急地伸手想追上去,還沒喊出來就發現捏在手裡的銀錠子。
回想了一下顧月瑤方才拿走的東西,發現這銀子已經足夠支付那些東西了,便放下心來,不準備再追究。
不過顧月瑤這奇怪的舉動讓老闆以為這可能是她買東西的怪癖,不過老闆只在意有沒有錢賺,至於其他的什麼奇葩的怪癖完全不在意,只是在心裡暗自嘀咕一句,“這世上真是什麼人都有!”
而嘀咕過後老闆就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繼續熱情招待他的潛在顧客,轉眼就見顧月瑤忘了。
而差點被人當成盜賊抓起來的顧月瑤此時找到了一個小角落,在觀察到附近沒有人時,快速地換上她剛剛強買到的衣服。
這件衣服方才不過是顧月瑤隨手抓的,沒有仔細留意自己拿的是什麼衣服,不過現在看著手上這件土色老氣的衣服,顧月瑤心中非常滿意,這款式恰好方便她喬裝。
顧月瑤換好衣服,裹上頭巾後,然後用脂粉在臉上塗塗抹抹,不過片刻後,原本青春靚麗的小姑娘就變成了一個老婦人。
喬裝打扮好的顧月瑤將自己原來的衣服找了個地方藏起來,隨後便用老年人的姿態,慢悠悠地走回到了街口。
那佝僂的背影,顫悠悠的步伐,從後面看起來明顯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和士兵搜捕的年輕姑娘截然不同。
顧月瑤腳步慢悠悠地走著,臉上一派從容淡定,似乎就是出門閒逛的老婦人,絲毫不怕別人認出來。
恰好,有一個士兵迎面走來,然後直接走到了顧月瑤喬裝成的老婦人面前詢問,“老人家,你有見到一個這個高,長得很好看,穿著杏色衣服的女子嗎?”
士兵在老人家面前稍微比劃了一下,而衣著也是聽先前押解顧月瑤計程車兵說的。
面對士兵的詢問,顧月瑤沒有絲毫慌張,甚至還裝作耳背地“啊”了一聲,表示自己沒有聽清。
士兵信以為真,以為老人家真的沒聽到,又再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方才的問話。
這次,顧月瑤終於聽清了,隨後卻慢慢地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看見。
士兵見此有些失望,但也沒為難老人家,道謝過後便直接走了,開始詢問下一個人。
顧月瑤眼角餘光看了身後計程車兵一眼,然後揹著手緩步離開,嘴角微揚,眼裡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意。
士兵不知道他和自己要找的人剛剛擦肩而過,甚至還有過短暫的交集,卻因為沒有認出來而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熘走了。
分開找了半天計程車兵最終又匯合了,可是誰也沒找到顧月瑤。
就在眾人無望之際,突然有一個士兵驚唿一聲,“你們看這是什麼?”
隨著士兵的提示大家都見到藏在角落裡的衣服,那杏色的衣服赫然與他們一直在找的人身上的衣服一樣,可是此刻他們竟然在這裡找到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已經換了一身新的衣服,而他們卻毫不知情,方才還一直在街上找穿杏色衣服的女子。
看著士兵手上的衣服,以及周圍空無一人的角落,眾人都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似乎感受到了對方對他們的嘲笑。
方才有著明顯目標的他們都沒有找到人,現在對方不知道換上了什麼樣式的衣服,那尋找的難度就更大了。
“那我們還要找嗎?”單純計程車兵勇敢地低聲問。
“找找找,找個屁!”一個脾氣比較火爆計程車兵咬牙切齒地道。
城裡人海茫茫,對方現在是什麼衣著打扮都不知道,還要怎麼找?都回去洗洗睡吧!
“可是那奸細……”被奸細混進城可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情,有士兵忍不住擔心。
“有個屁的奸細,都回去!”知道事情真相計程車兵直接罵出口,當先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也跟著走了。
至於奸細的問題,也沒有人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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